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府中置辦新衣,一批批衣物送往府中。
陵影進門,恭敬道:“稟報王爺,新衣已置辦妥當,根據王妃尺寸制定的衣裳也送達王妃院中,王妃還讓屬下給您傳句話。”
晏懷霽本來後仰躺在椅子上打瞌睡,又被陵影這動靜鬧醒,嗓子低沉慵懶,“傳了什麼?”
“說王爺眼光已病入膏肓,請求迴光返照。”
晏懷霽扯扯嘴角,“......行吧。”
“沒什麼事你便下去吧,本王再歇會兒。”
“等等,還有一事。”陵影思尋良久還是決定問。
“可是想問文書章令的事?”
晏懷霽一手撐着腦袋,半眯眼懨懨道:“本王命宮中眼線取來了鍛造印章的原料,加以整改製出仿造品,但在中間動了些手腳。”
“以晏槐修那老東西的精明之眼,早晚會發現這是個仿製,繼而見到章中的信,至於內容你不需要知道,能讓他暴躁,露出馬腳就行了。”
“上回安排刺客來府中,被本王抓着後還專門派間諜來滅口,真是難爲他,這次,便藉着王妃之手當做回禮吧。”
陵影這纔回過神來,“原來是這樣......”
“對了,王妃若實在不喜歡那衣裳,換一批便是,知道了麼?”
“是。”陵影抬起眸看他,感覺王爺變了點。
但說不上來變了哪,一如既往的城府深,一如既往的狡黠,就是......
喔,是女人。
以前的王爺不會把女人掛在嘴邊上。
【救命,頭一回看晏哥這麼正經的博主,在狗血文裏都能搞起事業來......淨看怎麼搞權謀了!】
【樓上的你這兩天剛來吧,別看晏哥人蠻老實,內心其實悶騷的很,先前老喜歡撩那個丫頭npc了!】
【還叫人家老東西,主播怎麼敢的啊。】
陵影走後,房間就剩他一個人,一雙大長腿交疊擱在面前的桌上,“現實中我不過才二十出頭,晏槐修都二九了他不老誰老。”
【哎,咱晏哥就喜歡裝嫩,誰讓咱晏哥是超級無敵大帥逼呢?身高一米八腹肌頂呱呱,今夜你追他明夜他錘你,想缺腿短命就選他!】
晏懷霽繼續翹腿,“嗯哼,多說點,我愛聽。”
另一邊。
宋依染把大紅色的戰衣往牀上扔。
“狗都不穿。”
真搞不懂晏懷霽什麼想法什麼直男審美,這麼紅豔豔的衣服,跟大喜似的。
這要真穿到狩獵場上去不得社死。
府中老嬤以爲自己是在撮合兩人,告知她這是王爺親自挑選的款式,最是適合王妃,沒想到王妃叉起腰怒罵了王爺半個時辰。
蒼白的老臉一直在邊上抹汗。
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王妃又是個狠人物,前些天燒房掀瓦驚天動地,這如果惹到她,那......
宋依染從房間出來,“嬤嬤你怎麼還在這?”
“回王妃,老奴生怕衣裳出些什麼問題......”老嬤低着頭不敢說話,“生怕怠慢了王妃!”
說着說着便跪下了,身子直顫抖。
宋依染注意到她磨破了皮的雙手,走上前。
老嬤察覺到頭頂有一陣黑影籠罩,做好了被罰的準備,緊閉雙眼。
誰知宋依染將她扶到屋裏,給她抹起了藥,縱使嘴中喊着使不得,她還是堅持幫自己上藥。
聽聞老嬤不久前因老眼花做錯了事,被罰了俸祿,她又吩咐移份錢補過去。
“上好了,這些日儘量少些碰水,防止傷口發炎,明日再來我這一趟,再補一回藥好嗎?”
“王妃,王妃你......”老嬤這些年孤苦伶仃,從未有人這樣關心她過,頓時老淚縱橫,“王妃有什麼要老奴做之事,老奴定當爲王妃豁出性命!”
“不必,嬤嬤年紀大了,如果能在郊外村中便最好,這七王府以及京城,不安寧。”
老嬤一磕頭,“不,老奴哪都不去,七王府在老奴便在,若不在,老奴也必不會苟活!”
宋依染嘆氣搖搖頭,“好吧,隨你。”
看來這些都是命吧。
【嗚嗚嗚看到這個嬤嬤,想到了我在天堂的外婆,都是認定了便是一輩子。】
【嬤嬤的手感覺很嚴重啊,還好主播有善心,火箭*1】
宋依染目送嬤嬤的背影離開,也難免有些難過了。
看到她便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一想到天天忙工作回不了家的感覺她就難受。
事後不久,她四處去打探了一會兒消息。
狩獵日子在三日後,衆多皇子京城公子爺都會參加,皇帝老兒親自坐鎮。
【找到了主播,文書章令一直藏在晏懷霽自己身上!】
【噗哈哈哈姐妹你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主播已經拿到手了。】
宋依染哭笑不得,“辛苦你了。”
“系統呢?醒了沒,能不能把原書再發給我看看?”
【系統:沒醒,有起牀氣,再叫擺爛。】
“你說什麼?”宋依染眉眼一橫,系統還是乖乖把一摞子書變到了書桌上。
她看見這大堆就後悔了,一本書大概二十萬字,幾百字的原著算下來可想而知有多少。
先前看的都是女配路線,對皇家狩獵這部分沒了解,而這是又是個很重要的轉折點,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將細節都過一遍。
看完初見的部分,又一直快速往後翻,發現狩獵暗算晏槐修的人,果真是晏懷霽。
窗外光線逐漸暗淡下來,夜入時分,這一琢磨就是好幾天。
一直忙着整理劇情,到狩獵日時兩眼疲倦。
出於狩獵危險係數考慮,她還是換上了狗都不穿的紅衣。
【歡迎收看主播新作《狗都不穿》。】
宋依染:“......閉嘴。”
一日行程後到達獵處,已是接近黃昏。夜晚作席,篝火連綿,歌舞齊平。
“就待在本王身邊,不能隨意走動,知道麼?”
“哦。”
宋依染坐在晏懷霽旁邊,眼睛打探着環境。
最上方的空座大約就是皇帝,明黃色的龍椅在火光的映射下更顯輝煌。而這時各席也已經滿的差不多了,他還遲遲未到。
宋依染無聊的四處張望,視線在不經意間與對面的晏槐修正對上。
她看見他那霸總般滿是薄涼譏諷的眼睛,蹙了蹙眉,直接瞪了回去。
看她幹嘛,沒見過美女?
晏槐修眼睛一眯,更加危險。
一紫衣女子正好瞧見這一幕,掩面含笑,聲音尖細。
“哎喲,看來四王爺和七王妃,以前相識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