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莫凡身處在一片幾近於透明的空間。空間不算很大，約莫僅有二十平米。
莫凡掃視一圈，周遭是半透明的牆壁。視線透過這一層單薄的半透明牆壁，能夠看到外界是浩瀚無邊的星空！
也不知道是否是牆壁的緣故，星空看上去爲一片模糊的黑白色，並不像傳言中的那樣璀璨耀眼，眼前的星空不曾具備絲毫華麗的鮮豔色彩。
莫凡呆然地望着這不可思議的景象，合不攏的嘴脣表示出他內心的震驚。
視線所過之處的景象都是無比的真實，倘若自己正處於九天之上的星空當中。
衆所周知，登臨君主亦或者之上的大帝境界，纔可以翱翔於九天之上，看到星空的景象。然而君主之境僅能見證星空的璀璨景象，但是無法步入其中。
因爲有着天地的束縛鎖鏈將他禁錮，讓其無法毀滅枷鎖，離開這個世界。
唯有至強的大帝之境才能夠掙脫天地的枷鎖，飛出這片天地，進入星空之內，親身體會到星空的神祕與璀璨。
正是因爲大帝能夠脫離天地的束縛，前往星空，所以傳說靈帝大陸之內的大帝武者皆是前往了新的天地，不過最後一位大帝距離現今已有了數十萬年的時間間隔，於是乎這個傳說到底是真是假也是無從考證。
曾經見證過大帝進入星空的唯有極個別的君主，而那些君主早就命喪於時間的長流當中，哪怕是含有他們血脈的子嗣也沒有多少存活至今的。
沒有誰能夠證明這個傳說的真實性，沒有人證，更是沒有物證。
此時此刻，莫凡便是見證了君主之上的武者才能見到的景色，一時間感慨萬千。
哪怕是君主也無法站在星空之內，而現在的莫凡跟處於星空之內沒什麼差距，他僅僅與那些模糊的星系銀河隔了一層半透明的牆壁而已。
雖然眼前的星空與書本中描述的有所不同，但也僅僅是沒有顏色而已，除此之外，描述大致無二。
“這就是擁有君主以上境界才能夠觀賞的景象嗎？”莫凡的嘴角掛着看上去有些癡呆的傻笑，呢喃囈語着，甚至忽略了自己爲什麼會突然來到這裏。
好奇地觀看了一時半刻，莫凡才訝異起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難道飛上天了？”莫凡嘴角抽搐下，說出不切實際的話語。
緊接着，莫凡試圖與玄影聯繫，呼喚道：“玄影，聽得見嗎？”
等待了幾秒，莫凡遲遲沒有收到玄影的迴音，這放到往常是完全不可能的，平時他只要出聲呼喚，用不了十秒鐘的時間玄影便會回應。
這個時候，一個恐怖的念頭浮現出莫凡的腦海，他的瞳孔在震驚當中急劇收縮，縮成針狀。
“我該不會是已經死了吧？！這裏難不成是死人才能來的地府？”莫凡的嘴巴張到最大的程度，瞳仁在急速顫慄。
“不對...”莫凡搖搖頭，呢喃着，“這是天上的景色，難不成是天府？”
莫凡嘴角抽搐下，意識到這貌似沒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是死了。
這個時候，莫凡緩緩地舉起雙手，欲要驅動靈力，然而卻訝異地發現自己居然感應不到丹田的存在，彷彿丹田蒸發了似的。
當初他變成廢人的時候，還能感知到丹田的存在，可是現在別說丹田之內的靈氣了，就連根本的丹田也是感應不到了！
旋即他依舊不死心，開始動用系統的力量。
兩儀眼、吞噬之力、毀滅之力等等力量都無法使用，就連繫統界面都無法開啓。
屢次嘗試過後，莫凡開始陷入絕望，囈語着：“該不會真的像我之前想的那樣？系統意識先把系統初始化了，然後把我抹殺掉了嗎？”
動用不了靈力，也許還有特殊原因，可連深淵魔神系統的力量都動用不了，唯有可能是自己已經死了。
此時，莫凡感到雙腿無力，一屁股做到了半透明的地面上。
“呵呵...”
莫凡發出蒼白無力的傻笑，目視着眼前的黑白世界，愈發確信自己已經死亡。
之前他曾從家中的一名老人的嘴裏得知，人死後靈魂回飄進一個被稱作“死界”的獨立空間，那裏什麼都沒有，眼前的景色是一片黑白，不具備絲毫色彩。
這說得不就是自己現在所處的空間嗎？
“原來死後就是這種感覺啊......景色也挺不錯的。”
莫凡徑直躺下，呈現“大”字形狀，仰望着近在咫尺的星空，意識開始恍惚，眼眸空洞，眼神渙散。
“你在幹什麼？”
就在莫凡心灰意冷，認爲自己真的被系統自主意識抹殺之時，那一道讓他不經意遺忘的天籟之聲，在這一方空間再度響起。
“誰在這裏？”
莫凡瞬間起身，尋找聲音的主人，同時在心底疑惑道：“難道這裏不止我一個死人嗎？”
可他上下左右巡視了一圈，沒有看到半個人影，十分詭異。
“你在哪？”莫凡對着空氣問道。
緊接着那個天籟之音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忽然尖叫一聲：“哦！忘記了！”
“現在這個狀態，你看不見我。”
“等一會。”
簡短的話音之後，天籟之音沒了聲音。
等待許久過後，依舊沒有迴音，莫凡的嘴角抽搐一下，低聲呢喃道：“這到底是個什麼鬼.....”
聽那聲音，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聲音的主人是女生。
除此以外，其餘的一概不知。
在莫凡的話音落下不久之後，那道天籟之音終於在他的期盼下響起。
此時，天籟之音當中充斥着嬌斥的味道，她說道：“怎麼說話呢？”
“真沒有禮貌！人家可要比鬼族高級多了！”
嬌喝之聲從四周響徹，全方位的擠壓着莫凡。
頓時間，莫凡雙目一凸，聲音不是從他的腦海中響起的，僅僅是從外界響起，而奇特的地方正是此處。
聲音明明是無形之物，可是莫凡卻感覺她發出的聲音倘若擁有實質力量一般衝向了他的體內，灌輸進他的腦海，他從未體驗過這種奇妙的感覺。
不過儘管聲音蘊含實質力量，倒是也沒有絲毫的攻擊性，僅僅是穿透了莫凡的護體防禦，沒能對他造成實質傷害。
隨着聲音的響起，莫凡正前方五米的位置，緩慢浮現出一顆顆僅有珍珠大小的光點，它們像是繁星一般閃爍而起。
莫凡下意識地退後一步，被眼前的光景給深深震撼到。
一顆顆珍珠大小的光芒粒子緩慢地朝一個點聚合，逐漸的一個光團出現在莫凡的視線範圍當中。
此時，孑然獨立的光電已然全部消失，它們全部融合成一個足有磨盤大小的光團。
莫凡直視身前的這個無比圓潤的光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呆滯出聲：“你是個.....球？！”
聽到莫凡的疑問，光團極其人性化的顫抖不已，就像是一個人在極其憤怒的時刻會全身發顫，氣得發抖。
隨後，光團實在是壓抑不住憤怒，傳出充滿慍怒的天籟之音：“你還是個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