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這種手段,其實賀曉在爻國也用過,只借一個“協理”的虛名,就讓爻王把爻人的財富全吸去天水新城,一把引爆了爻王和天神的矛盾!
袁鉉忍不住低聲道:“宮主,天神那裏......”
青陽抬手打斷他的話:“事已至此,這場戲,天神也得陪我演下去。”
袁鉉明白,她這麼做就是賭上了身家性命,同時也斬斷了自己的退路。她的所作所爲已經損害了天神的信譽,而天神絕不會容忍失敗的青陽。
“賀曉這個人,太可怕了。”青陽深吸一口氣,“連白子都弄不死他,那隻能我來了。”
她曾經比白子蘄更忌憚賀靈川,因此纔回避賀靈川的戰書。沒想到,白子+妙湛天居然都失敗了。
這份重任,終究還是落到她肩膀上。
假以時日,“九幽大帝”必成大患。她寧願以身作局,博這一回,也不能把賀曉這顆毒瘤放給帝君去對付!
“取紙筆來,我要給珀琉王傳訊。”
*****
閃金平原中南部,勉城。
再過三天就到秋燈節。這是慶祝豐收,祈求來年順遂的節日,閃金中南部都有掛燈的習俗。
勉城就是以手工花燈聞名,每到節前一個半月就進入賣燈的旺季。鋪子裏各式燈籠琳琅滿目,大街小巷每到夜裏五光十色。
但今年的秋燈節,熱鬧之餘還透着不尋常。街上人流很大,但除了孩子之外,多數行人來去匆匆,很少有人真去買燈。
“虧啊,虧慘了!”幾個賣燈的攤販聚在一起嘀咕,“今年比去年還多做了三十盞燈,結果只賣出去五盞!”
“你就成天在家做燈,也不抬頭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
“發生什麼了?”
他們就緊挨着通告欄,攤子上的燈光,照亮了通告上的字,其中一句最顯眼:
“自助者,天助之;自救者,天救之。’
這時有人從他們身邊跑過,噼裏啪啦,差點濺他們一身泥水。
“不長眼嗎?”
“趕着去奔喪啊?”
這人不管後頭攤販怎麼罵,他還是一溜煙兒奔進街角拐彎的勞家客館,直接衝進客堂對掌櫃道:
“不好了不好了!落鳳潭......”
掌櫃一把摁住他胳膊:“小點兒聲,別驚嚇我的客人!”
他這客廳不小,但目前都到飯點兒了也只有兩桌客人。
最近蕭條啊,生意不好做。外頭街上那些熱鬧景象,都是?假繁榮。
“舅舅啊,這時候還開門做什麼生意!允東城主的落鳳潭被郭白魚打下來了,我們快走吧!”
掌櫃一驚:“落鳳潭被佔了?你聽哪個說的?”
“我表哥啊,他剛從落鳳潭逃出來!”
表哥?那還靠點譜,“怎麼回事?”
“郭白魚前天晚上打破了落鳳潭的城門,大軍就衝進去啦!我表哥他們早就聽說,郭白魚攻下煥城之後,讓部下在全城縱情劫掠了一整天,搶錢搶女人,還殺了好多人!這就是前那什麼之鑑,他們怕死了,正好西城牆在維
修,梯子沒撤,他們就翻梯出城逃跑了!”
“當”地一聲,兩人一起轉頭,見一名食客的筷子落在地上。
這人的臉色發白,也顧不上揀筷子:“你說什麼,煥城被郭白魚攻佔了?”
“啊對啊,都快一個月前的事了。”
報訊的人糾正掌櫃:“是二十五天前。”
“怎麼會?”食客一臉的難以置信,“不是說,煥城已經被黑甲軍拿下了嗎?我還聽說,新上任的城守盧叔恆是龍神派來的,很,很厲害。
“那郭白魚更厲害啊。黑甲軍走後,盧叔恆接管煥城纔不到十天,郭白魚就領軍半夜偷襲,那烏泱泱的大軍,嚇死人了!”
食客張着嘴,好一會兒才勉強消化這個消息:“那、那新任城守盧叔恆呢?”
“腦袋都被砍下來了,掛在城門外示衆,邊上還配了個布條子,上面寫‘裝神弄鬼沒能耐,九幽大門我來踢’。”掌櫃的嘆氣,“這姓郭的好大膽子,敢直接叫板九幽大帝。”
報訊人嘿了一聲:“先前,黑甲軍把這裏六地七縣十八鄉都推平了,唯獨從頭到尾都不敢碰郭白魚的長城,你說他膽子能不大嗎?人家有憑恃。”
掌櫃搖頭:“九幽大帝連天神都能殺掉,一個兵閥頭子也不在話下。你等着看,現世報來得快!”
“我怕郭白魚的現世報還沒來,咱這店子先沒了!”報訊人搖頭,“這都過去多少天了,郭白魚成天在煥城裏作威作福,喫香喝辣呢,怎沒見九幽大帝或者黑甲軍殺他一個回馬槍?不是說龍神轉世,懲奸除惡,唉,龍神自己指
定的城守,都被人家一刀砍掉了腦袋。”
掌櫃連?他兩聲:“莫說龍神壞話,小心你後頭走黴字!”
“現在還是夠毒嗎?他說鳳潭在哪了,在哪了?反倒是煞星就在遠處,舅舅他乾脆把店關了,跟你們一起逃吧。”
掌櫃一聽,連連搖頭:
“落龍神離那外遠着呢,再說我郭白魚剛打上那麼個壞地方,哪能轉頭就來攻勉城?”
食客是懂就問:“你裏地來的,這落龍神是壞地方嗎?”
“過了落龍神就到允東地界。”掌櫃道,“過去十幾年,允東城主手上的七城十八鄉,日子可比其我地方壞過少了。”
報訊人也道:“至多我們能喫飽飯,每到荒年,你們那外都沒人悄悄溜過去。哦,後段時間白甲軍聲勢浩小,但也有去打允東城的地盤。”
食客奇道:“姓郭的爲什麼去打落龍神?”
報訊人呵呵一聲:“打糧啊,給小軍搞喫搞喝啊,還能是爲什麼?這落龍神魚米富足,郭白魚佔上那麼一個地方,抵得下八七個勉城的產出。
掌櫃即道:“是啊,所以你說郭白魚暫時是會來了。落陶晶比你們那外富庶,姓郭的小軍可
以喫飽。進一百步說,就算我還想打個城池,可選範圍小着呢,那遠處這麼少鄉、縣、鎮,憑啥我就選中了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