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貝的傷勢輕微,多是挫傷了皮膚或是被拳打腳踢導致的淤青。和她相比,秦寶的傷勢就要嚴重很多,一條胳膊脫臼,右腿小腿骨骨裂,雖不是太嚴重,但想要像正常人那般行走奔跑是不可能的。兒是孃的心頭肉,最傷心的還是安琪拉,本來她想要報警解決,卻被葉晨攔下,說這件事由他來解決,安琪拉知道這個名義上的乾兒子是個黑道人物,有着連秦牧都自嘆不如的狠辣雷霆手段。或許是動了惻隱之心,隱晦表示只要對方受到懲罰就行了。葉晨明白安琪拉的意思,表示不會做得太過火。
這事一出,秦貝是不想再去上什麼補習班了,不是她害怕,本來秦貝就不想去上補習班,這次發生的事情,倒是給了小丫頭一個不去上補習班的理由,安琪拉得知後也沒有說什麼,兒子是孃的心頭肉,女兒就不是嗎?既然秦貝不願意去,安琪拉自然也不會逼迫她去,再者就是女兒臉上身上都帶着傷,現在養傷纔是正經事,補習班?學習成績?都去見鬼吧。
其實安琪拉心裏比誰都明白自己這個女兒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以往是因爲工作原因,她纔會強迫女兒必須得學習,現在嘛,安琪拉的思想有了根本的改變,女兒不讀書就不讀書吧,拿不到文憑,將來有用的時候買一個就是了,只要女兒開開心心的生活就好,不過有件事安琪拉還是沒有改變,那就是不愛學習可以,但是必須要多讀書,文憑只是塊敲門磚,進入公司,拼的一是能力,二就是文化底蘊。沒有這兩樣,就是拿着哈佛劍橋的文憑,依舊只能是個死讀書的書呆子,不會有大作爲,甚至會因此好逸惡勞,不願去做認爲低下,下-賤的工作。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秦貝的傷基本痊癒,期間安琪拉和她談過一次,足足三個多鐘頭,秦貝雖然對於母親不再逼她學習喜出望外,興奮的不能自已,但從母親口中得知必須要認真讀書的時候,她的高興喜悅興奮就被消滅殆盡,愁眉苦臉的嘟着嘴在心裏不住抱怨着。不過想想以後不用再因爲學習成績不好而被母親訓斥,再加上在母親的安排下讀了幾本書和小說後,秦貝就覺得讀書也沒什麼不好,有趣的故事,跌宕起伏的情節,稀奇古怪超自然現象,經過歲月積澱的古老歷史,無一不引起秦貝的興趣。
正因如此,秦貝成了吳姿卿專用書房的常客,一天24小時,除了喫飯睡覺,基本都在吳姿卿的書房裏度過,偶爾覺得悶了,就帶着可樂和梅貝爾這兩條在小丫頭眼中威風凜凜的大狗狗出去別墅,在外面轉悠,說來也怪,秦寶想盡辦法都沒能打動梅貝爾,讓其親近。秦貝卻是輕易地便做到了,這讓秦寶很是不爽,沒少說身爲公狗的梅貝爾是個色狗,就知道親近女孩子。
葉晨這些天也不輕鬆,每天除了正常的訓練之外,還要出去和吳姿卿一起陪那些成了精的當地政府官員喫飯喝咖啡娛樂,對葉晨來說,好處沒得到多少,腰包憋了,酒量倒是見長,以往喝上幾杯所謂洋酒就不想喝了,認爲沒有白酒口感爽,結果這幾天下來,葉晨被幾位酷愛喝酒的大叔給灌得不再排斥洋酒的味道,這一下,他原本的酒量就顯露出來了。
記得兩天前陪警局局長喝酒的時候,直接把那位大叔給喝趴下了,別看都喝吐了,但是這位大叔心情卻是非常好,有他發話,其他警方負責人哪個敢廢話?直接導致了葉晨從百分二十的紅包價格變成了百分之十,縮減了一半,對此,葉晨難得虛僞恭維了這位大局長,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局長大人被拍美了,晚上去夜總會瀟灑的時候,攬着葉晨的肩膀,開始稱兄道弟。
官面上疏通完了,葉晨也就能繼續下一步計劃了,‘惡魔誘惑’在酒鬼大叔的不懈努力下,已經生產出了一批成品,交給周家往泰國韓國日本等國家銷售的同時也沒忘了給葉晨留下一部分作爲打開歐美市場的敲門磚。
下午兩點多鐘,葉晨和葉落西一起去提了剛剛買的兩輛寶馬,全是黑色,葉晨喜歡黑色,喜歡寶馬,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買車的時候葉落西本來還想要提議是不是買其他品牌的車,但是見葉晨就往寶馬專區跑,也就沒敢說出來,觸了誰的黴頭都行,但是要觸了葉晨的黴頭,他以後的日子可是相當不好過,其實這也是他多慮了,只要他說,葉晨是不會不同意的。可惜,葉落西沒說而已。提了車,葉晨打發了葉落西去聯絡麥克瑞·道森,準備信得過的人手開始銷售‘惡魔誘惑’之後獨自一人開車來到機場。
晚上七點半左右,葉晨接到了老酒鬼王倫羅,這位曾在世界舞臺上掀起一場又一場精彩絕倫的陰謀陽謀的瘋狂人物。與之同行的還有一人,卻是讓葉晨錯愕不已,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被葉晨口頭答應收入麾下的龍逸,這麼長時間不見,龍逸的傷已經痊癒,和正常人無異,只是那張透着陰冷色彩的臉龐和如利刃般鋒芒畢露的眼神,讓葉晨不由感嘆,環境改變人,這話真的一點不假,自從出了那件事後,龍逸就變成了這幅樣子,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已經破-處,見血了呢?破-處,指的不是生理上的,而是龍逸是否動手殺過人或砍過人了的意思。
如此想着,酒鬼大叔和龍逸已經走到了近前,現在的酒鬼大叔哪還有起初見面時的邋遢,西裝革履,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戴着一副眼鏡,說他是某大公司的總裁經理都有人相信,誰又能想到這位大叔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惡人?
葉晨張開雙臂,擁抱了一下酒鬼大叔王倫羅,笑着說道“歡迎來到利物浦。”
酒鬼大叔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不會那麼輕易被人掛掉,若你真死了,那我豈不是成了睜眼瞎?葉晨,我可是聽說了啊,嘖嘖,我就知道,你這傢伙不是個省油的燈,到了哪裏,都閒不住,非得搞點大動靜出來纔行。”
“行了大叔,你就別變相誇你自己了,將來要是有一天我不小心混個真正的地下皇帝噹噹,一準給你登報上電視,讓你好好講講怎麼慧眼識珠,怎麼幫我發家致富。”葉晨心情大好,開了個玩笑,然後看向一直默然不語的龍逸,笑着說道“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見,冷冰冰的瞅着我,我可不記得咱倆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龍逸聽到這話,知道葉晨是在開玩笑,嘴角向上勾了勾,露出個不算燦爛的笑容,往前走了兩步,擁抱了下葉晨,說道“你知道我嘴笨,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見你沒事,比我得到一座金山還開心,真的。”
葉晨拍了拍龍逸的肩膀,大笑道“都是兄弟,說那麼多客套話顯得外見了不是?!好了,咱們走吧。”
龍逸點點頭,沒說話。
酒鬼大叔卻是湊過去,笑呵呵的問道“有酒沒?”
“有,包你喝個夠。”葉晨大笑道。
酒鬼大叔臉上露出滿意笑容,他就知道,葉晨是不會忘了他喜歡喝酒的。
走出機場大廳,坐進車裏,葉晨分發了兩根菸給酒鬼大叔和龍逸,隨後自己點燃一根,這才發動車子。
回到莊園後,酒鬼大叔這等見慣了大場面的主只是略微打量了一下,說了句好地方。便再沒有其他評語,別說是這樣的小莊園,就是白宮那種地方,他以前都經常溜進去玩耍一番。龍逸則是被震撼了,現階段,他接觸的東西還太少,尤其是像這樣只屬於一戶人家的莊園,雖然規模並不是太大,卻仍是打破了龍逸的想象枷鎖,原來只要有錢,住這樣的家也可以?!
吳姿卿知道葉晨去接他的屬下,作爲這莊園的主人,來了客人,她自然是要照顧的,另一方面,她和葉晨現在是合夥人,他那聽起來堪稱瘋狂的毒品網絡,她也是股東之一,這倒不是吳姿卿往裏投錢,她投入的是比金錢更爲貴重的東西,人脈。這年頭,有錢,不知道該往哪個廟門送的人不在少數,正是因爲有了吳姿卿的穿針引線,鋪路搭橋,才能夠這麼快的開始實施葉晨那瘋狂的斂財的計劃。
作爲同胞,她沒有搞什麼西餐,清一色中餐,大部分都是她從利物浦當地名頭十足的中餐館訂的餐,送來了菜後,她又覺得有些少了,於是便親自下廚做了幾樣小菜,賣相味道並不比大廚做得差多少。葉晨的車駛入莊園時,她就已經從門衛那裏得到了消息,掐着時間,走出別墅大門。
她出來的時機正好,早一分不早,晚一分不晚,站在別墅門口,看着葉晨新買的黑色寶馬緩緩停下,她踱步走下臺階,朝寶馬車走去,葉晨和酒鬼大叔還有龍逸這時也先後下了車,見到吳姿卿這個大美人朝他們走過來,不瞭解內幕的酒鬼大叔和龍逸都向葉晨投去了一個曖昧的眼神,那意思就是行啊,金屋藏嬌。
葉晨也懶得解釋,給他們做了相互介紹,吳姿卿一點不矯情,態度溫和,與他們兩人握了握手,打了聲招呼,然後說酒菜都準備好了。隨後往別墅內走去。葉晨和龍逸還有酒鬼大叔走在後面,龍逸的心思都在這莊園和別墅上,沒心思想其他事情。反倒是酒鬼大叔在聽到吳姿卿的名字後,鎖眉深思,過了好半響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拉了下葉晨的胳膊,似笑非笑的說道“老闆,你要真能和這位吳小姐百年好合了,絕對是一件大好事,比你跟國內哪個千金公主結婚都強上千百倍。嘖嘖,這要是當了他們家的女婿,京城裏的那些達官顯貴算個球,除了那幾家根正苗紅的紅色門第,其他人誰敢蹦出來扎刺,通通秒殺,嘿嘿,沒想到我有一天還能見到故友之女,這丫頭出落得倒是愈發漂亮了,可惜老子沒兒子,不然舍了這張老臉也得跟老吳頭攀親。”
葉晨聞言,就明白了酒鬼大叔肯定是知道吳姿卿的底細,不由的問道“大叔,你跟我說說她的情況唄?”
酒鬼大叔愣了下,問道“她自己沒跟你說?”
“她要說了,我還問你?”葉晨翻了個白眼,這大叔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腦子遲鈍?
酒鬼大叔哦了一聲,嘿嘿笑道“我知道是知道,但是不能說,除非那丫頭自己跟你說,不然我說出來,讓她知道,肯定饒不了我。說實話,我這輩子就怕過兩個人,一個是老吳頭,另一個就是剛剛進去那丫頭,我還記得她小時候被她那麼個屁大點丫頭用槍頂胸口的事兒呢,別看她那麼漂亮,發飆時,連她爹都制不住,我可不想觸黴頭。”
說着,酒鬼大叔非常不講義氣的拍了拍葉晨的肩膀,說了四個字“愛莫能助。”
葉晨暗暗咋舌,沒想到這吳姿卿還是個如此彪悍的娘們,年紀笑得時候就敢動槍打人。酒鬼大叔不說,葉晨也不強求,爲難酒鬼大叔有什麼用?該不知道的還是不知道,問了也問,還不如想辦法從吳姿卿口中套話出來實際。
三人進了屋,可樂和梅貝爾見到兩個陌生人,沒有汪汪叫,只是微微弓起身子,眼神兇狠的盯着酒鬼大叔和龍逸這兩個陌生人,若不是主人和他們站在一起,可樂和梅貝爾早已撲上去了,哪還會這麼客氣的警惕盯着他們?
安琪拉和秦寶還有秦貝此時也在一樓客廳,見到葉晨帶來了客人,安琪拉就想帶着一雙兒女上樓,畢竟她的身份相當尷尬,沒名沒分的,這要是葉晨的這兩個屬下多嘴點,讓秦牧家中那位正房知道,後果可是不堪設想。誰承想,剛想完要站起來,就見葉晨帶着那兩人走了過來,並且開口給他們介紹了自己和兒女的身份。
酒鬼大叔和龍逸對此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秦牧再怎樣,也是個男人,有個情人私生子什麼的也不爲過,只是讓他們驚訝的是葉晨那位乾爹的眼光是真不錯,居然找了這麼個漂亮的外國情人,酒鬼大叔閱女無數,還真沒見過像安琪拉這樣擁有東方氣質的西方女人,矛盾嗎?矛盾,卻也因此有了別樣攝人心魄的美。酒鬼大叔和秦牧見過幾面,兩人平輩論交,而秦牧又比酒鬼大叔歲數大,稱呼一聲嫂子,並不爲過。龍逸也是個懂禮貌的黑社會,叫聲了阿姨。
秦寶和秦貝兩個小傢伙也很懂禮貌的叫了叔叔和哥哥。秦寶還差着,當看到秦貝時,葉晨都能感覺到酒鬼大叔似乎有點變身蘿莉控變態的跡象,輕咳一聲,示意他別太過分,不然別怪自己不客氣。酒鬼大叔豈是那麼沒分寸的人,一聲叔叔可不能白叫,身上又沒帶什麼值錢具有紀念意義的物品,不禁有些鬱悶,早知道有兩個小傢伙,就挑選點禮物帶過來了。想了想,還是決定穩定下來再給兩個小傢伙補上見面禮。相反倒是龍逸從脖子上摘下他祖傳的玉墜,晶瑩通透,圓潤古樸,樣式並不奇特,硬幣大小的圓形玉,從中間的細孔穿了根紅線,遞給秦貝的時候,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龍逸的緊張和一絲絲期盼。
除了秦貝秦寶兄妹倆之外,在場的都是過來人,豈能不知道這龍逸對秦貝一見鍾情了,安琪拉皺了皺眉,雖說龍逸歲數不大,而且長得也不差,但是他的身份,卻讓安琪拉心中有些不滿,她不奢望女兒大富大貴,只要平平安安安穩一生就足矣。
安琪拉不發話,秦貝也不敢接,就這麼僵持着,葉晨看出了幾分安琪拉的心思,便笑着說道“貝貝,收下吧,龍逸這塊玉可是個好東西呢。”
秦貝看了看母親,安琪拉聽到葉晨的話,知道這是葉晨有意促成,現在也不好說什麼,便點點頭,得到母親同意,秦貝一把接過龍逸的傳家寶玉,戴在了脖子上,捏在指尖,笑容歡樂,得到禮物,誰不開心?沒得到禮物的秦寶也不爭,只是輕輕皺眉,因爲他從那個叫龍逸的男人眼中看到了一種他從身邊無數戀愛中的同學眼中才能看到的光芒色彩。
完事後,葉晨讓酒鬼大叔和帶着直愣愣盯着秦貝看的龍逸去餐廳,然後他給安琪拉投去目光,指了指一旁的落地窗,率先走了過去。安琪拉讓女兒扶着兒子上樓休息,隨後走了過去,來到近前,安琪拉直接不滿道“葉晨,和你們華夏人不同,從小接受西方教育的我並不反對孩子早戀,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只想貝貝安穩平安度過一生。”
葉晨笑了笑,說道“安琪拉阿姨,您先別生氣,撇去龍逸是個黑社會不說,您對他的印象怎麼樣?”
安琪拉皺了皺眉,說道“還不錯,如果不是和你一起出現,我肯定不會認爲他是個黑社會。”
“那不就結了。”葉晨哈哈笑道“貝貝是我妹妹,我還能害我妹妹不成?龍逸雖然是我的屬下,但是我拿他當兄弟看,如果將來他真能和貝貝走在一起,您放心,我肯定會讓他漂白,做個商人,而且龍逸這人的品行肯定沒問題,如果將來他敢欺負貝貝,我這個做哥哥的肯定不會放過他,就算他是我兄弟也不行,所以您就網開一面,先別管這件事?如果哪天您認爲他們真的不合適,到時您一句話,我就讓他滾回國去,從此不再讓他出現在貝貝面前,怎麼樣?”
安琪拉沒說話,想着葉晨所說的話,覺得也是這麼個道理,如果女兒真的喜歡,她攔也攔不住,當年自己與秦牧之間,不也是義無反顧嗎?直到現在她都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一晃十六年,她始終沒回過家,只是寄錢給母親。良久,安琪拉輕聲嘆息,說道“好吧,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再固執己見,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做的不對了。嗯,我不希望貝貝受到傷害,雖然孩子變成大人都要經歷一些事情,但是我希望貝貝能夠少一些痛苦,你明白嗎?”
葉晨笑了笑說道“我明白,您就放心吧。”
“那我先去看看寶寶。”安琪拉說完,轉身就走。
葉晨站在原地,點燃根菸,吸了兩口,煙霧瀰漫,看着落地窗外的晚間莊園,心說,機會爭取到了,要是不成,可別怪我這個當兄弟的沒給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