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似若無其事的一問,將四周人的視線都引了過來。
宋依染睜着無辜水靈的大眼,跟每一個投過來的視線對視。
“哇,方纔還沒注意,這就是七王新娶的王妃麼?我還當是哪家千金小姐呢。”
“都聽聞外傳七王妃面相醜陋性格潑辣,如今一看全是謠言!”
“是哪個瞎眼的傳出的?這簡直快堪比國色了好不好!”
重新找回自信的宋依染聽見各種小聲議論,頻頻點頭,一時竟忘了回那紫衣女子挑事般的話。
晏懷霽勾脣,輕拿起面前的酒杯,對着女子笑道:“是嗎皇嫂?那本王怎不知皇兄跟淮兒有所交集,不知皇嫂從何處看出的。”
紫衣女子正是二王妃魏萱,孃家京城望族勢力龐大,佔盡風頭。
數位皇子之中,二皇子武藝高超一心向外,無心於皇位,向下便是四王和七王在朝中勢力各一半。
魏萱恨着自家王爺與世無爭,她無論在旁側敲多少次都無用,於是將興趣放在攪亂局勢之上,四皇子跟七皇子向來水火不容,從中作梗再好不過。
她得不到的東西,怎能讓他人也輕易得到?
“沒有嗎?方纔看二人眉目相對,還以爲另有交集呢。”
晏槐修面無表情,“確實是有些交情。”
“哦?四王說來聽聽?”
宋依染屏起氣來,這晏槐修該不會想要撕破臉吧。
一隻大手伸過來覆在她的手上,傳來絲絲溫度,似乎看出了她有些緊張。
她順着手臂移眼上去,晏懷霽十分平靜地望着前方,目光的落尾是對面的晏槐修。
“在往年一回將軍生辰宴上。”晏槐修直視着他,話鋒一轉,“安陽郡主曾一度心儀於七弟,讓本王給出出法子罷了。”
“只是這樣?”
晏懷霽冷眯眯眼,聲音一沉,從中打斷:“不然皇嫂還想知道什麼?”
魏萱沒料到晏懷霽會這樣明面抗道,一時有些愣怔。
不是都說七王對七王妃置之不理麼,怎麼還會替她辯護?
她淡笑一聲,“七王說笑了,皇嫂不過是婦人之心,有些八卦罷了,七王何必如此?”
“何必如此?”晏懷霽冷笑,“那皇嫂還需收收了,二哥向來俠義肝膽,最不喜這般咄咄逼人,皇二嫂還是多此注意吧。”
“以便,夫妻同心啊。”
魏萱險些拍桌而起。
廢話,我二人夫妻同牀多年,這種事還用得着你說?!
她緊攥起了自己的衣襬,平復呼吸,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那便,多謝七王了。”
晏懷霽微微頷首,拱手敬杯酒。
宋依染扭頭看向身邊的晏懷霽,吸吸鼻子。
他爲啥要幫她,不是覺得她拿不出手嘛?
應該是怕損了他反派大佬的面子吧。
但是有點感動是什麼鬼。
然而到了次日,宋依染髮現自己的感動是錯覺。
這他丫的簡直不是人!
她一身紅衣,腰帶緊束勾勒出腰身,靠着一張臉和身材將這俗裏俗氣的衣服給撐起來。
這麼姣好的一張臉,非得去跟在晏懷霽身後撿獵物去。
【臥槽,直播間流馬賽克了!】
【莫慌莫慌,那是血,這是直播間的自濾系統。{狗頭}】
【我靠晏滑稽這麼牛嗎,一射一個準,簡直一箭射中了老夫的少女心啊啊啊!】
不得不說晏懷霽騎射技術確實一流,沒多久袋框裏就給撿滿了。
宋依染在心中罵了千百遍的混蛋。
她得在晏槐修遇害之前找到女主林酒兒,給她交代關於晏槐修身份的事,現在被他一再拖延,完全打亂了計劃!
“我說王爺,您讓妾身一個微弱的小女子做這種事,您真的忍心嗎?陵侍衛哪去了啊?”
宋依染氣喘吁吁地將一隻野兔收過來,摸着自己的老腰,實在是經不起折騰。
晏懷霽扶扶馬背,漫不經心道:“陵影昨晚崴到了腳,在篷中靜養。”
“更何況王妃不是說了嗎,爲本王服務,乃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本王自是願意的。”
宋依染咬牙:“......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晏懷霽笑笑,嫺熟地將馬調一個彎,揚聲道:“王妃這般體力不支,日後可還怎的服侍本王啊?”
“你才體力不支呢,你全家都體力不支!”
說完宋依染就堵住了嘴。
不經意一下就脫口而出了。這說全家,不就連皇帝一起罵了嗎?
臥槽,會不會殺頭。
誰知晏懷霽依舊含笑,眸中意味不明,嗤笑道:“那可未必,本王精力充沛的很。”
宋依染覺得有點離譜。
感覺他在開另外一個頻道的車,但又沒證據。
轉念一想他剛纔的話又不對......一般古人不應該會說荒唐放肆之類的嗎?
“見王妃如此鞠躬盡瘁,本王確實於心不忍,上來吧。”
她回神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一腳踩上去,動作明顯的笨拙。
剛上到一半晏懷霽直接摟住她按在馬背上,禁錮在自己的懷裏,“王妃想去哪呢?”
宋依染突然感覺到自己渺小了不少,背後一具龐大的身軀正緊緊籠罩着她,莫名有種兔子進狐狸窩的感覺。
“想......回帳營!”
“也好,將獵物放置放置。”
晏懷霽還真就帶着她轉了回去。
路面曲折不堪,宋依染沒有騎過馬,這等高度她都適應了好些時候,他的一雙大手蓋在她的小手上牽住馬繩。
好些次她嚇得下意識的勾緊他的手指頭,動都不敢動。
全然沒有聽到背後含有深意的輕笑。
回到帳營,恰好也遇上了二王爺和他的王妃魏萱。
魏萱此時正用着香帕替他擦去額頭的汗水,嬌滴滴道:“王爺~瞧您這樣兒,又不把妾身的話放在心上了?勿要多勞累了身體呀。”
二王爺晏槐英眉目爽朗,有將帥之風範,他擺擺手,“今個兒有興致,若不是萱兒身體軟弱,本王也定當帶你前去捕上兩隻。”
“這野山中的獵物皮毛旺盛,最稱你不過。”
晏懷霽沒由來地說道:“你看看別人家的王爺王妃,再看看我們家的。”
“所以王爺想表達什麼,覺得我矯揉造作都嬌不過二王妃?”宋依染還挺疑惑。
原來男人都喜歡那麼作的嗎?
晏懷霽os:她是真傻還是裝的?
“咳,下來。”
宋依染被晏懷霽安穩抱了下去,引來不少羨慕的目光。
天。
誰說七王夫婦是悲的,這尼瑪甜齁了好嗎?
謠言誤人吶!
本來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瞬時都被搶了過去,魏萱氣的想跺腳。
“皇弟!”晏槐英又開懷大笑地上去搭話許久不見的七弟,魏萱也只能跟上站在一旁,暗暗翻白眼。
兩人客套幾句,晏槐英引着他去看自己所射的一隻貂。
剛走兩步不遠,魏萱伸出腳往宋依染身下一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