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會有些誕生並不是被祝福所包圍,它們一出生迎接到來的並不是歡聲笑語,而是扭曲的冷落以展現出的不一樣的世界。
在沒有愛包圍下成長起來的靈魂,會有什麼不一樣的扭曲之處呢?幸福大多相同,可是苦楚卻千姿百態。
巴巴薩爾就是在渴望這樣的情況,由於爵祿王對妃子的愛誕生的人偶,當然還需要親愛的皇帝對復活的人偶投以相同的情感。可是如今的情況,又是怎麼樣呢?說了半天,巴巴薩爾努力出的相似人偶,不過是按照程序走來的傀儡,它現在沒有心,根本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
“她根本不會給我帶來什麼新鮮感。”爵祿王皺眉向巴巴薩爾抱怨,他需要巴巴薩爾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他會讓巴巴薩爾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陛下,傀儡就該有傀儡的模樣。”認同掌控和徵服的爵祿王再向巴巴薩爾抱怨他做出來的人偶太聽爵祿王的命令,好奇怪,原來真的有不喜歡見到女人百依百順的男人啊。
巴巴薩爾可以驗證是有這種人存在了,爵祿王似乎很享受他徵服其他靈魂的成就。可是人偶的忠誠,低聲下氣,卻沒法滿足爵祿王的要求。
“太聽話的女人很沒有魅力。”爵祿王確定巴巴薩爾一定沒有好好看他對於妃子資料的研究。
最初囚禁巴巴薩爾的房間不就是妃子臨死之前被囚禁的那一間,他還以爲巴巴薩爾足夠聰明到可以發現這件淺顯易懂的事,才把巴巴薩爾丟在那裏。
事實上,巴巴薩爾在發現長頭髮的時候開始便在猜測這個可能性,儘管囚禁他的房間潮氣很重,陰冷偏僻,可是使用的東西卻依舊非常奢華,傢俱都是奢侈之物。爵祿王對待一個囚犯,用最高級的傢俱來對待她,想來上一個在這裏享受“優待服務”的人非同小可。
巴巴薩爾的想法非常正確,她的的確確非同小可。身爲自尊心極強的妃子,她就在這裏拒絕爵祿王的好意,直到自己絕食而死。
這就是真相,根本就沒有瘟疫。這不是悲天憫人的天災,而是令人極度髮指的人禍。
“是你囚禁了自己的妃子,造就了現在的她。”難道說當初爵祿王將這位妃子逼到棺材裏的原因並不是想要這位妃子變得更加聽話?
“抑或是陛下太喜歡馴服生物了?”哪怕是人類在爵祿王眼裏也不過是等待臣服的玩具罷了?
“馴服是想當有成就感的一件事,無知的謊言師。”爵祿王揮手讓巴巴薩爾下去,繼續他的監禁生涯。
征戰一生的原因,爵祿王或許是爲了國家能夠從原來四散的政權中得到統一,但更多的恐怕是他個人的原因。
在心性上,巴巴薩爾看來他的確有了一位皇帝該有的心性,徵服欲,對社稷天下的渴望和傲氣,可正是有了這種心性,也讓他偏離成爲一個好皇帝的可能性,他缺乏仁慈,缺乏現在東龍族提倡的仁慈治國,他不再關心禮節,只是肆意發泄自己的慾望四處征戰,不關心人民的疾苦,將這個國家看作他自私的私有物。
這是一位暴君,一位將破碎的山河踩在自己靈魂之下的混蛋君主。
爵祿王至少現在並不知道,他美好的國度下只是他全部所看到的假象,在強權下弱小者的生者被無限壓榨玩弄。人們在黑暗角落裏走向滅亡,除了老鼠和垃圾之外無人記得。
這是巴巴薩爾童年時一路走來的寫照,他也是曾經一個差點死在下水道中和白骨腐屍爲伍的奴隸。
這些全部,都是爵祿王只顧四處征戰,不關注民生的結果。
人們爲了他的勝利,甚至背棄了自己的生命,失去了自己的信仰。可是爵祿王踩着屍體,駕着戰馬,從不懂得向後看一眼這些流下血淚的亡靈。
“陛下應該好好睜開眼看看你腳下的。”退出房間前,巴巴薩爾跪下同爵祿王道別,他希望這不是他最後一次以這種三跪九叩的儀式來和爵祿王告別。
不過,最後一次也沒什麼關係……
人的命運是自己書寫的,什麼樣的結局都是自己來定的,爵祿王的個性註定是以悲劇結尾。
巴巴薩爾看見了殿外自己造出的人偶,站在大殿外一臉嚮往的望向爵祿王在的方位。她只是設定好的人偶,爲了愛而生,她或者它虛無的靈魂只有對爵祿王濃厚的愛,想着如何去討好他,想着如何讓他更愛自己。
人偶的宿命就是爲爵祿王的愛而生,她理應去愛爵祿王,就像當初爵祿王爲了愛囚禁妃子一樣,就算是逼死一個年紀輕輕的美麗生命,那也要葬在他皇家的陵園裏。
就是因爲什麼都唾手可得,所以才這樣不在乎嗎?
名爲嫉妒的感情在巴巴薩爾胸腔裏流動,也許他的表情此刻有些面目全非,這個世界還真是有趣的令人抽搐。有人將自己的東西奢侈到不想去珍惜,而有人珍惜的東西卻早已不見。
巴巴薩爾也想去珍惜自己心中的女孩,但是她早就被爵祿王奪走,就爲了他那一文不值的腐朽政權,原來一條人命可以輕賤到那般地步。
“他已經不會再愛你了。”或許是嫉妒,或許是希望以後的發展會更加有趣,巴巴薩爾在人偶耳邊留下了導火索。
只是人偶而已,只是一個死去人類的替代品而已。她永遠都不可能成爲人類,就像死去的人類永遠不可能復活。
可笑,可悲,可嘆。鮮活外表下,原來大家的靈魂都是這般虛無,沒有繼續,沒有消失,大家有的只是那些一文不值的慾望罷了……
有了慾望,或許這也算成爲人類的重要一環也說不定。
人偶的心裏的的確確有了慾望,她感受到了內心有異樣的情緒在渾身的零件之中遊走,伴隨着機油味和別人的嫌棄和冷笑迸發出了火焰,它燃燒着人偶的內部,讓她的靈魂不停灼熱。
一種渴求在人偶的內部越來越強烈,她想擁有爵祿王,用她自己的方式……
就像爵祿王當初逼死自己那樣,她也想要徵服爵祿王,得到他的軀體,得到他的心,無論用什麼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