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終究是沒逃過,昨日湊了熱鬧的人都挨個跪着。
晏熠坐在龍椅上,年將近半百,兩眼精明,宋依染抬頭看一眼。
這就是昨天晚上那個精力充沛的皇上。
白天狩獵批奏摺教訓皇子,晚上還能跟美女姐姐夜夜笙歌。
好牛。
羨慕。
“聽聞你們昨日膽子大得很吶,公然抗旨?真當你們是朕的兒子就可以爲所欲爲嗎!”
晏槐英咬牙喊道:“父皇!四弟在外下落不明,您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
皇帝一拍扶手,站起來怒指道:“朕清早已經派一支侍衛前去搜查了,你還想如何,讓朕也陪着去嗎?!”
“槐英,你作爲朕的次子,真是太讓朕失望了!”
晏槐英敢怒不敢言,早就看穿了一切!
山如此之大,僅派出一列侍衛,怕不是給老虎送口糧的不成。
這分明就不想讓老四活着回來!
晏懷霽望向皇帝的面色格外冰冷,好似沒有溫度,在皇帝看過來時,又將頭低下,以掩飾眸中的噁心。
接下來皇帝一甩袖,烏同山極其危險,下令即刻啓程回城。
待消息傳回了京城後,衆議滿滿。
“都說虎毒不食子,這皇帝老兒可真是下了狠心吶,竟將四皇子棄而不顧!這怕不是要讓七王坐鎮?”
“不可能!你知道爲何各位皇子的名字都有‘槐字,而唯獨七王卻是另外一道‘懷’嗎?”
“那還不是因爲七王生母是位婢女,在冷宮誕下的皇子?七王在冷宮被接出來時面相醜陋,皇上不願承認他,但太醫驗血之後實在躲不了,便取了個與其他皇子不同的懷。”
“如今皇上依然不認爲他是他的血脈,幼時把他扔給蕭貴嬪也就罷了,誰知道還偏資質優人,文武雙全,現在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而朝廷之上。
四王勢力的大臣紛紛上言進諫關心此事,皇上都充耳不聞,甚至拍桌示威,轉身回到書房便和自家美人兒顛鸞倒鳳。
站在書房外的大臣閉眼嘆息。
都覺着這國,是要完了。
“......”
從狩獵場上回來後宋依染格外無聊。
她發現晏懷霽出現在王府的時候越來越少了,幾乎是不見人,但看如今局勢來看,確實緊張。
如果四王真的消失,那皇位最大的可能便是落於七王手上,世人心知肚明,晏懷霽肯定會趁這時機好好作爲。
“不行,待在這府中也太無聊了,男女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養好傷殺回來,我得出去逛逛。”
她在府中轉悠轉悠着,在王府庫裏發現了許多紅豔豔布蓋着的箱子。
“哇,金釵?玉鐲子?”
這得值多少錢吶?可惜拿不回去,不然就發達了。
綠蝶在一旁答道:“郡主,這些都是將軍爲您準備的嫁妝呀,您怎麼跟忘了似的?”
“這些都是我爹給我準備的?我還以爲他是賣女兒呢,沒想到還折了點進來。”
她纖手撫過這些金子,腦海裏蹦出一個想法。
她上回出去玩不是還搞了幾張銀票嗎?
現在有錢有時間,在古代搞事業好像也行啊。
【震驚,玩了這麼些天,主播竟然要開始搞事業了!】
說幹就幹,宋依染當即把值錢的東西歸歸攏,拿過一個空的木盒子,將所有金釵玉鐲收進盒中。
“郡主!您這是?!這可是您的嫁妝吶!”在邊上的綠蝶大驚失色,攔都攔不住她。
“哎呀嫁妝嫁妝,都是嫁人的時候才用得上的,放在這不用就等於浪費價值了。”
趁着大白天,宋依染將這些東西全部當掉,用了些武力威脅,讓當鋪老闆頻頻讓利,多出來百兩銀。
然後再拿着這些錢火速去找了蕭長逸,要了個京城街上頂好的熱門店鋪門子。
僅耗時幾日,直接把一座酒樓給購了下來。
“謝謝你啊徒徒,要不是你我效率還沒這麼快呢。”
蕭長逸向後退了一步,“師父這是說的哪裏話,舉手之勞而已嘛。”
宋依染靠前一步。
“真的?”
他再次退後一步,“對啊。”
宋依染:“......”身體很誠實。
“師父,你別靠近了,起先真的是我不對,徒兒還以爲您是姑孃家呢,誰知道已經嫁人了......還是嫁給那個狗東西。”
最後一小句話說的小聲,但還是被宋依染聽見。
“原來是怕我這種有夫之婦啊。”她走過去,單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不用擔心,滑稽那堵牆有點高,我還不至於紅杏出牆的地步。”
蕭長逸視線下移,看見她踮起的腳尖:“......”
他好像沒說過讓她紅杏出牆啊?
“哎,本來看你年紀小不想跟你說的,這種叫家族聯姻你知不知道?合約的那種,互不干擾相敬如賓,房都沒圓呢,算哪門子夫婦?”
蕭長逸想想也是。
爲什麼要因爲那個狗東西隔閡他師父呢!
這樣不就合了他的心意嗎!
還沒回話,竈房的小廝跑上來詢問新掌櫃菜樣。
宋依染鬆開了他,轉身就很小廝回到竈房。
蕭長逸也跟上去,看見竈房裏菜樣,蹙起眉,“師父,這三層大的酒樓......您就打算賣這些東西?”
宋依染擺擺手,“你不懂,簡單的食材需要的也只是簡單的烹飪方式!”
爲了讓他信服,宋依染親手將那些食材下油鍋炸。
食材撈起後油滋滋冒着白煙,在此時再撒上佐料刷上料汁,香味撲鼻。
【炸韭菜,炸金針菇,炸五花肉片,炸香蕉,好傢伙主播這是把油炸燒烤搬過去了啊。】
【qwq看到了我最愛的炸香蕉!】
香蕉這東西還能炸嗎???
喫了真的不會死嗎?
蕭長逸一開始是拒絕的,因爲他從不喫這種蔬菜,以及看起來就離譜的喫食。
但嚐了第一口之後,眼睛一亮,剩下一盤子都迅速幹完了。
“師父,這是何物?獨此一家的酒樓若是開在京城那不得賺發了!”
宋依染搓搓手:“那徒徒要不要考慮再投點銀子?”
蕭長逸:“投,必須投!”
“嗯~不錯,既然要重開一回酒樓的話,那就必須得重想一個名!”
“就叫......宋家串串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