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飛的上場讓人萬衆期待,一手隕星劍法帶着四分劍意,揮灑之間別有感覺,雖然在劍意的運用之上稍顯青澀,但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不需要那麼苛求,畢竟這第一代的弟子之中,歐陽飛這個年齡也只有天榜第一、第二的那兩個變態可以相比。連第三的霸王槍孫霸此時也滿臉的苦澀,天賦一般的他那麼的努力纔有如今的成績,但和同齡的霍刀、歐陽無雙相比自己被拉的越來越遠,現在自己的目標只是不要被在武道的道路上拉的看不見。
時間慢慢的走着,最後三十人雖大多平庸但像候城、杜鋒,雖和聶彩雲、歐陽飛相比有些差距,但勤能補拙,在一招一式中方顯個人的能力。
當所有人都完畢後,只有張風還沒有進行測評,司馬騰空望瞭望還在盤膝的張風,而後在望向主席臺上的歐陽笑。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高臺下盤膝的張風終於有所感悟,那快速運轉的真氣再也無法平靜,一道遠高於通竅三重中期的氣勢迸發而出。
高臺上的星辰宗宗主歐陽嘯輕笑傳音道:“呵呵!笑兒,沒想到,那小傢伙居然在年會上有所悟並藉此突破,不過酒老的斂息玉佩的作用可就到此結束了!”
歐陽笑聞言傳音道:“爹!師傅收的關門弟子怎會簡單,暴露就暴露,師弟又是就是太謹慎了,這樣會失去銳氣!”
一對父子高臺傳音無人知曉,而盤膝的張風此時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聶勝調侃着不遠處的歐陽飛道:“歐陽師弟啊!看來你的風頭又得被張風師弟給搶了,這氣勢好似四重巔峯突破的節奏啊!”
“聶師兄,張風師弟的水有多深你我可是都沒探到底,不過現在我終於有了對手了,大哥有霍刀師兄,我有張風師弟,這樣的生活纔不會孤單!”張風此時無意識展現實力非但沒有對歐陽飛造成打擊,反而讓他對修煉之路充滿了期望。
的確,如果沒有霍刀,歐陽無雙不會有如今的實力,不過歐陽飛不知道,他所遇到的不是一個對手,而是一個自己今後一生追趕的對象。
此時的張風已經達到完全的忘我,那種保留實力,隱藏實力,留底牌的思想已經不存在了。
連續幾個小時,觀看幾百位師兄的戰鬥,張風的腦海中像是在放電影一樣,一個一個的畫面放過,如果不是張風休息鍛神訣,此時他早已經昏憒過去了。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長好處,在戰鬥的瞬間,可以看到很多東西。張風在汲取最有營養的東西,而《長生真經》通竅境的功法快速的運行,吱吱的雷電聲在張風的身體之中發出。雷源珠慢慢釋放者電光,順着經脈再一次強化經脈、竅穴,當真氣運轉到極致的時候,張風終於在氣勢達到極致的時候突破衝門穴,達到通竅五重初期。
當張風的氣勢在突破後再一次飛速增長時,所有的弟子都目瞪口呆,這通竅五重境的修爲可是大多數人都經歷過了,大家可不會看錯。
身旁的蕭坤元小心的守護,嘆息道:“這世道還要不要人活,十六歲不到就通竅五重,這水也太深了吧!”
當張風突破後,戰臺上的司馬騰空高喝道:“下一個,張風!”
腦海中其實還在放電影的張風雖然已經知道自己的實力已經完全暴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的他根本沒有時間想那麼多,腦海中融合之後還剩下不到十幅戰鬥畫面是自己感悟的精華,不過此時張風的進度越來越慢。
這一聲高喝將張風驚醒,只不過這讓他更加的來勁,既然看不出,那麼救自己演練去感悟。
張風聞聲揹負戰刀躍上戰臺,根本沒有其他弟子的客氣話,拔刀就戰。腦海中的刀影在手中閃過,那沖天的刀意讓衆弟子內心顫慄。
“刀意第二重,這不是真的吧!”本對自己劍意有些滿足的蕭坤元驚叫道。蕭坤元的驚叫是所有人的心聲,連主席臺上的各峯峯主、宗主歐陽嘯都驚得站了起來。
不過歐陽笑卻還是老神在在的坐在座位上喝着小酒。
不過這還未完,張風根本是兩眼無神的在頓悟什麼,手中的刀並未停止,一招一招的將腦海中觀看大家的戰鬥精華融入到自己的刀法之中。
張風的測評時間早已經過了,但司馬騰空早已經發現張風的異樣,而有過頓悟的司馬騰空當然知道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遇,繼續慢慢的加壓給張風喂招。
張風的刀法帶着一股肅殺之氣,第二重的不滅刀意展現出那生生不息、永不毀滅的意境。每一招都將司馬騰空籠罩,最後司馬騰空不得不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通竅六重境。
一刀又一刀,陌刀的刀光閃耀,帶着雷電屬性的真氣催動着一道道刀光。張風的刀法十分的簡單,此時他並沒有使用多麼高深的刀法,也沒有用霸刀四式這樣的絕招,而是再一次使用基礎刀法。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只有將他發揮到極致才能達到第二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張風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一閃而逝的感悟,全身心的在消化自己的感悟。
戰臺之外,所有人都發現了張風的異常,因爲張風的雙眼空洞,那突如其來的精妙攻擊根本無跡可尋。而司馬騰空完全不像之前的測評,喂招實在是太明顯。
“我靠!這小子居然頓悟中戰鬥,戰鬥中升發!”蕭坤元再一次叫出了大家的心聲。
張風的一鳴驚人讓除了歐陽笑外的星辰宗衆人幾家歡喜幾家憂。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利益的世界。這一代紫宵峯實在是太耀眼了,前有霍刀、歐陽無雙,後有歐陽飛、張風,這樣其他各峯真的難以出頭。而被歐陽笑壓制的上一輩人許多人嘆息不已,因爲他們才真正明白什麼叫仰望。
歡喜的自然是和紫宵峯關係不錯的各峯,而憂愁的則是如仙鶴峯、凌雲峯、青竹峯。不過在這羨慕嫉妒恨之中高臺上各峯的大佬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一團和氣的帶着笑意慶幸宗門之大幸。
親傳弟子、核心弟子之中又帶有敵意的、有帶有不安的、有對張風感興趣的。
不過在在覈心弟子之中有幾個人見到張風這個樣子心中的恨意深深的掩埋,那眼神好似在詛咒和等待一個機會。
張風的氣勢越來越強大,終於在其將十幅融合的戰鬥精華感悟完全之後,揮出自己最巔峯的一刀:
“無回!”
這一次張風所施展的無回和以前的有很大的區別,以前的無回只是自己對霸刀的招式的一種感悟和臨摹,而這一次,是張風對刀意的一種感悟,雖然和霸刀的無回式相差甚遠,但這是張風對刀之道的感悟,是他自己的東西。而武之一道,自己的纔是最好的,別人的始終是落了下乘。
揮刀之後的張風恢復清明,而之前的一切雖不是我完全的清明,但周圍的一切還是知曉。
“弟子張風,謝司馬長老成全!”
聽聞張風的謝意,司馬騰空朗笑道:“未想到我司馬騰空上一次招收的弟子有如此天才,小子你不錯!”
張風拱了拱手再次表示謝意,而後閃身退回自己的位置。未來的強者自然很有優待,一路上的武者主動讓出了道路。
在張風離開之後,司馬騰空朗笑道:“最後一名新入門弟子張風,十六歲,通竅五重初期,刀意達二重一分,刀之意境領悟妖孽,刀法達第二重境界,刀之勢初入其中,有待提高,綜合評定爲千年妖孽!”
司馬騰空的評定實事求是,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道張風身上,而後再一次聚焦到臺上一臉淡然的歐陽笑身上,這個世界也只有妖孽才能帶出另一個妖孽。
一天的年會在宗主歐陽嘯的最後激勵的結束語之中結束,不過所有人都意猶未盡的回想最後的壓軸武者張風測評。
張風在年會後跟着歐陽笑漫步走向冷清的百靈峯,夜幕降臨,不過這最後的一夜二人在這冷冷清清的地方更加的安靜。
不知何時,啞師叔悄然的來到二人的身旁,在連接百靈峯的鐵索道上,歐陽笑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似的輕聲說道:“師叔,你看讓師弟入煉神洞如何,以師弟現在的實力雖然有些勉強,不過在洞口應該沒什麼問題。”
“一切,你自己做主吧!”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張風的耳邊響起。這讓張風有些驚訝的望向啞師叔,這一年以來自己可是第一次聽見這位師叔說話,以前還真聽信蕭坤元所說,這啞師叔是一個啞巴。原來不說話只是不想說而已。
“師弟,不知你的星辰煉體訣達到第幾重了?”
“師兄,已經達到第四重了!”
歐陽笑對於張風能達到第四重有些詫異,不過一想張風煉體境之時修煉的基礎紮實,這前三重只不過是星辰煉體訣的基礎層次,到第四重之後纔會有質的變化,當然這難度也會成百倍的增加。
“好!既然師弟的星辰煉體訣已經達到第四重,那麼之後的修煉就可以一舉兩得了。”
張風對歐陽笑的話語有些不解,追問道:“師兄,不知在修煉之上你還有什麼安排!”
歐陽笑撓了撓頭,輕笑道:“師弟,我星辰宗立世萬年,自然有一些底蘊。年後,師兄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在那兒你的修煉速度將會得到飛躍。”
對張風今後的修煉做了安排,啞師叔一馬當先帶着歐陽笑、張風前往百靈峯的葬靈谷,這兒是埋葬百靈峯歷代逝去的武者的地方,一年的最後一天是要祭拜一下的,至於年後則是在宗門的祖祠進行祭拜,只不過雖然能夠入祖祠的都是宗門的留名之士,但百靈峯則是其中的例外,這其中的祕密張風並不知曉。
藏靈谷十分的清幽,四周的山崖上枯黃的蔓藤在等待來年的英姿,半截石碑在谷口樹立,“藏靈谷”三字帶着濃濃的悲泣。
走入谷中,張風看到一排排無字石碑,十分詫異,輕聲問道:“師兄,怎麼這些石碑都沒有名字。
“呵呵!師弟,這些先人的石碑都是一種傳承,不過要看你有沒有這個緣分。”
說完之後,歐陽笑跟上啞師叔給一個個石碑上香。
一鳴驚人的張風悠悠然回到自己的百靈峯,但其它諸峯卻還停留在他的震驚之中。各峯峯主事之人都給弟子下了命令“在宗內,張風是不可招惹,只能交好的對象。”
仙鶴峯的孫豹此時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靜等老爹孫彪、爺爺孫陽的指示。
孫陽、孫彪兩父子陰沉着臉,特別是孫陽,並沒有去參加一年一度的年會,但在年會後在閉關之中被自己的兒子叫了出來。在得知紫宵峯宗主一脈再出一個妖孽般的天才後,孫陽心中火氣很大。當年孫陽不如歐陽嘯,以爲有了兒子孫彪可以壓其一頭,那知道出了一個歐陽笑,兒子不行孫子來,可自己的兩個孫兒孫豹、孫龍都如扶不起的阿鬥,孫豹與歐陽無雙差距太大,而望其成龍的孫龍天賦尚可,但和有天賦、自己又努力的歐陽飛相比差之甚遠。而如今紫宵峯再出一個相比霍刀、歐陽無雙、歐陽飛更妖孽的天才,這讓孫陽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
祖孫三人在密室之中密議,無人知曉到底談了什麼,反正從此之後不可一世的孫豹格外的低調。
煙霞峯峯主遲墨,座下天榜第四的程雪,還有那位與張風有所關聯的核心弟子韓鳳,遲墨靜默不言。
“師尊,今日那紫宵峯的張風天賦實在太妖孽了,若是其成長起來,恐怕霍刀都不是對手!”
對於嫉妒心極強的程雪遲墨皺了皺眉頭,內心一陣嘆息,抬頭望了核心弟子韓鳳,心想:“如果雪兒有鳳兒一半的智慧就好了,我煙霞峯後繼無人啊!”
煙霞峯主遲墨素來奸猾,未想一峯之中的弟子並沒有幾個成氣候的,唯一有天賦的弟子程雪完全不像是自己教導出來的,根本沒有一點的心機,好惡都在臉上,而且嫉妒心太強。而最像自己的核心弟子韓鳳又太平庸,二十五歲通竅八重巔峯,和凝元三重的標準差的太遠了。不能成爲真傳弟子,日後的成就有限。
而在紫宵峯上歐陽嘯、歐陽鵬、歐陽飛三人難得聚在一起,三人落座,歐陽鵬身旁一名身着麻布衣的婦人靜默不言,等着老爺子說話。
“爹!未想到大哥這一次由選到一個這樣妖孽的弟子,原以爲天路之行是他的極限,未想不到一年他的潛力更大了。”
歐陽鵬剛說完,一旁的歐陽嘯嘆息一聲,輕言道:“鵬兒!那少年有若涯兄的信物,是若涯兄的關門弟子。”
歐陽嘯的話像是晴天霹靂,讓歐陽鵬說不出話來,一旁的麻布衣婦人柔聲道:“爹,那少年真是若涯師叔的關門弟子,師叔當年說過!”
“好了,莉兒,你們兩夫妻不要瞎猜,若涯師兄當年雖有言自己大限降至會再收一關門弟子傳其衣鉢,但張風這孩子自有機緣一身所學雖由笑兒教導,但並非學至若涯師兄,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星辰宗外門每年正月初八進行內門資格挑戰賽,選拔進入內門的三十名弟子和確定新一輪人榜的排名。而在這一天內門也會進行內門弟子挑戰賽,自然這也要進行內門弟子地榜和天榜的排名。
那些一年在外歷練的弟子大都在年前趕回來爲的可就是這一場弟子挑戰賽,要知道年末測評只不過是短暫的時間,雖然測評的長老十分具有權威性,但是弟子之間並不是很清楚自己和別人到底有多少差距,要找到差距那就必須要同場競技。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在意這天地二榜,比如霍刀和歐陽無雙,他們穩坐一二名,在他們眼裏宗門內再也沒有可以促進他們修煉的對手了,需要在廣博的大陸尋找自己修行的道路。還有一些則是能力有限對上榜有一個好名次已無希望,畢竟地榜只有一百個名額。
而參加挑戰賽之人也有許多純粹是來混經驗,特別是年輕的弟子,他們還有時間去追趕那些實力強大的師兄,這一年自己到底取得多少成績還是需要如何努力,有方向纔有動力。
就這樣經過時間的演變,正月初八的天地二榜挑戰賽逐步成爲內門所有留宗的弟子對戰賽,只要留在宗內就要自動參加。不過爲了區分實力親傳弟子、核心弟子、普通弟子分別對戰,而後普通弟子前十名可以挑戰任何核心弟子,如果勝利則晉升核心弟子,而核心弟子前十名可以挑戰親傳弟子,如果勝利,則可以晉升爲親傳弟子。對於普通弟子、核心弟子、親傳弟子,這宗門的福利自然是不同的,宗門的資源是向有更天賦的天才武者傾斜的。
爲了避免挑戰中其它弟子可以借鑑學習,挑戰賽是普通弟子挑戰賽結束、再進行核心弟子挑戰賽,最後進行親傳弟子挑戰賽。
八天時間很快過去,其間歐陽笑帶着張風來到紫宵峯串門,讓張風和紫宵峯的師兄弟、師叔伯見了面。
正月初八,內門弟子挑戰賽正式開始,只不過最弱的普通弟子挑戰賽並沒有吸引多少弟子圍觀,一百多名普通弟子和不多的核心弟子來到星辰宗的對戰演武場,九個小擂臺在演武場的中央。九峯的主事之人這一次也沒有到來,各峯峯主都是派遣一名親傳弟子帶師出面主持對戰賽。
紫宵峯自然是天榜第十一的王洛天,不過各峯峯主沒有到來也很正常,因爲除夕之日的點評已經對個弟子的情況有所瞭解,他們沒有必要再來看一次。
張風這一次來到時沒有獨自一人,一大早蕭坤元便來到張風所在的山洞催促着他趕快到場。無怪蕭坤元這麼積極,自從張風一鳴驚人之後,他對這位張風師弟可是興趣滿滿,要不是所修的劍道和張風的刀道有所區別,說不得早就要求要和張風比劃比劃。九峯不足兩百人,個個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早已佈置好的演武場按照各自所屬的方位坐定。
主席臺之上爲普通弟子做裁判長的是鍛丹二重天的司馬騰空,另外還有十來名內門長老。
各方準備好,司馬騰空輕喝道:“這一次繼續有本長老組織普通弟子的挑戰賽,還是老規矩,這一次一共有一百八十名弟子,本長老手上有九十對帶有數字的號牌,一會得到相同號碼的武者對戰,一號至十號在一號戰臺,以此類推八十一號到九十號在九號戰臺,現在所有人依次上臺領取號牌。”
司馬騰空說完從空間袋之中取出早已經準備好道具準備分發。
九大峯按照宗門內實力的高低依次上臺取號牌,爲了更加的公平,每個宗門取完一輪,再由最強的紫霄峯的第二名弟子取號牌。
張風是紫宵峯第二個取號的武者,這是親傳弟子王洛天給的優待,普通弟子突破到通竅七重天便可以成爲核心弟子,以如今張風通竅五重的實力以及越級挑戰的能力,排在第二的確也有他的道理。
張風來到臺上,伸手在背面向上插滿號牌的取牌器上隨意拿取一塊號牌,而後淡然的回到紫宵峯的位置上。
在張風上臺取牌的時候,許多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張風。有羨慕嫉妒恨的,也有躍躍欲試的,畢竟張風的天賦雖然了得,但十六歲的年齡是硬傷,一些武者則是想在這天才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好好的威風一下,日後也有炫耀的資本。
凌雲峯一名通竅六重後期的弟子輕聲的對着一旁凌雲峯的普通弟子第一人通竅六重巔峯的宋浪說道:“浪師兄,年會上紫宵峯這小子出盡了風頭,一會我們得好好的壓一下他的氣焰,讓他明白在妖孽的新人也要學會夾着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