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帶來的光芒照亮了幾乎整個逆世宮周圍的天際,絢爛的色彩在空中激盪,隆隆巨響讓每人膽戰心驚,一次又一次的重擊之下,所有人似乎都要崩潰,這一刻,冷血的內心卻無比煎熬,面前這個人,功力前所未有。
拼死一擊雖然暫時讓頹勢有所減弱,但是宮宗風的氣場卻是更加強盛。
怒海狂濤,山崩地裂,練武場早已面目全非,整個地方足足被削平將近十丈。
冷血站在距離宮宗風二十丈的遠處,大口喘着粗氣,軒轅古劍雖然威力無窮,卻是對身體的損害卻是極大,而冷血此時正處於突破太極四層境界之時,修煉內功靈力消耗巨大,而自從離開陰宗門和蠻荒之後,冷血就很少補充朱果之類的靈藥。
抬頭望去,宮宗風波瀾不驚,飽經滄桑的臉頰之上淡定自若,好似沒有受到任何衝擊一般。表面的平靜並不代表他內心的狂躁,其實在他的內心當中早已經是怒海狂濤,奔騰不止。
交手之前宮宗風已經想到冷血功力的強橫,但卻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的修爲竟然是如此的驚人,倘若不是自己提前補充大量的仙藥和逆世宮的獨門靈丹,此時早已經吐血身亡,死無葬身之地了。
“冷血,沒想到你的修爲竟然到達瞭如此地步,真讓老夫大開眼界。”
“哼!宮宗風,你個老賊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幫你,你卻暗中算計老子,真是不知廉恥!”
宮宗風臉色一變,有一些微怒,但很快就壓制了下去,突然笑了起來,道:“呵呵……冷血,話不能這麼說,你哪裏是幫我,分明是幫自己嘛,只不過爲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真是可笑。”
話不投機半句多,冷血在和宮宗風打嘴仗的時候已經暗地裏恢復了不少元氣,此時如果出其不意的再一次動進攻,宮宗風這個老狐狸就算是不死也得身受重傷,到那個時候,自己趁機逃脫,救出白倩雪和龍嘯天。
說時遲那時快,軒轅古劍再一次爆出璀璨的劍氣光芒,實質化的劍氣到處肆虐,恐怖的能量波動在山巔中驚濤拍岸,瞬間便是飛沙走石,暗無天日。與此同時,無匹的劍氣劃過長空,出可怕的呼嘯之聲,萬千能量朝着宮宗風襲殺而去。
宮宗風早有預料,便是有一道結界凝聚在身前不遠處,無匹的能量波動毫不猶豫的撞擊在結界之上,巨大的撞擊聲伴隨着恐怖的攻擊波擴散,整個山巒再一次歷經天地浩劫,巨大的巖石在頃刻間變爲齏粉,林木婆娑,猶如冰雪碰到了炎日,瞬間消亡。
屏障很強,萬千劍氣的攻擊竟是不能撼動半分,眼看軒轅古劍的威勢就要下去,冷血只得再一次劈斬出最後一次凌厲的攻擊波,這一次的攻擊波浩大無匹,恐怖至極。
高空中,一個長十丈,寬三丈的巨大實質化劍氣猶如開天神斧一般席捲而來,深達數丈的壑溝在堅硬的石塊上印記而出,此刻天地悠悠,忽明忽暗,整個天空好像被撕裂一般,絢麗的五彩光芒在狂風中若隱若現。
轟
震撼天地的巨響爆裂而出,驚雷滾滾,開天闢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破了這固有的一幕,這個時候,遠處絢爛的天空慢慢消失了可怖的景象,狂風終止,色彩消散,最後一切終於恢復了平靜。
此時的練武場早已經是面目全非,狼狽不堪,方圓十里之內被夷爲平地,巨大的巖石硬塊被化爲齏粉,林木消融,飛鳥走獸化爲空氣中不可察覺的異樣,而奮戰搏鬥多時的倆人竟是那般安靜。
倆人距離不過一丈,皆彎腿而立,冷血手中的軒轅古劍光芒盡散,而宮宗風身前的那個堅硬屏障早也沒有了蹤跡。
微風起,吹過倆人的鬢,一縷絲略過臉頰,慢慢飄蕩在耳畔之後,冷血冷峭的臉頰之上帶着一絲淡淡的慘色,而宮宗風的嘴角竟是溢出了絲絲的淡紅血跡,想必冷血方纔的用力一擊,着實重傷了他的經脈。
撲通
冷血率先單膝跪了下去,但見他左手緊握古劍柱地,右手支撐身體不讓倒下,身體也開始抽搐起來。
宮宗風雖沒有倒下,但是臉色卻是無比難看,青一陣白一陣,但見他此時候間微動,胸口劇烈起伏,噗的一聲便是吐出一大口鮮血,血液在空中迅擴散爲血霧,然後便是蒸騰開去,不曾留下絲毫痕跡。
這一戰,宮宗風受了極大的內傷,冷血在最後的拼死一擊重創了他脆弱的心脈,如果不是屏障在最後時刻爆出少有的能量波動,恐怕此時的宮宗風早已慘死在冷血的軒轅古劍之下,好在此時的冷血也深受重傷,再也無力動攻擊。
遠在逆世宮中的衆人看到戰鬥結束,紛紛御劍趕來,白倩雪和龍嘯天衝在最前面,看着眼前可怖的景象,心頭大震。
短暫的震撼以後,便是看到遠處單膝跪地的冷血,不由分說的二人加快腳下步伐,急衝了下去。
看到冷血慘白的面容,白倩雪趕緊從懷中拿出龍骨丹給冷血服下,與此同時,龍嘯天催動靈力進入冷血體內,快消融龍骨丹功力,讓其通透全身,修補受損的經脈。
簫雨和炎女同樣給宮宗風服下逆世宮的獨門靈丹妙藥,以助於他儘快恢復神色。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冷血和宮宗風倆人的臉色都好看不少,看樣子已經沒有什麼大礙。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冷血始終沒有明白宮宗風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
在白倩雪和龍嘯天的攙扶之下,冷血慢慢轉身準備御劍離開此地。
“冷血,我答應你的條件!”宮宗風忽然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冷血有一種要暴怒的感覺。
他猛然轉身,惡狠狠的看着坐在地上正在打坐調息的宮宗風,厲聲大喝:“宮宗風!你他孃的腦子有病是不是?現在同意了,你他孃的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簫雨聽到冷血如此沒大沒小的狂悖之語,登時站了起來,劍指冷血,厲聲道:“冷血!你休得放肆,這是在我逆世宮之上,說話注意分寸……”
“簫雨,不得放肆!”宮宗風喝道,
“師父,可是……”
宮宗風慢慢的站了起來,看着眼前幾乎要喫人的冷血,淡然的笑了笑,道:“冷血,我知道你的心裏怨恨我,想必你也聽說過一句話,不打不相識,你通過了我的考驗。”
冷血真有一種要衝上去揍死這個老東西的衝動,爲了一個區區的考驗,竟然以命相搏,這他孃的不是腦子有病,神經短路嗎?
看着漸行漸遠的宮宗風背影,冷血咬牙切齒,怒火中燒,卻又是無可奈何。
“冷宗主,白姑娘,龍公子,師父希望你們能夠暫時留下來,或許我們的合作纔剛剛開始。”炎女緩緩的說道。
經過這樣一場無厘頭的大戰,宮宗風對冷血等人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知,如果能夠把三人招於自己麾下,可謂是如虎添翼。
但經過數日的探查,現三人並沒有這種意思,無奈,宮宗風只得打消這個念頭,希望可以重新找到可以合作的理由當口。
經過一番商議,宮宗風出逆世宮敕令,責令所有的賞金人停止對冷血、白倩雪、龍嘯天三人的追捕。衆人雖心有不甘,可面對宮宗風的敕令也只得望而興嘆,偃旗息鼓,各自作罷。
冷血安頓好衆人以後,便決定離開逆世宮,再一次前往峒古山探查血靈祭壇和小白之事。轉眼間已經過去一月有餘,仙靈沒有傳來絲毫訊息,不知爲何,冷血的心中充滿了擔憂,感覺告訴自己,似乎要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生。
龍嘯天和白倩雪也不願意繼續呆在逆世宮碌碌無爲,既然已經沒有賞金人的追捕,倆人便決定暗中打探江夏然的下落以及雲宮最新的動態。三人雖分開而行,但彼此之間卻有搖鈴通訊,一旦一方有任何風吹草動,對方立刻就會知曉。
兩日以後,三人分別而行,朝着心中的目的地前行而去。
冷血歷經此次大戰,深深感覺到宮宗風的可怕之處,據說宮宗風有一獨門絕技,一旦催動,便可獨步天下,橫貫古今,可當日兩人交手,冷血並未見到傳說中的可怕之物,難不成宮宗風還有所隱瞞?如果真是這樣,宮宗風絕對是一個絕世高手,實力絲毫不亞於巔峯時期的韓心。
軒轅古劍似乎感覺到了主人內心的波動,劍身大動,冷血這才從幻想中舒緩過來,趕緊定了定神,穩住了軒轅古劍顫抖的劍身,此時遠遠望去,峒古山就在眼前。
此時的峒古山正值清晨,但見他宛如仙鄉,青山之上鬱鬱蔥蔥,溪水潺潺,在朝霞的映襯之下,如同披上一層淡淡的金紗一般,縹緲而又神祕。
而在峒古山中,更是山連山,嶺連嶺,羣山連綿無際。大山中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千年老藤交錯如虯,各種珍奇異獸層出不窮,猿啼虎嘯不絕於耳,當真是一片樂土原始。
冷血徑直朝着靈姨住所而去,不過今日他並未攀登階梯,而是另闢蹊徑,踏上了當日靈姨告知他的一條祕密通道。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的光景,冷血終於再一次踏入到了居所之內。
居所內依然生機昂揚,草長鶯飛,叮咚轟隆的巨響瀑布飛流直下,當真有吞噬天地的磅礴氣巍峨。
冷血微微驅動古劍,出淡淡的黃色光芒,低空飛行,降落到靈姨的居所之中。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徹在居所之內,可房間內卻毫無反應。
隱約中,冷血似乎覺察到了什麼異樣,再三考慮以後,冷血破門而入。
打開房舍的那一瞬間,冷血並無覺察出任何異樣,溫馨的佈置依然輝煌整個閨房,只不過靠近窗臺的幾株盆花卻有些枯萎,顯然是缺水的緣故,可仙靈對這些花草極爲愛護,怎能任其枯萎凋零呢?而在窗臺的原木之上,還有一些淡淡的灰塵。
冷血疑惑之餘,便是走到一旁的一張圓凳上坐了下去。
“哎呀”
冷血一聲驚叫,隨即就好像被電到末梢神經一般從圓凳上跳了起來,摸着自己被扎的生疼屁股的同時把凳子上的綢緞帆布掀開了去。
帆布之下赫然是一塊碧綠色的瑪瑙簪,這支簪是靈姨的貼身之物,按照靈姨的說法,除了睡覺,其他任何時候這支簪都不可能離開自己身旁,除非……
怔
冷血的心猛然驚了一下,他眼神突兀,帶着絲絲的迷茫,大呼不好。
峒古山一隅不知名處,守衛森嚴。
四處巉巖絕壁,唯有一條曲徑小道蔓延,而在這條小道的盡頭有一扇鐵門,鐵門兩側各自矗立四個鎧甲林立持刀挺立的陰宗門甲士,而在這條小道之上,每隔一丈都有一陰宗門弟子把守,仔細看去可以現,這些弟子並不是普通的陰宗門弟子,而是孟章親自訓練的親兵衛隊。
鐵門差不多高二丈,寬不到一丈,整座鐵門更是有三十六根精鋼鑄造成型,堅固無比,而在鐵門上方則書寫着四個強勁有力的大字:暗黑洞府。
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緩步而來,他形如閃電,迅疾無比,長達數百丈的曲徑小道,他竟是不到片刻就已經走完。
“副宗主!”守衛鐵門的陰宗門弟子齊聲說道。
鹹池擺了擺手,示意衆人打開鐵門。
伴隨着吱呀鏗鏘之聲,厚重的鐵門出不安分的響動,緩緩打開。
腥臭潮溼之氣撲面而來,鹹池不由得皺了皺眉,遲疑少許,還是走了進去。
暗黑洞府中陰暗潮溼,沒有絲毫光芒照射,唯有幾盞鑲嵌在石壁上的煤油燈着暗淡的光芒,洞府兩側都是精鋼打造的牢房,其中並沒有人煙,只有幾具森森白骨和一些還未完全腐爛的屍體,屍體之上,老鼠碩大無比,足足有一隻貓般大小,碩鼠的眼神中出幽然的綠色寒光,並不理會緩步而行的人類,埋頭啃食着美味肉身。
在洞府的盡頭,黑暗的燈火中似乎有一絲淡淡的白色堆積,鹹池放眼看了看,便是迎步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