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凌空一個指劍,正中白屍妖後腰,他只回頭瞟了一下,那姿態,擺明了並未將我放在眼裏。他本是一具在水裏泡了幾百年的屍體,又修行了幾百年,指劍刺在他身上,就跟正常人扎針似的。
看來,不同的手法,用在不同形態的妖魔鬼怪身上,作用各異!這經驗我還得多積累。
於是我換作混元印,又正中白屍妖背心。估計這回是被打傷了,白屍妖不由轉過身,怒吼陣陣,咆哮連連,向我發起猛攻。
就白屍妖那口氣,屍臭味特別濃,天底下若有誰敢跟他比口臭,絕對要甘敗下風!我不由退了幾步,不過不是被他擊退的,而是被他的口氣燻退的,差點作嘔。
小敦子示意老伯退到一旁,他是想讓我用驅雷印轟白屍妖,但白屍妖喫了我一記混元印後,知道厲害,猛攻之餘,見我反擊,也開始懂得躲閃了。
於是我用上拘魂索,化作一條巨蟒欲纏住白屍妖。誰知白屍妖也不懼拘魂索,大拳一揮,打在了蛇頭上,巨蟒頓時蔫了,我只好收回拘魂索。
既然虛的不行,咱就用實的。我向小敦子喊道:“拿繩索,先把他捆住再說。”
小敦子立即從帳篷裏拿出一條尼龍繩,一頭遞給老伯。誰知老伯把繩索全搶過:“這樣怕是捆不住他,讓我來想辦法!”
只見那老伯非常熟練地在繩子上打了個活結,做成套索,趁白屍妖不注意,套索一拋,便套在了白屍妖身上,他立即用力拉緊。
白屍妖被套中後,轉而去攻擊老伯,小敦子便幫忙抵擋。
“我帳篷裏還有一條,再做一個!”我對老伯喊道。老伯便把他手上的繩頭遞給小敦子。
老伯如法炮製。白屍妖被兩條繩索套住後,左右拉扯,行動大爲受限,但要一掌打個正着,仍是不容易,況且還有小敦子和老伯在兩旁拉着繩頭,距離太近,恐會被傷及。因此,驅雷印我仍不敢冒然使用。
老伯轉到我身邊,把繩頭遞給我,不知他騰出手來想幹嘛?我不明所以,只好先接了繩頭再說。
只見老伯繞到白屍妖身後,雙手緊握長柄砍柴刀,看準了時機,突然一躍而起,寒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一刀不偏不倚地劈在了白屍妖的頭頂上。
就老伯這一舉動,真是神勇無比,彪悍之風,絕不亞於古戰場上奮力殺敵的猛將!我和小敦子見狀,內心之佩服,五體投地。
白屍妖的身形頓時停止,其頭頂上一個被刀劈出來的凹痕,深及眉心,一顆大腦袋瓜子差不多被分成了兩半。
但這下並沒完,不到片刻功夫,白屍妖的兩瓣腦袋,竟開始慢慢自行粘合在一起!原來,他的屍體早已皁化,加上修煉了幾百年,已有了快速自愈功能。
眼見白屍妖又開始能動了,我趕緊結出個驅雷印,小敦子急忙示意老伯退開。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手上的驅雷印,立即全力打出。
瞬間白光耀眼,光芒如刺,只聽“啪”地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閃電球擊在了白屍妖身上。
這下好了,那白屍妖本就臭不可聞,被閃電球擊中後,就如同火烤腐屍,那味道,更是奇臭無比,難以形容!
我和小敦子、老伯三人,再也忍受不住了,跑得遠遠地,自行嘔吐去。我是連膽汁都吐出來了,不知他們倆如何?應該也差不多吧!
自此,我和小敦子是三個月不敢喫烤香腸之類的食品,見了就想吐。
……
回到七星街,林大師說:“有人送了件禮物給你,就在你桌子底下。”
我拿起來一看,外面是一個長方形禮盒,不知裏面裝的是什麼,只感覺拿在手上質量較輕。
我便問林大師:“是誰送的?”林大師說:“是一位年輕的小夥,但那小夥說他是替別人代送的,具體是誰不清楚。他放下東西就走,我也來不及多問,你看一下禮盒內是否有留紙條什麼的沒?”
自從來到七星街後,給我送禮的人不在少數,而且形形色色什麼東西都有。給我送禮本不奇怪,但這回送禮的方式,以及禮物外包裝,讓我覺得有點奇怪了!
按說,若是我以前的客戶,可以直接告訴林大師是誰送的,或是留言給我的傳呼機,沒必要搞得這麼神祕!
而且這回的外包裝上沒有印刷名稱、商標或文字說明之類的,外包裝像是另加的。
我小心翼翼地拆開禮盒一看,裏面是一箇中式的芭比娃娃。誰這麼無聊,送我這個?
可是我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娃娃的心口上插着根銀光閃閃的繡花針!
“這是什麼意思?”我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在警告、威脅、恐嚇!”
“那娃娃身穿校服,明顯是指管瑤雪或周小妹,當然,指管瑤雪的可能性更大些,因爲她纔是我最在乎的人!而送禮物的人,最大的可能性自然是那位‘老朋友’了。”
“那老者居然來這一套,只能說明他心虛了,害怕了!他的真面目見不得人,至少不能讓我知道他是誰。”
“可是直到如今,我並沒有見過那老者的真面目,他又爲何如此害怕?難道我們以前見過面,只是我想不起來了?”
“管瑤雪的學習很忙,平時很少離開學校,那老者想害她並不容易。再說,就算那老者曾見到過我和管瑤雪約會,但他也很難知道她在學校裏的一些情況,除非他有特殊人脈能幫他摸清楚。”
“那老者法力頗高,又會用異術暗中害人,這是他的長處。但他年紀較大,有病在身,風燭殘年,行動能力較弱,這是他的短處。”
思前想後,經一番審慎的分析,我得出的最後結論是:“只能我的行動足夠快、足夠突然,那老者是沒有時間和機會對管瑤雪下手的!他發出恐嚇,正好證明了他現在差不多是隻紙老虎,面臨強敵只會大聲咆哮,想籍此讓對方望而卻步。”
因此,我要儘早找到那老者,不能再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拖拖拉拉了!
那老者平時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行蹤詭異,那我也可以學他,喬裝打扮一番,暗中尋找他的行蹤啊!
想到這,我便聯繫了一名以前的客戶,讓他送兩套工廠的制服給我,包括鞋帽全都要,越快越好。
這事我還是告訴了小敦子,雖然不能期望他經常來市裏,幫忙找出那老者,但管瑤雪也是他老同學,因此還是有必要知會他一聲。
……
人總要衣食住行,那老者也當如此,只要他不離開西郊至北郊一帶,我想我早晚可以找到他的,功夫不負有心人。
一天晚上,我正在漫無目的地瞎逛,一陣微風徐來,把我身上溼熱的汗汽帶走,很是令人愜意。
我不由也長長吸了兩口清新的空氣,緩解一下疲勞和緊張的情緒。
可是這裏的空氣並不清新,我突然發覺,空氣中還帶着一絲十分難聞臭味!
那臭味很弱,不仔細聞就聞不出來,可是自從我修仙後,耳聰目明,鼻子也靈敏了許多。
這不就是那老者身上的臭味嗎?看來他就附近。
我眼睛迅速掃過附近的每一個角落,那老者如果不在外頭,那就是在周圍的某棟樓房裏。
一時並沒有發現,於是我辨別一下風的方向,然後逆風而行,尋找臭味的源頭。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突然在前方不遠處停下,可是受綠化樹的遮擋,我看不到是誰在那兒上下車。
於是我快步追上去。可是當我看到車子時,車門正呯地一聲關上了,然後起步揚長而去,我連車牌號都來不及看清。
沒錯,這裏的臭味相對濃烈些,剛纔在這裏上車的人,無疑就是那老者!
車子是一路向北的,很快便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想追上它已不可能。等下一部出租車,更是不知要待到何時。
現在是晚上八點半,我並不急於回去。因此,見四下無人,我立即給紙鷹賦靈,讓它飛到半空中,悄然循着出租車的方向追去。我自己則繼續往前走,想等走到下一個十字路口,再作決定。
可是等走到了下一個十字路口,我並不想這時候就召回紙鷹,過早召回,可能會錯過那老者的最終去向,因此我決定繼續往前走。於是一路走下來,又經過了三四個十字路口。
我的腳確實有點酸了,人也累了。再說,繼續往前走,已經是越來越偏僻了。因此我想:“今晚就到此爲止吧!”
我打量一下四周,確認一下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此時,我已經走到了北郊離市區五公裏左右的地方,這地方也是北郊工業區的邊緣,再往前走,人煙稀少,四周荒涼之地居多。
看來,再走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到時怎麼回市區也是個問題,難道還一步一個腳印走回去?我這腳本來已有點酸了,再走下去實在受不了。
我抬頭看一下前方,遠處沒有路燈,夜色的黑幕下,看不見道路的盡頭。只有更遠處山峯的輪廓依稀可辨。
我猛然想起,皇座山陵園就在那片山裏,我和小敦子以前爲解決某華僑的小洋樓鬧鬼一事,把一座城堡雕塑送去那裏,因此去過一次。當時小敦子還說陵園裏陰氣挺重的,特別是陵園上方的樹林裏,聚集着一團濃烈的陰氣,他還想去看看情況,卻被我制止了。
“那老者該不會是奔着皇座山陵園去的吧?”我又想,“那老者不僅行蹤詭異,而且邪裏邪氣的!上次去解決林氏家族的事,正好撞見他在利用鬼嬰幫他吸肺裏的膿汁,晚上他若是往陵園跑,行邪異之事,也不足爲怪!”
現在是該召回紙鷹的時候了!我抬頭望着天空,觀察它的動向,它果然是從皇座山陵園的方向飛回來的。這也就證明了,我在每個十字路口做出的選擇,都是正確的!
可是今晚也只能到此爲止了,以後有空再去皇座山陵園看看,最好是等小敦子一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