當日冷血離開居所後,靈姨便接到了孟章的宗主令,責令她前去白房商討大事,說是大事,其實也不過是一些陰宗門的日常雜事料理。
會議結束以後,孟章並沒有讓靈姨及時離開白房,反倒是單獨把靈姨留了下來,說了很多無關痛癢的話,只不過最後卻問了靈姨些關於小白的事情。
期初靈姨並沒有當做一回事,就把小白的一些事情如實告訴了孟章,但也都是一些沒有價值的廢話。
雖然靈姨表面鎮定自若,心中卻早已經是暗暗盤算,孟章平白無故的責問小白之事,定然不是一時興起,想必小白失蹤一案和孟章有脫不開的關係,想到這裏,靈姨就決定在陰宗門中暗暗探訪小白的事情。
剛開始的時候並沒有線索,直到幾天後的一個夜晚,靈姨看見鹹池離開了白房,朝着峒古山深處飛去,靈姨及時追了上去,一前一後跟蹤了大概一個時辰的光景,鹹池落到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山坳之內,而山坳中則有一處祕密山洞。
山坳周圍的防備極爲嚴密,靈姨嘗試幾次都沒有靠上去,無奈之下,靈姨只得離開。
可就在此時,守衛山坳的陰宗門弟子現了靈姨的蹤跡,便是殺了出來,靈姨不及多想,連連出數道凌厲的光束,便是朝着居所逃去,本以爲已經甩開了追兵,熟料這一切都是鹹池的詭計。
靈姨回到居所後不到一個時辰,鹹池便帶領陰宗門弟子追了上來。當時靈姨拒不承認鹹池所說的一切事實,直到鹹池拿出一個簪,靈姨才無話可說。
本來想動手逃脫,但靈姨一方面擔心毀了居所這個世外桃源之地,另一方面也心存僥倖,認爲一是他們並沒有什麼證據,二是自己也爲陰宗門元老,更是孟雲身邊的近人,想必他們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熟料孟章翻臉不認人,詢問無果之下,便是把靈姨關進了暗黑洞府。
而且在把靈姨關進暗黑洞府之前,孟章還封存了靈姨的穴位,令其道行封存,至於後來的事情,便是冷血所知道的了。
聽完靈姨的敘述,冷血心中暗暗驚歎,事情的經過竟然是這樣,如此看來,小白失蹤一案,定然和孟章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不過依照目前的情景來看,孟章還沒有現小白就是麒麟的事實,縱然現,小白也決然不會變身,因此小白的生命並不會有任何危險。
恰逢此時白倩雪和龍嘯天傳來消息,聲稱現了江夏然的蹤跡,正欲前來雲城與冷血會合。
兩天以後,白倩雪和龍嘯天匆匆而來。
倆人見到靈姨雖有幾分喫驚,但很快便安定了下來。
衆人分開以後,龍嘯天和白倩雪暗中潛回了雲宮,在偶然間得知一條消息,其實江夏然就被在後山祠堂之中,二人本想一舉救出江夏然,無奈看守很嚴密,而且桑榆還不時前去巡邏,未免打草驚蛇,倆人便決定暫時離開。
而在他們回雲城的路上,倒是聽到另一條消息,那就是雲宮主動取消了和逆世宮炎女之間的婚事,爲此在整個修煉界掀起了軒然大波,衆說紛紜,不過太多說人還是站在了雲宮一邊,指責逆世宮毀約的人數明顯佔了上風,爲此逆世宮名氣大降,原本準備投靠逆世宮的有些正道門派也紛紛的再一次加入到了雲宮的麾下。
這一次宮宗風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雖然保住了炎女,但卻丟失了地位和名聲,這讓宮宗風那張老臉明顯有些掛不住。
“哈哈……宮宗風這個老狐狸,這一次丟人可丟大了,看他怎麼收場。”龍嘯天大笑之下,還不忘再一次嘲諷宮宗風這個傢伙。
冷血並沒有因此幸災樂禍,反倒是有些擔憂,如此一來,逆世宮和雲宮就有了間隙,而宮宗風又是極好面子的人,爲此,宮宗風的心裏肯定記恨楓亦辰。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一旁的白倩雪冷冷問道。
冷血回頭看了看靈姨和龍嘯天,緩聲道:“我們的要任務當然是救出江夏然,可也要小心提防陰宗門的動靜。”冷血並沒有把孟章的一些事情告訴他們二人。
四人又商討了一些事情,便是決定在三日以後動身前去雲宮救出江夏然。
夜風寒寒,璀璨燈火照耀萬家,而冷血卻毫無睡意。孟章一戰,冷血終於領教到這個天下第一魔教領的厲害之處,如果不是自己生命力頑強,這一次恐怕就交代在孟章的手裏了,不過此次也算是因禍得福,突破了太極境界的桎梏。
“怎麼?睡不着?”柔柔的語音在冷血耳邊繚繞開去。
冷血回頭看了看,正是靈姨。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有告訴我?當日你和孟章之間究竟生了什麼?”靈姨問道。
冷血聳了聳肩,道:“或許是我運氣好吧,就從孟章的眼皮底下逃脫了。”
“你知道孟章和鹹池的事情嗎?”
冷血怔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怎麼?他們倆個不就是一起修煉的師兄弟嗎?有什麼不對嗎?”
靈姨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把孟章和鹹池合體的事情告訴冷血,免得在以後的大戰中喫虧。
“什麼?!他們、他們是一個人?”冷血顯然被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震撼了所有的想法。
“沒錯!孟章和鹹池能夠合二爲一,也能夠拆分爲二人……”
冷血在陰宗門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現二人之間竟然有這個祕密,如此說來,那豈不是孟章就是鹹池,鹹池也是孟章?天下修煉之法多種多樣,而能夠做到合二爲一,分身做法的卻是亙古有之,不要說是雲宮宮法,就算是《殘卷古籍》也決然沒有記載如此邪惡的修煉道法之術。
看着冷血久久沒有緩神,靈姨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不要想那麼多了,先把夏然救出來再說吧,事情總會有一個完美的結局的。”
三日以後,冷血、龍嘯天、白倩雪三人離開雲城,朝着雲宮而去,本來靈姨也要一同前往,可由於她的傷勢並無完全康復,另一方面也是爲了她的安全着想,便是決定讓靈姨前去蠻荒紅族找小露和薩哈圖。
雲宮後山祠堂,重地不可靠近。放眼整個雲宮,除了宮主可以自由進入祠堂以後,其他任何弟子沒有宮主令不得入內,因爲那裏供奉的乃是歷代雲宮宮主的牌位和一些重要的武功祕籍。
冷血三人商議以後,便是決定分頭行動,龍嘯天負責上山探查,因爲三人中只有他一人曾經去過後山祠堂,白倩雪和冷血後援,一旦找到江夏然的關押之處,便全力衝擊,一舉拿下看守人員。
夜晚的雲宮依然一片祥和安定,已是子時時分,巡邏的雲宮弟子防備意識到了最薄弱的時間,根據龍嘯天的探查得知,在距離祠堂不遠處的一處半山腰中有一處山洞,而在山洞的外面有很多鎧甲之士,這些並不是陰宗門的弟子,反倒是一些賞金人,如果所料不錯,江夏然應該就在那個地方關押。
嗖嗖嗖
黑暗中幾道迅疾的身影穿梭而過,幾個巡邏的弟子便被拉入到黑夜中。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這裏是不能靠近的嗎?”守衛在山洞洞口的弟子厲聲呵斥。
此時的冷血三人已經換上了巡邏隊弟子的服飾,因此這一路走來並沒有引起旁人懷疑。
“我們是奉宮主之命前來。”
守衛在山洞門口的幾名弟子怔了怔,厲聲道:“胡說!你們是外圍人員,根本沒有資格來這裏,況且宮主從不會讓你們這些外圍人員前來此地,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說話間,周圍的守衛呼啦圍了上來,亮出亮閃閃的寬刀。
冷血三人知道已經暴露,一旦被他人覺,便是不好脫身!
說時遲那時快,三道赤練光芒急而出,瞬間便是血雨飄散,頭顱滾滾,圍在三人中間的五名賞金人變成了無頭屍體,倒在血泊之中。
周圍的弟子看到這幅情景,瞬間圍了上來,而處於外圍的雲宮弟子也追了上來,冷血三人乾脆不再掩飾,祭出各自仙劍,衝殺而去。
黑、黃、紅三色光芒乍現而出,劍氣所到之處,皆掀起一陣血雨腥風,無數弟子掙扎而死,只留下血跡斑斑,但這些人好像不畏生死的死士一般,依然衝將上來,眼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龍嘯天對着身後的冷血大聲吼道:“你趕緊去救夏然,這裏有我和倩雪師姐!”
轟
冷血打出一道實質化的蒼茫劍氣,斬斷一個試圖偷襲自己的賞金人,便是朝着山洞內衝殺而去。
洞外,劍氣縱橫激盪,乒乒乓乓的響個不停,雲宮普通弟子怎麼可能會是白倩雪和龍嘯天的對手,紛紛殞命於他們的劍氣之下。
步入山洞的冷血不敢停留,快向前推進,山洞呈一字型蜿蜒,約莫走了數十丈的距離,終於看見一個人影在柵欄中蜷縮。
哐當
軒轅古劍劈斬而來,精鋼鐵鎖瞬間碎爲齏粉。
冷血不由分說,一把拉住江夏然的衣袖想要離開,可就在這個時候,那身影並未有絲毫動彈,似乎並不願意離開此地,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璀璨的光芒猛然而出,冷血躲閃不及,重重的被光芒擊中,摔落到一旁的巖壁之上。
“哈哈……冷血,你沒有想到吧?”人影轉臉而過,竟然是楓亦辰!
方纔那一重擊,冷血經脈受損,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射而出,看到是楓亦辰出現在這裏,冷血心中大呼不好,上當了!
“你怎麼在這這裏?”
楓亦辰笑了笑,一副大智如愚的神色,道:“冷血,你以爲這天下就你最聰明嗎?我早就料定你們會來救江夏然,所以我就在這裏等着你們了,可是沒有想到你們的度竟是如此迅,好在我準備及時,不然可不被你們鑽了空子?”
冷血慘笑一聲,慢慢的從巖壁一旁爬了起來,道:“楓亦辰,我倒是小看你了,不過就憑你還想阻擋我嗎?”
“怎麼?難道我不配嗎?”
“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
說話間,冷血周遭慢慢湧現出一道金色光芒,排山倒海般的氣浪緩緩湧動,同時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沉悶的氣氛,壓的人直喘不過氣來,強大的氣息令楓亦辰不自覺後退數步。
“啊!”
冷血低吼一聲,周圍山石顫抖,整座山洞竟然有坍塌的趨勢,無數石塊簌簌而下,但兩人並未有任何動彈,這是一場強者之間的較量,稍微的氣勢疏忽,就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可怕後果。
轟轟轟
伴隨着陣陣轟天巨響,山洞瞬間崩殂,巨大的石塊猶如雨滴一般砸落而下,不出片刻功夫,整座山洞就已經被巨石所掩埋,而就在整個山洞崩潰之時,一黃一橙兩道光芒從亂石中衝了出來,直入萬丈雲霄。
高空中,兩人憑空而立,彼此虎視眈眈,軒轅古劍爆出真正黃色光華,奪天地之色,而對面的楓亦辰終於拿出自己的看家法寶合夜扇。
合夜扇乃是當年楓亦辰出外遊歷崑崙山巔之時,在一處山洞中得到一位得道高人所贈送的法寶,據說合夜扇威力無窮,一旦用出,便可奪天地之明,引蒼天之風。當年韓心本欲把天下十大名劍之一的純鈞古劍傳給楓亦辰,但楓亦辰並未答應,因爲他的心中,合夜扇的威力遠遠大於純鈞古劍。
但合夜扇的威力究竟如何,尚可未知,就連韓心也沒有見過楓亦辰使用合夜扇,他最多也不過是祭出法寶供大家一飽眼福而已,而今日,他卻破天荒的祭出了合夜扇,由此可見,他對冷血的重視程度!
楓亦辰看着冷血,嘴角露出一絲不屑之意,但見他緩緩閉上雙眸,口中唸唸有詞,符咒在空氣中遊蕩,而合夜扇似乎得到主人召喚,緩緩升入到楓亦辰的頭頂之上,與此同時,合夜扇橙光大放,耀眼璀璨,竟是讓天地都爲之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