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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大鬧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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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一場訂婚儀式在暗流洶湧中開場,教堂請來的神父念唸叨叨,遠遠不如華夏佛經道經來的動聽,着實惹人厭煩,當然也可能是葉晨不喜外國那一套什麼基督天主之類的洋玩意教派,纔會對這位華夏語堪比母語熟練的外國神棍沒有好感。坐在他身邊的徐子牧倒是聽的興致盎然,手指不斷敲擊着膝蓋,節奏感十足。教堂神棍念唸叨叨完畢,該交換戒指的時候,老道士張天道慢悠悠的走了回來,步履蹣跚,那一身白色綢緞唐裝不染半分灰塵血跡,就像是出去溜達一圈而不是殺人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位老道士的腰桿不復剛纔的佝僂,筆直如槍,到了餐桌旁,老道士嘴皮子蠕動,緩緩吐出三個字“乾淨了。”然後便不再說話,雙手環於胸前坐在椅子上,懶洋洋的樣子讓人根本無法想象他在五分鐘前赤手空拳屠掉了二十多號訓練有素的專業殺手。

徐子牧聽到老人說的那三個字,臉上笑容更盛,南北紈絝素來不和,真正能坐到一起和睦相處關係不錯的,寥寥數人而已,大部分都處於敵對,北方紈絝看不慣南方紈絝的小家子娘們氣,南方紈絝則看不慣北方紈絝的囂張跋扈霸道行徑,近年來國家發展改革飛速雄壯起來,交通一方便了,一些個有實力沒實力的紈絝更是喜歡去對方地頭沒事找事,有實力的輸贏參半,最不濟是狼狽逃回老家,沒實力湊熱鬧的那批人運氣好能跟着耀武揚威一把,運氣不好撞到鐵板,連帶着家裏親人朋友都跟着倒黴,都說退一步海闊天空,這幫子年輕氣盛的紈絝們能做到的還真沒幾個,許人道之所以來找黃驊的麻煩,屬於個別例子,奪妻之恨與殺父之仇沒什麼差別,再加上黃驊挑釁的給他送去請帖,許人道要是再不來,那就太丟人了。

徐子牧接到消息從雲南特意趕過來,一部分是想看戲,另一部分則是想要真出了什麼事情,出手保住許人道,即便在京城他們沒什麼交集,甚至還因爲一兩件小事結過怨,但許人道終歸是京城的一份子,在京城可以打他罵他甚至殺了他,但是在外面被外人欺負了算怎麼回事?要他不管,那是萬萬做不到的,正如他對葉晨所說的那句“我們是敵人,你的失敗和你的死亡,只能由我來,其他人,誰搶,誰死。”就是這麼個道理。

訂婚儀式在繼續,交換完戒指,黃驊和心不在焉的邱舒雅在柳沫的帶領下前去敬酒,能讓黃家夫人少爺準少奶奶敬酒的怎麼會有小人物?大都是長三角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白道上的一方大員,軍方的實權人物,黑道上的大混子。該敬酒的都敬完了,在場的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黃驊,想着他是否會去給來自京城的一線大紈絝徐子牧敬酒,按道理說,應該是要去敬酒的,結果黃驊卻沒有去,藉口不勝酒力,帶着邱舒雅離席,江浙地區有名的酒桶會不勝酒力?誰信?在座的一些個有心人交頭接耳,討論內容無非就是等下估計要有場好戲上演了,他們不信瑕疵必報小人行徑在外的徐子牧丟了面子會不找回來。

葉晨所在的這一桌,除了許人道魏徵和徐子牧外加那個懶洋洋的老道士之外再無他人,就像是一羣瘟神聚在了一起,讓人避恐不及,眼看着黃驊和邱舒雅離開,徐子牧冷笑道“不懂規矩的狗。”

許人道,葉晨和魏徵都清楚地知道了今天就算不用他們出手,這場訂婚儀式也得被丟了面子的徐子牧大鬧一場,真是應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不出所料,徐子牧緩緩起身,走向不遠處的那擺放着婚禮蛋糕的地方,老道士如影隨形跟在後面,一張面無表情的老臉上透着兇戾,一直刻意壓制自身氣勢的老頭這一刻鋒芒畢露,如同一柄出世的絕世利劍。在場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徐子牧和那個兇名在外的老道士身上,像徐子牧黃驊這批人的父輩們只要是地位足夠,沒有不知道這位名爲張天道的老人。

沒人出聲也沒人去多管閒事,坐在原處,表情各不相同,但心情一樣,都準備看戲。

接下來的事情如他們所願,確實是一場好戲。

徐子牧一腳踹在那擺放着婚禮蛋糕的木桌上,木桌掀翻,蛋糕掉落一地,摔了個粉碎。

周圍黃家的保鏢圍了上去,還沒近身,就被如同鬼魅般的老道士一一擊飛,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這老頭可沒手下留情的習慣。

別墅裏正和大舅子二舅子大姨子聊天的黃子書接到消息,快步趕到,臉色陰沉,再沒了先前的客氣,怒道“徐子牧,你什麼意思?”徐子牧冷笑道“讓你們家那個缺家教的混蛋玩意滾出來。”黃子書生氣歸生氣,卻沒被憤怒衝昏頭腦,叫過一名保鏢,詢問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名保鏢汗流浹背如實彙報,黃子書聽完後,臉色更加陰沉,雖然漂白多年,但一身匪氣卻絲毫不減,被這麼赤裸裸的打了臉,黃子書能忍纔怪,一臉殺氣騰騰表情,說道“今天是我兒子訂婚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見血,徐子牧,識趣的你就趕緊離開,我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不然今天你別想完好無損的走出去。”“好大的口氣,黃子書,我倒想看看今天你是怎麼讓我走不出去的。”徐子牧表情平靜,不動如山,語調絲毫沒有因爲黃子書的威脅而出現波動,平平淡淡,敢留下他徐子牧的,除了他家的叔叔,別人真不行。

黃子書怒極反笑,這件事無論是否他兒子黃驊的錯,如他所說,今天是他兒子大喜的日子,就是有天大的錯,他也得護着,一揮手,跟在他身後的兩名彪形大漢帶着黃家小嘍囉逐個去請來客去別墅內休息,黃家別墅富麗堂皇,氣派,容量也大,今天來訪的客人都安排進去,也不會顯得擁擠,一小部分不想惹火燒身的人放棄了看熱鬧的打算,提前告辭,絕大部分人都決定繼續留下看熱鬧,當然這批人都是有錢有勢有權的大人物和他們帶來的人,不然誰會繼續待在這個是非之地?

該走的走了,該留下的進了別墅,偌大的花園裏被黃家的保鏢們圍得水泄不通,人數還在不斷攀升中,徐子牧確實有讓黃子書這麼大動干戈的資格。

唯一沒走的就是葉晨許人道魏徵三人了,依舊坐在椅子上,叼着根菸,吞雲吐霧,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和他們沒關係一樣,黃子書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黃驊與許人道之間的事情,他這個做父親的哪能不清楚?只是他在奇怪爲什麼鬧事的不是許人道而是徐子牧?

徐子牧表情淡然,看着周圍越聚越多的凶神惡煞壯漢保鏢,絲毫不懼。

老道士往前跨出一步,將徐子牧護在身後。

一夫當關。

是否萬夫莫開,還要拭目以待。

黃子書最後問了一句“真不走?”徐子牧一言不發,意思再明顯不過,倆字:不走。

黃子書冷笑一聲,輕輕揮手,周圍保鏢,一擁而上,如同螞蝗一般黑壓壓的撲向徐子牧和老道士。

徐子牧那邊打得熱鬧,葉晨他們這邊平平淡淡,幾個保鏢在周圍監視着他們的一舉一動,誰也沒上前動手。

許人道朝徐子牧那邊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望向葉晨,問道“不管?”葉晨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不動手?”

許人道哈哈大笑道“老子要報復,豈能讓他徐子牧搶了風頭。”

魏徵被他們的對話搞得糊里糊塗,腦袋一陣犯暈。

下一刻。

葉晨和許人道幾乎同時起身,抄起身後的椅子砸向不遠處的保鏢,隨後如同出閘猛虎般撲了過去,魏徵這回不暈了,見狀跟着做出同樣動作,不過這廝的運氣實在是壞得很,他扔的椅子沒砸中對方不說,還招來了兩個保鏢的圍攻,論羣架,他真沒怵過,但是別人羣毆他,而且還是兩個訓練有素,手上很可能沾過人命的保鏢,他的處境就很不妙了,不過這傢伙的靈活程度比起練舞蹈的那幫子人還要強上幾分,左閃右避,陰損偷襲,硬是一腳踹中對方命-根-子,讓其中一人喪失了戰鬥力,語氣使然!

比起魏徵的狼狽,葉晨和許人道簡直就是戰場之上屠盡萬萬人的大將,只要讓他們兩人近身,結果基本上就已經定下了,非死即傷。

動作迅猛而狠辣的解決掉周圍監視他們的保鏢,許人道抽出狐狸fox砍刀,徑直朝不遠處的人羣奔去,今天的許人道就是爲了報復而來,不殺何爲?

葉晨幹掉追着魏徵打的那個保鏢,看着模樣狼狽的魏徵,淡淡道“你先去外面準備車,等會聽到槍聲,就直接開進來掩護我們出去。”魏徵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這武力值和葉晨他們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留在這裏也只能是拖後腿,說了聲注意安全,轉身而去。

葉晨站在原地,點燃根菸,狠狠吸了兩口,連煙帶大半截菸灰扔在草地上,手中寒光翻轉閃爍,握着父親的遺物蝴蝶刀殺入人羣。

爲親人,爲朋友,爲兄弟。

男兒當殺人。

黃子書是真打算和徐家撕破臉皮把徐子牧留下,下了狠手,一批又一批的保鏢打手輪番上陣,似乎是打算將老道士耗的筋疲力盡喪失戰鬥力,但是他們都低估了這老頭的體力,別看他總是懶洋洋的,真要動起手來,絲毫不比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差,而且老道士還沒拿着稱手兵器,不然這一波又一波的人還不夠他殺了塞牙縫的,徐子牧站在後面,時不時的出手擰斷來犯的保鏢脖子,乾脆利落。

大戰正酣之際,忽然一道人影從外面衝了進來,直奔許人道,速度之快,已經注意到的葉晨根本來不及抽身趕過去,大喊了一聲小心。許人道正被三個保鏢圍攻,聽到葉晨的喊聲,一轉身就看到了一張掛着殘忍冷笑的面孔黃驊。

噗。

黃驊手中的匕首捅入許人道的身體,要不是他躲得及時,這一刀就要順着肋下送入心臟了,饒是如此匕首還是卡在了肋骨間。

“找死。”橫衝直撞一路殺過來的葉晨看到這一幕,怒喝一聲,腳下的草地被他用腳後跟攆出兩個土坑,身體如同離弦的箭矢一般,彈射而出,還要繼續置許人道於死地的黃驊絲毫沒注意到滔天殺機已經逼近,就在他抽出匕首的一瞬間,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撞在密集人羣上,壓倒了一大片人,停下後,黃驊狂奔鮮血,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的骨頭都彷彿碎了一般,尤其是最先被撞的左臂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弧度扭曲着,鑽心的疼痛讓這位從未受過如此重傷的紈絝大少殺豬般哀嚎出聲。

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看向倒在地上的黃驊。

黃子書臉色驟變,殺氣騰騰下達了一條讓他苦心經營的一切走向終結的命令“殺了他們。”

在場的黃家保鏢洶湧而上。

老道士一掌拍碎手中捏着的一人天靈蓋,扭頭朝徐子牧說了一聲“你先走,我隨後就到。”

隨後老道士腳尖輕點地面,往前掠了不到一米距離,擋住了來襲的人羣,給徐子牧爭取時間,徐子牧也不是個傻子,審時度勢的道理他還是懂的,黃子書已經和徐家徹底撕破臉皮,要是再不走,恐怕真會被永遠留在這裏,沒權沒勢沒錢的小人物都不想死,徐子牧這般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傢伙就更不想死了。徐子牧從六七歲的時候就被家裏那位叔叔強迫着長跑,而且徐家又有能力請專人給他進行指導,十幾年堅持下來,徐子牧絕對不比那些個長跑運動員差,甚至比起一流末梢的那些個專業運動員還要強上一些。

徐子牧跑了,是真的跑了,什麼英雄氣概,都是狗屁,逃命要緊。

老道士見徐子牧離開,腳尖一勾地面上的刀片,左手如閃電般探出,握住刀柄,輕描淡寫的一揮刀,鋒利刀刃劃過圍上來的四五個人咽喉,血如泉湧,噴射不止。

轉身朝花園外掠去,幾個閃身,身影便遠去,就算開着車追,都不見得能追上。

徐子牧和老道士一走,全部矛頭都直指葉晨和受傷的許人道。

許人道臉色蒼白的看着周圍逼近的黃家保鏢,慘笑道“小晨子,別管我了,憑你的身手,想走,他們攔不住。”

“別說話了,我這就帶你走。”

葉晨直接拒絕,讓他獨自一人逃命,他做不到,許人道要是死了,讓他如何跟他父母交代?

“小晨子,哥哥欠你一條命。”

許人道說完,放下捂着傷口的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有氣無力說道“殺。”

話音未落。

花園內便綻放了無數朵鮮豔刺眼的血花。

許人道安排在附近的狙擊手,悍然出擊。

黃子書臉色大變,身邊保鏢掩護着他往別墅退去,另一撥人則是去把痛暈過去的黃驊抬向安全死角,抬着他進別墅是不可能了,搞不好連他們都會被躲在暗處的狙擊手打死。

人羣騷亂,葉晨趁機扶着許人道朝花園邊緣走去,與此同時摸出腰間的格洛克,反手扣動扳機,一連開了三槍,運氣好的讓神都嫉妒的葉晨居然三槍沒落空,都打在了黃家保鏢身上,而且還致死了一個,約莫一分鐘左右,一輛勞斯萊斯出現在葉晨視線中,衝入花園,停在他們身邊,葉晨拉開車門,將許人道放進後排座,隨後關上車門自己坐進副駕駛席,身邊開車的魏徵狠踩下油門,衝向人羣,躲閃不及的黃家保鏢直接被撞飛,非死即傷。

勞斯萊斯在花園中央位置一個甩尾,隨後朝外面衝了出去,不多久便連個影都沒了。

一場訂婚儀式,雖然許人道受了傷,但是黃驊也比他好不到哪去,葉晨暴怒的一擊,毋庸置疑,絕對是大內傷。算來算去,還是黃家喫了虧丟了大面子,黃子書送走了看完熱鬧各懷心思的賓客,坐在客廳,喝着傭人遞來的茶,沒喝上兩口,就將茶碗砸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既然已經和徐家撕破了臉皮,就一不做二不休,除掉徐子牧,以解心頭之恨,至於許人道和那兩個跟他一起來的王八蛋也甭想活着走出長三角。

與此同時,準備返回杭州去給許人道治療的葉晨三人在路口遇到了徐子牧和老道士,徐子牧不怕死的站在車前,魏徵狠狠踩下剎車,纔沒把他撞飛,葉晨探出車窗,冷着臉說道“讓開。”徐子牧叼着根菸,絲毫沒有因爲狼狽逃走而顯得鬱悶,笑着說道“許人道受傷不輕,去了醫院也會被黃子書他們找到,我們徐家在杭州有傢俬人醫院,想讓許人道活着,就跟我來。”說完,徐子牧轉身坐進停在路邊的銀灰色奧迪。

看着緩慢前行的奧迪,葉晨作出決定道“魏徵,跟他們走。”

魏徵重重點頭,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徐子牧說的對,以黃子書在長三角地區的勢力,想要查到他們在哪,太容易了。

葉晨坐在車裏,點燃根菸,大口吞吐,心情一陣煩躁。

許哥,你可不能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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