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季東平兩人,蘇慶知心緒難平,甚至有股恍惚感,感覺眼前的一切像他重生般夢幻,顯得很不真實。
75萬美金啊,真真切切的是筆大數目,就像季東平反問的那樣,你知道這些錢意味着什麼嗎?
按照當前市價,可以在首都燕京購買三千多平方米的住宅房,假設每套房的大小爲150㎡,最少能買下20套!
在燕京市擁有20套房產,或許真如季東平所言,夠自己衣食無憂一輩子了,前提是現在開始囤房。
蘇慶知暗罵自己太沒出息,前世白手起家尚且不被房子束縛,重生一世,反倒受制於前世的桎梏觀念,有了錢之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屯房子。
“百倍收益的房地產,千倍收益的互聯網,萬倍收益的金融業……”
投資房地產收益可觀,穩賺不賠,這是大多數普通人眼裏的“暴利”行業,因爲他們受制於資產荒,還因爲投資房地產屬於“傻瓜式理財”,閉着眼睛買,買了就是賺,沒有什麼技術含量。
真正的大佬,懂得如何利用高槓杆玩轉互聯網,他們在金融的海洋裏呼風喚雨,相對於房地產,這兩個行業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暴利!
蘇慶知胡亂的翻着書本,忽然看到一句話:思路決定出路,格局決定結局。
……
……
期中考試終於來了。
蘇慶知自問近段時間學習有所鬆懈,對於這次考試他不太自信,進步不奢望了,能不退步就阿彌陀佛了。
他的目標是中州大學,以他目前的學習成績,距離目標尚有一段距離,因爲中大是985院校,門檻自然不低。
校園裏又開始“風聲鶴唳”起來,考前那種緊張到幾乎令人窒息的氛圍沒有任何意外的再次出現,大多數學生都進入到癲狂的學習狀態,孜孜不倦的做着考前衝刺。
平時不努力,考前抱佛腳,說的大概就是如此了。
第一天考試語文、英語、歷史,這三門都是蘇慶知的強項,基本上沒遇到什麼難題。
第二天是數學、政治、地理。
對他來說,數學仍舊是最難的科目,不過比起重生後的第一次考試,無論是答題技巧還是知識的掌握上,他都有了不小的進步,家有米缸心不慌。
“考場風光,千裏信飄,萬里眼瞟;望考場內外,一片大好,交頭接耳,手勢更妙,大家互比誰更高;不愧時代驕子,**出新招;俱往矣,數作弊高手,還看今朝……”
高超羣心情低落,吟着詩作着賦,他想不明白,爲什麼每次受傷的總是自己?
考場上別的學渣附近都有學霸,唯獨自己這邊風景獨差,放眼望去,身邊同學試卷上的空白比自己還多!
因爲這個緣故,這次考試他不可避免的考砸了。
蘇慶知勸慰:“好馬也難免失蹄,況且你這匹劣等馬。想開點,拿得起,放得下,纔是真君子。”
高超羣沒好氣的說:“我靠,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
蘇慶知問:“你又不是第一次考砸,這次怎麼傷春悲秋了?”
高超羣“吧嗒”一聲點上香菸,噴雲吐霧道:“我爸前段時間破了一樁大案,很有可能明年就要調往省城,他已經跟之前的戰友打過招呼,明年高考只要我過本科線,就能直接進西南軍校。”
蘇慶知問:“你是體育特長生,本科分數線應該比我們這些普招的低不少吧?”
高超羣哭喪着臉:“問題是,就算比你們分數線低,哥們也做不到啊!”
蘇慶知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肯定的說道:“放心吧,明年高考你絕對可以的。”
明年高考他和高超羣前後桌,雖然考場裏監視嚴密,但畢竟還沒有安裝**,想作弊真的太簡單了。
“哎,對了,我爸前段時間破的案子好像是你們家那邊的吧?你們那窮旮旯地方真他^媽^的黑啊,小官鉅貪,鎮長、派出所所長、村支部書記等都落馬了,這是塌方式**啊!”
“要我說,也別走什麼司法程序了,直接拉出去槍斃,治貪官就得像朱元璋那樣,剝皮抽筋,株連九族!”高超羣義憤填膺的說道。
蘇慶知聽了,心中一動。
高連仲破獲大案的事情電視、廣播、報刊曾連篇累牘的報道過,現在高超羣舊事重提,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高連仲發現了什麼,讓他來試探自己?
“**無處不在,就看有沒有人願意深挖了,你那麼大驚小怪幹什麼?”
蘇慶知暗自留了心,高超羣向來沒心沒肺,這次忽然舊事重提,八成是匿名電話的事情引起了高連仲的疑心,他這才讓兒子出面試探。
高超羣眨巴着眼睛:“你知道這件大案是怎麼東窗事發的嗎?”
蘇慶知分析說:“我總結過,但凡貪官落網,大抵逃不過三個原因。”
高超羣忙道:“什麼原因?”
蘇慶知笑着賣了個關子,然後啜了口白開水,不緊不慢的說道:“一爲財,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二爲色,食色性也,飽暖思***;三爲權,手握生殺大權,風光無限。”
高超羣聽了,想了想,表示認同:“似乎還真是那麼回事。”
蘇慶知察言觀色,見成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又兜圈子把話拽了回來:“崗頭鎮官員塌方的事是怎麼爆出來的?”
高超羣“嘿嘿”笑道:“電視上不是報道過嘛,東莊的一個惡霸想強^奸一個女的,結果那女的是個烈性子,誓死不從,於是就從5層洋樓上跳了下來,頭先着地的,當場死亡……”
晚上,高超羣回到家,向高連仲說道:“爸,我打探過了,那個匿名電話真不是他打的。”
高連仲收起手中的報紙,問道:“你是怎麼問的?”
高超羣把當時他與蘇慶知的談話一五一十的複述一遍,他分得清輕重,因而說出來的話沒有經過任何修飾。
高連仲聽完,沉思片刻,旋即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說道:“你不是跟他關係很好嗎,什麼時候邀請他到家裏來喫頓飯,人家是尖子生,你要多向他學習。”
高超羣“哦”的一聲,揉揉眼睛,說道:“沒什麼事我去睡覺了。”
高連仲問:“這次期中考試怎麼樣?”
高超羣支吾了半天,靈犀一動,說道:“有沒有進步我不敢保證,但肯定不會退步的。”
高連仲氣結,怒道:“你還有退步的空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