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婧將小白熊交給臨淵抱着,小心翼翼走上前。
肉球漂浮在海面上,女子坐在其中不斷髮出嗚嗚聲。
“吶,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涯婧靠近這女子,將衣服遞給她。
“啊嗚!”
女子有些怕生,見涯婧往前,她便向後退。
“別怕!”
涯婧儘量將語氣放緩和些,蹲下來。
涯婧用手指沾了幾滴血液然後擦在臉上,再用手捧起海水將臉上的血漬擦去。
“吶,像我一樣。”涯婧示範道。
女子似乎聽懂了,也捧起海水朝着臉上擦去。
……
“臨淵,你可以往後看了。”涯婧將布衣給女子穿上,叫臨淵過來。
女子瑟瑟發抖地躲在涯婧身後,似乎對臨淵有些畏懼。
“喂!你不會溫柔點啊!天天板着臉!弄得周圍氣氛都僵了!”涯婧上前指着臨淵說道:“你看你都把她嚇得。”
“好好好!”臨淵強行擠出笑意,又說道:“蔚藍星我們也不可久留,晚上便出發,把你送去喚谷。”
“那你呢?”涯婧問道。
現在已經成立了黑衣兵團,不知道臨淵接下來的打算。
“你還是別跟着我,在我身邊太危險了。”臨淵說道:“如今的我是赫利俄斯的頭號敵人,若是真正遇到危險,我擔心自己照顧不了你。”
“好咯!”涯婧道:“姐姐我纔不想跟在你屁股後面咧。哼!”
涯婧一扭頭,撅起嘴有些生氣。
“那今夜就出發,正好可以給小白,哦不對,給小黑在喚谷找個住所。”臨淵點頭道:“走,將這姑娘帶回府上先。”
女子高七尺,身材修長皮膚白淨,一襲秀髮倒是黑且直。
看上去,就像一位十八歲出頭的靚麗姑娘。
“喂!別看呆了!”其實臨淵的眼神只是望着前方,涯婧根本不知道他是否望着這女子。
一路人,涯婧一直撅着嘴,不時的埋汰臨淵一兩句。
臨淵也不還嘴,知道涯婧是在說氣話。
“喂!小朋友問你呢!這姑娘怎麼辦,也跟你一起去喚谷嗎?”臨淵忽然問道。
“哼!讓她跟在你
身邊就是了!反正你喜歡看她!”涯婧氣呼呼說道。
“好吧,那就讓這姑娘呆在我身邊,正好看看她是否還有之前的記憶。”臨淵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臨淵!你個大色魔!看上人家了吧!還說我呆在你身邊礙事,你都不嫌棄別人!”涯婧怒火中燒,朝着臨淵又是一頓臭罵。
“我啥時候說了你礙事?!”臨淵不禁無語:“這樣!我將她和你一起送到喚谷,可以吧!”
涯婧依舊嘟着嘴,面色不悅。
“你記得帶着她哈,這姑娘看上去就像個比你還小的小朋友。”臨淵笑道:“小朋友?小朋友?”
涯婧冷哼一聲,不願意望臨淵一眼。
……
夜,臨淵帶着涯婧與那女子站在近海之地岸邊。
“團長,您就要離開啊?”一名魚人在幾人身後躬身說道。
“嗯,有些事情不宜拖延。”臨淵道:“我囑咐你們的,你們定要記在心裏。”
“是!團長大人!”
魚人說完,便拱手告辭。
……
臨淵抬手,喚出三匹獨角馬。
涯婧冷哼一聲爬到馬背上,然後教那女子也爬上馬背。
“出發!”
臨淵揮手,他的懷裏還抱着那隻小白熊。
“小朋友,要不給這姑娘取個名字,看她挺親近你的。”臨淵提議道。
涯婧依舊別過頭,已經一下午不搭理臨淵了。
“看她都不怎麼說話,要不就叫她惜言吧?珍惜的惜,言語的言。如何?”
涯婧依舊不說話。
“惜......言......”
女子囁嚅着吐出兩個字,似乎是知道臨淵在叫她。
“嗯,就叫你惜言了。”臨淵點點頭說道。
一路無言。
臨淵一行人馬不停蹄行了一個時辰,終於落腳到一處小型懸界。
懸界不大,與涯婧的故鄉——極北之地,大小相當。
“走,先去喫點東西。”臨淵如是說。
正欲搭在涯婧肩膀,涯婧一甩,將臨淵的手甩開。
“好啦小朋友,是
我的錯啦。先去喫東西,好吧?”臨淵嬉皮笑臉道,涯婧依舊停在原地冷冷的不望他一眼。
“我去喚谷只是去還一個人情道聲謝,不把你留在那兒,可以吧?”臨淵只好道:“姑奶奶,我真是怕了你啦。”
“嘻嘻.......真的嗎?”涯婧瞬間喜笑顏開,拉着臨淵的手道:“真的不把我一個人留在那兒?”
“我保證,一定不!”臨淵只好說道。
“走,惜言!跟着姐姐去喫東西!”涯婧一把奪過臨淵手中的小白熊:“小黑,以後惜言就是你的姐姐,知道嘛?”
“你們這才認識幾天就把我撂開了?”臨淵無奈,只好跟着涯婧走入一家客棧。
……
這座懸界只有一座城市,街上人影稀疏,好是冷清。
“店家,來十斤牛肉。”涯婧在櫃檯前,雙手抱着小黑。
小黑咿咿呀呀,張開嘴巴。
“嗯,去等着吧。”櫃檯前的掌櫃無精打采,隨意朝着一角落指過去,
涯婧帶着惜言與小白熊,蹦蹦跳跳的走過去。
臨淵才踏步走進,將一顆赤石扔在桌上。
掌櫃的抬頭,看着眼前白髮黑衣青年,面色忽然的難看起來。
“你?這……這……黑衣大人,萬萬別爲難小的啊!”掌櫃的大叫道,將赤石雙手捧起,恭敬的遞到臨淵面前。
“怎麼?給錢還不要?太多了?”
一顆赤石,足以供給普通家庭一年的消費。
“不不不!您有幸賞臉蒞臨此店,小的可斷然不能接受這個。”掌櫃的只差跪下交了,如此哀求道。
“這是怎麼回事?”臨淵皺起眉頭,覺得事有蹊蹺。
“大爺,求您了趕緊點菜,然後喫完快快離開,算我求您了。”掌櫃哭喪着臉。
“到底怎麼回事?”臨淵一把擰住掌櫃的衣領,說道:“快說清楚,否則我就殺了你。”
“喂!小弟,你怎麼這麼暴躁啊。”涯婧雙手叉腰道。
涯婧又起身走到臨淵一旁,將赤石拿起給掌櫃道:“這是我那一桌的,你拿着,不用找了。”
掌櫃的雙手顫顫巍巍,不敢接受。
“到底是什麼事?”臨淵再次厲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