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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虛假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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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在人世間和謠言之間如此咫尺之近,但是人們竟然可以將界限模糊到如此令人窒息。當一個人爲了自己的利益而撒謊時,此人並不以違背良心而感到羞恥,反倒還是以自己能夠獲得利益沾沾自喜着自己鑽過道德良心的縫隙。

相反,巴巴薩爾不過是承認了謊言的重量,還衆人一個大家需要謊言的力道,卻被人們曲解爲歪門邪道。

巴巴薩爾不是很理解人們爲什麼會做出如此令人矛盾的態度,若要說一直講究道德良心的話,何必要在之後爲了自己的利益說出違背良心的話。

侍衛偷酒就是一個例子,他就在隱瞞自己盜取宮廷財產的真相,爲了好好安慰一下自己渴望酒精的腸胃。

既然這樣,爲什麼不承認巴巴薩爾的話呢?他的想法不正是他們需要的嗎?謊言正是真實最好的朋友,謊言和真相一樣平等存在,相依相存。由於有真相,所以謊言纔會自慚形穢。由於有謊言,真實才得以難能可貴。謊言有時候會比真相更美好,它的惡意和美好,都在於說出它的人纔對。

謊言從來都沒有錯,若要說犯下錯的到底是誰,這都要看那位撒下謊言的人,他最初的心意到底是爲了什麼。

不一定撒了謊的人就是壞人,也不一定說了實話的人就一定會是好人。巴巴薩爾從來不拿愛說謊言和愛說實話當成衡量人們是好是壞的標準,畢竟人們喜歡對自己有益的人扣上一頂大好人的帽子。

實際上,侍衛說自己想做個平庸的人也是在說謊也說不定,人除了欺騙別人之外,對自己撒謊的時候纔是最多的時候吧。

巴巴薩爾也要開始說謊了,並且是在謊言之上在附加一層會讓故事更具有戲劇性的謊言。

他留給侍衛一句,“等着看好戲吧。”便獨自消失在了夜色中。

當最後一縷黃昏的光告別地平線後,巴巴薩爾也選擇吹熄燭光,提前結束自己的工作。

今天爵祿王娶了新的異國妃子,算是給了巴巴薩爾一個信號。用謊言驗證謊言,得到的的確只可能是一個更大的謊言,那他大不了就按着爵祿王的劇本演下去,也是別有的樂趣。

他依舊會繼續活下去,在沒有了琅環的世界裏活着,索然無味,找不到另一個真的可以去敞開心扉的人。有些人離開了,而罪魁禍首正是坐在宮殿之上的一國之君,他用最殘忍的方式奪走了巴巴薩爾最重要的親人。

將琅環推下了高牆,餵給了潛伏在霧中等待人類作爲食糧的怪物們,他們是失去了靈魂的怪物,所有有生命的生物都是他們的食物和敵人,他們除了摧毀和無法喫飽的飢餓感外,腐朽的骨架裏已經空空如也。

他無法忘記琅環的身體被四分五裂時的慘叫,和爵祿王那親口相傳的狗屁王權。既然如此,他就用自己的方式來給這個根基早就不再牢固的王朝按照爵祿王的意願在給予一次重擊吧。

這是巴巴薩爾對爵祿王的復仇,全都寄託在爵祿王自己爲自己的滅亡埋下的因果報應。

自作孽不可活……

美麗的謊言下總有魔鬼在作祟,僅僅花費了二十天,巴巴薩爾便把人偶以成品的藉口推上了宮殿。他發揮了所有的解數來向爵祿王展示人偶的原理。

說出的故事就像真實存在一般無懈可擊,委婉又抱歉不失抱歉的承認自己的錯誤,但是也以生命發誓,這是他畢生完成最完美的傑作。

正因爲不完美所以它才完美,這個世界上太過完美的事物是不可能會存在的,而人偶出來的原因,就註定它必須備受疼愛。

“只要陛下足夠像之前那樣寵愛這位妃子,那麼她變成真正的人類就指日可待。”這一點,是巴巴薩爾唯一沒對爵祿王撒謊的話。這也是他唯一給爵祿王留下的後路。

或許還是巴巴薩爾心軟吧,不想爵祿王那樣,以最殘酷的方式來決定別人的末日。他認爲這樣才更符合所謂戲劇性的變化,給了後路結果並不選擇走,就爲了他心中所謂的自大傲慢。

這樣的結局非常適合這位征戰一生的國王,死在故去美人的溫柔鄉里,也算做了個風流鬼。

果然巴巴薩爾還是看在他是一國之君的面子上心了軟,他本來可以有更恐怖的辦法更有趣的弄死爵祿王這個奪走他重要的人混球的狗命。

他料定擁有了一切的爵祿王絕對不會在意這小小的殘缺的人偶,她木訥,不苟言笑,除了點頭搖頭和肯定否定外,就是低頭認錯,像一個提前設定好的機器,做着程序裏預定好的事情,這很正常吧,畢竟遵從命令受擺佈就是人偶的使命,巴巴薩爾就是讓她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失誤,反倒這一點做得很好。

爵祿王作爲一個徵服欲如此之強的君主,應該會對這樣一個百依百順的女人感到歡喜吧。

可惜並不是如此,作爲一名徵服欲極強的君主,徵服欲帶來的成就感在這位百依百順的妃子面前早就蕩然無存。

前所未有的違和感席捲了爵祿王的全身上下,他曾經最愛的那個妃子本應該對他暴戾的本性百般推辭,一副捍衛自己權利的貞潔烈婦模樣。就和現在牀榻上倒在他懷中的四島美女一樣,有着高傲的個性和難以近人的風氣,這纔是一個國家君主纔有的妃子,高傲,有着自己不一樣的氣場自豪的傲首在這個宮廷裏。

相反,現在這個妃子所做的一切,低三下四的模樣就像是受了欺負的小媳婦,卻不敢爲了自己的權利拼搏奮鬥,只會一個勁兒的說着抱歉和對不起。她的全部就好像是被自卑填滿了驅動用的發條,活着的意義只剩下錯誤而已。

“她絕對不是我所愛的那個人。”爵祿王將這件無用的僞造衣服拋開,伸手挽起他最喜歡的新衣。這位從四島來的美女纔是他一生爲之追求的珍寶,這位作爲人偶出生的代替品只是他不堪回首記憶的過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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