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呆呆地盯着持續下降的能量值，不明所以。
很明顯玄影已經停止能量轉換了，然而能量值依舊在下降，並且速度還在不斷飆升，這百分百不屬於正常情況的範圍！
該不會
此時，玄影的眸光有所動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但是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這時候，玄影向莫凡說道：“宿主，你試試能不能停止下降，出言制止即可！”
能量值異常下降，莫凡當然也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於是對着系統界面呵斥道：“停下！”
一聲低喝響起，發佈指令，可是並沒能改變現狀，能量值仍然處於下降的趨勢。
此時，莫凡不但沒有露出慌張表情，反倒是神色無比冷靜，因爲他的腦海中浮出一個使他好奇倍增的疑問。
比起能量下降，這個問題更讓他關心。
莫凡轉移視線，看向玄影，問道：“我是深淵魔神系統的宿主，還有比我的權限高的嗎？”
既然自己的命令無法使系統停止運行，那麼也就是說還有比自己權限更高的存在咯？
莫凡的疑問剛好跟玄影剛剛想起的那個可能性相呼應，他神色平靜，給出答覆。
“有。”玄影回道。
“誰？”莫凡再度發問。
玄影深吸了一口氣，將答案提到嘴邊，脫口而出。
“系統本身。”
玄影給出的回答並沒有出乎莫凡的意料，他也想到過這個答案。
權限高出宿主，除了系統本身也沒有其他了吧？
之前玄影曾說過自己必須得到系統的認可，才能夠從“宿主”的身份轉至“主人”。
在那個時候開始，莫凡便懷疑深淵魔神系統是具有自主意識的，所以如今見到這種反常情況，自然而然地聯想起這是系統本身做出的操作。
“那系統吞我能量幹嘛？”莫凡面色陰沉地說道。
“不知道。”玄影搖搖頭，盯着不斷下降的能量值，同樣不明所以，他的好奇程度完全不亞於莫凡。
一開始定下創造深淵魔神系統的計劃之時，他們都沒有意料到系統會產生自主意識。
玄影雖然自稱爲系統嚮導，但實際上他只是由外部安裝進系統的，僅僅與系統建立了某種共生共存的鏈接而已。
儘管玄影已是深淵魔神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可說到底並非是系統的自主產物。
可以將深淵魔神系統比作是一個象徵權力的權杖，而玄影則就是爲了增加美感與價值而後期鑲嵌進去寶石。
雖爲一體，但並非同源。
玄影能夠對深淵魔神系統的種種功能瞭如指掌，也僅是因爲他參與了系統研發。
此時，莫凡臉色陰沉，盯着飛速下降沒有片刻停緩的能量值，內心已然毫無波瀾，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突發性意外了。
就這短短的時間以內，已經消失了三十萬能量點，並且看上去還沒有任何停止下降的勢頭。
三十萬能量點，莫凡還是丟得起的，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誰知道系統到底要吞掉多少能量。
莫凡看向玄影，問道：“既然是系統產生的意識，那麼應該有辦法跟它交流吧？”
玄影贊同地點點頭，就在莫凡認爲他有辦法跟系統意識溝通的時候，玄影接下來的話語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能交流，但不知道具體咋交流。”玄影攤攤手，表示無能爲力。
隨後，玄影繼續說道：“這麼多年以來，我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以前的三千一百七十一名宿主，每一名宿主只跟系統意識有過且僅有一次交談，那就是系統進行最終審判，判定宿主是否夠格之時。”
說到這裏，玄影思索着，這應該是系統意識在莫凡身上第二次顯現了。
第一次是它主動選擇莫凡，這姑且算是一次因爲莫凡而顯現出來;第二次也就是現在了。
隨後，玄影接上剛纔的話語，繼續說道：“除此之外，系統意識從未做過任何幹涉宿主的舉動。”
“所以面對現在的突發狀況，我也很無奈，不知道怎麼中止。”
聽到玄影的解釋，莫凡有了一個猜測，問道：“該不會是系統要對我進行審判了吧？”
聞言，玄影眸光微動，但是當視線觸及到還在下降的能量點，他出聲否定了莫凡的猜測。
“我覺得不像。”玄影搖頭回復。
“我一共看過三千一百七十一名的宿主經歷審判，他們當中沒有一位發生過你現在經歷的狀況。”
“通常都是進行判定後，深淵魔神系統的數據纔會自動初始化。”
“也就是審判過後，宿主死亡之時，系統會進行初始化。”
“在那個時候能量值纔會自動下降直至歸零，現在這個狀況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玄影苦苦搖頭嘆氣，難以理解此時究竟是什麼情況。
雖然不清楚能量值爲何下降，但一定跟系統的自主意識脫不了關係，只要跟系統意識沾上邊，必定會有大事發生！
聽完玄影的話語，莫凡的面色逐漸黑下。
其他宿主是先死，隨後能量值纔會初始化，難道到我這裏就顛倒過來了嗎？
先初始化系統，然後再抹殺我？
當下，莫凡嘴角抽搐下，極其不安，問道：“玄影你確定這不是我要被判下死刑的徵兆嗎？”
“我覺得”
玄影啞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真心沒搞懂現在是一個什麼情況。
半晌後，玄影換上嚴肅的表情，語重心長地說道：“一切皆有可能！”
“呃”
莫凡無言，凝視着不斷變換的能量值，心情壓抑沉重，低聲呢喃道：“這可咋辦？”
“我還想要力量，去守護家人，可現在”莫凡的情緒逐漸朝着低迷的方向走去，擔憂和無力已經將他的腦海充盈。
此時，能量值已然消失了七十萬能量點，莫凡是肉疼不已。
無力感浸染他的全身，他坐到一塊巖石上，目視着能量點迅速下降，心情忐忑不安。
然而就在他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道猶如銀鈴般悅耳的音色響起。
“你想要力量嗎？”如夢似幻的天籟之音奏響在莫凡的腦海之內。
這道聲音很輕，像是一縷毫無重量的鴻毛落到他的腦海表面，漂浮着移動着。
話語似水如歌，清澈動聽，彷彿還蘊含一抹奇特的力量讓莫凡感到一份舒爽的清涼感。
正是因爲這個奇妙的感覺，使得莫凡彷彿置身於一個世外桃源之內。讓他下意識地忽略了聲音的來源，眼瞼垂下，閉眼享受這份奇妙的感覺，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卻發生了天翻覆地的變化。
莫凡大張着嘴，呢喃囈語：“這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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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