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天夕冷冷的掃洞窟內衆人一眼,然後把目光放在了這座破舊的傳送陣上。
傳送陣按照距離的長短,可分爲長距離傳送陣與短距離傳送陣,距離越遠,需要耗費的靈氣就越多;按照傳送人數的多少,又可以分爲單人傳送陣與多人傳送陣,每次傳送人數越多,耗費的靈氣也就越多。
長距離、大量人數的傳送陣,因此也成爲大型傳送陣,大型傳送陣佈置冗繁、複雜,需要的佈置材料及其多,而且有些材料在修仙界中還不一定能找得到,所以大型傳送陣一般要集合很多宗門的陣法大師才能建立。
中等距離、少量人數的中型傳送陣,一般在一個門派之中,還難以建立一個,雖然需要的材料少一些,一些大門派勉強可以湊齊,可是對於陣法大師的培養,就更加艱難了。
短距離、單人的小型傳送陣,一些門派有陣法大師的情況下,便可以自行佈置了,而所需的材料也是不少的,所以在一個大門派中,只要最重要的地方佈置。
而按照之前對於陣法的研習,還有傳送陣的瞭解,只要在傳送陣的凹槽處插上一塊靈石,便可以使用了,而石室中間,這個傳送陣非常小、簡陋,或許一次只可以傳送一、兩人。
此時,整個石室內,數百名的修士中,竟然沒有一人敢隨便用它。
掐指算起來,他們這些各個門派進入洞窟的修士,進入礦道已經有十多天了,幾乎把大部分的礦道都搜遍了,卻依舊沒能找到迷霧洞窟的靈石礦脈在哪裏。
如果找不到靈石礦脈,那麼他們在礦道內的拼死廝殺,將變得毫無意義,而且對各大修仙門派來說,門派的高層滿懷希望想要開採迷霧森林的靈石礦脈,卻發現這裏根本沒有靈石,也將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整個礦道都沒有發現靈石,唯獨間在礦道最深處的石室,他們發現了這座傳送陣,幾乎所有門派的弟子來到這裏之後,都很詫異,他們搞不明白,這地下礦道內安置一座小型傳送陣做什麼。
而且這座傳送陣有些古老,很顯然是幾萬年前留下的,應該有明確的用途,或許跟靈石礦脈的開採有直接的關係。
可是要讓他們冒然去試着送陣,他們卻不肯了,又不敢,誰也不知道一旦被傳送,將會被傳送到哪裏去,如果被傳送到了靈石開採的地方,那可以說萬幸了,萬一要是被傳送到了地底的靈獸老巢,那就是直接送命了。
所以各個門派的修士都各自坐在一起,絲毫不動,蒼雲宗弟子同樣也是這些不動弟子中的一批,而俞天夕、魯淡等人自然也不動。
俞天夕心中暗道:那就等吧,看誰坐不住,先去試這傳送陣,這裏各個門派的修士衆多,自然有心切立功之人,那肯定會有人會坐不住,若是有人去試着使用這傳送陣,等發現這傳送陣沒有危險,衆人自然就跟上了,那麼他再進也不遲。
衆人等了小半天之後,一個小隊的黃色長袍修士,闖入石室中來,爲首的一個步履沉穩,滿臉堅韌之色的中年修士,頗有領隊的風範,似乎是這小隊的隊長。
他們看見這石室聚集了數百名修士,頓時嚇了一跳,不過看到這些修士來自各個門派,而自己的門派弟子也在其中,這才稍微安心,這裏各個門派的弟子衆多,都擔心被別人撿便宜,所以反而不容易打起來。
中年修士的小隊,邁向自己的宗門的弟子那邊,朝他們笑着一拱手,“諸位師兄、師弟,有禮了!”
可是心中疑惑,卻不知道這麼多的修士,擠在這間數十丈寬石室裏做什麼?頓時,他的目光掃過石室中間,一下停住了。
而他門派的師兄弟,非常恭敬的施禮,其中一個高大的弟子講道:“鍾大師兄,你來了,許多門派的弟子都來與我們商量傳送陣的事情,可是我們不敢做主,此時鐘大師兄來了就好了。”
中年修士點了點頭,又望着人頭晃動的修士,突然聽到一個爽朗的笑聲。
“哈哈,地靈門的幾位師兄弟來得正好,你們的靈門弟子最精通符和陣法,來看一看這座傳送陣,是傳到哪裏去?”在石室內,一名氣宇軒昂的金衣男子,淡淡笑着說道。
而這金衣男子是玄天宗的弟子,一身金衣,正拱手向着鍾姓弟子走來,看他滿是自信揮灑自如的樣子,只怕是玄天宗的核心弟子纔有這份氣度,而且他的眼光還很準,一下子就認出了鍾姓弟子是地靈門的領頭人物。
這石室內絕大部分的修士,都對石室內的一百多名玄天宗的弟子非常忌諱,而玄天宗作爲漠北六宗第一修仙門派,門內弟子最擅丈攻擊法術,尤其是攻擊力強大的劍訣,所以擁有中高階法器飛劍的弟子,卻不在少數了。
那幾名剛剛來的地靈門弟子,也沒有絲毫怠慢,對玄天宗弟子一拱手,鍾姓男子就帶着宗門十幾位弟子,舉步來到石室中間的傳送陣處,進行查看、測量,便進一步做出估算。
他們每個人都盯着傳送陣,琢磨了好一會兒,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又低聲商量了一下。
那步履沉穩的鐘姓弟子,才緩緩地講道:“這座幾萬年的古傳送陣,跟現在的傳送陣沒什麼大的區別,很好辨認,不過,這座單人小型傳送陣應該是短途的傳送陣,傳送距離不會超過三至五裏,而且雖然老舊,卻是完好無損的,可以直接使用。至於傳送到什麼地方去,卻不好說了,這洞窟內如果沒找到第二座類似傳送陣,只怕傳送之後,會不知所蹤。”
石室內的數百名修士,此時都已經盯在了這十幾名地靈門弟子的身上,不少修士聞言都翻了一個白眼,廢話,這還用你們來說!要是能在這洞窟內找到第二座傳送陣,他們早知道傳送到什麼地方去了,也不待在這裏了。
玄天宗金衣弟子再次淡淡地問道:“這傳送陣傳送之後,會有多大地危險?”
地靈門的鐘姓修士面露難色:“這個麼,可不好說,主要是看對面傳送陣是否安全,如果那邊傳送陣附近沒有妖獸,也沒有其它修士,應該安全的,不過,這迷霧礦道內的靈獸不少,在沒有萬全的準備之下,只怕不宜冒然傳送。”
頓時,幾百名弟子聽到他們的話後,都譁然起來了,紛紛討論着。
“地靈門的師兄弟說得沒錯!”
“那怎麼辦,還進去麼?”
“這麼危險誰敢先進去!”
“要是一進去,掉入高階靈獸窩裏,那還不是直接送死,我可不去。”
“這傳送陣才傳送怎麼短的距離,還不如自己挖過去,怎麼多人,不用一天的時間,就挖到了。”
“是啊,是啊,到時候就不用受這個傳送陣的限制了,可以直接來往了。”
“這個辦法好,就算裏面再危險,只有這麼多門派的弟子一擁而上,什麼困難都迎刃而解了。”
“放屁,要是能挖過去,那些古修會這麼笨麼,在這裏設置一個傳送陣。”
“說的也對哦。”
“就算挖,也不知道挖向哪個方向,要是挖錯了,一輩子也別先挖到。”
“是啊,是啊!”
“那這個傳送陣到底怎麼樣啊?”
“”
地靈門鍾姓弟子聽到衆人的談論,又回到了傳送陣上,臉上一喜,便有些爲難地講道:“諸位師兄弟,這一次就讓我們地靈門弟子身先士卒,冒險進去看看對面傳送陣的情況,也好爲修仙界的同道奉獻一份力量,如果對面安全的話,再回來向諸位師兄通報一聲。”
說完,也不等衆人回應,他帶着十幾名地靈門的弟子,便將一顆靈石插到傳送陣的凹槽,打算站到傳送陣上去。
“不行!”在不遠處,石室內突然傳來一個粗礦的冰冷聲音。
一名體格健壯靈極宗的青年黃袍修士,身邊還跟着一位女弟子,圓圓的臉蛋,紅彤彤的,這兩個人,俞天夕一見到,就認出來了,原來是在靈果盛會上的那個嚴千石與曾容。
此時嚴千石盯着衆位地靈門弟子,冷笑說道:“你是不是當我們這些人傻啊?這是單人傳送陣,一次只能通過一名修士,要是你們這十幾名弟子過去之後,就將對面的傳送陣圍成一圈,十幾個人打一個,直接就把後來者瞬殺了,我們誰還敢傳送過去!你們只能過去一個,然後由其它門派弟子跟着進去。”
這話一出,衆位在場的弟子又譁然了,紛紛議論了起來,覺得嚴千石直截了當,說的句句屬實,而有人卻直接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地靈門鍾姓弟子見到被人懷疑了,臉色極其難看,頓時憤怒起來狂喊道:“我們地靈門弟子先進去,這可是冒了風險,萬一傳送過去之後在那邊遇到靈獸呢,還不是我地靈門弟子頂着,只有我們地靈門十幾名弟子先過去,才能保證安全,要不,你們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