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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節 上香遇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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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考得不錯,是不是和去靈隱寺燒香許願也有關係呢?歐陽俊卿不知不覺就晃悠到了檀香匯。聯想起之前的經歷,似乎好運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接下來還有殿試,是應該再去上一炷香了。母親的眼疾也沒有完全好轉,正好一併去許個願。

這次進了檀香匯,相比上次可是大不同!都還未進門,兩個小和尚就認出來了歐陽俊卿,立馬忙活了起來。一個人畢恭畢敬地把他領進門,一個人已經去端茶倒水,架勢就像歐陽俊卿是他們多年的好友似的。就連上次還牛氣沖天,大咋呼愛買不買的店掌櫃也像是換了個人。

“歐陽公子,歡迎大家光臨敝店,真是令敝店蓬蓽生輝啊。”說話的正是右護法明道。

只是明道如此客氣,倒是讓歐陽俊卿大覺不習慣。“小人窮酸書生一個,大師說話太客氣了吧。我記得之前您可不是這樣的,呵呵。”

明道馬上一副諂媚的樣子,臉上擠滿了笑容道:“歐陽公子太謙虛了,這臨安城誰不知道歐陽公子省試喜中頭名,將來最有可能衝擊狀元之位呢!上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之處還請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放在心上。”

“若我放在了心上呢?還如陰影一般揮之不去,久久不能釋懷,這可如何是好?”歐陽俊卿故意調侃道。

“這……這……”明道佯裝爲難,但其實早已料到歐陽俊卿可能會刁難自己,頓了頓道,“這樣吧,想必這次歐陽公子也是來買香的,這次,包括以後,歐陽公子有需要儘管來拿,不用付錢。我這裏呢啥都缺,就是不缺幾支香,哈哈。”

“是啊,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我還要去上香,所以今天準備買……”歐陽俊卿還沒有說完,就被明道打斷。“說買就太見外了,來人,給歐陽公子打包一捆。歐陽公子,你儘管用,不夠再來,這次算補償你上次的。”

俊卿當然不能白手拿他人之物,馬上從兜裏掏出碎銀付給明道。明道死活不要,反

復解釋着,又是上次要的錢多了,又是最近香火降價了。

不過抵擋不住歐陽俊卿的堅持,明道只好妥協:“好吧,那就收你錢,就一個銅板,不能再多了……”歐陽俊卿最後以一個銅板的價格買下了一捆檀香。

“不過要上香的話,靈隱寺上午臨時有事,恰巧閉寺,下午纔會開放,歐陽公子下午再去吧!”臨走之前明道提醒俊卿說道。

這麼不湊巧,那就晚點過去,歐陽俊卿倒是無所謂……

午後慢悠悠晃至靈隱寺,竟發現這裏幾近空無一人,諾大的佛寺顯得十分幽靜,甚至有點冷清。對比往日香火鼎盛的樣子,今天實在是有點奇怪。

繼續前行來到大雄寶殿,這裏就是自己上香祈福的地方。歐陽俊卿發現門虛掩着,縫中散射出來淡淡的燭光。湊近門縫往裏看,好像有人。

地上坐着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一頭飄逸的長髮配上一支鏤空白玉簪,額後的藍鳥珍珠步搖自在擺動,熠熠生輝。看這女子的穿衣打扮,定不是尋常人家。雖未看到姑娘正顏,歐陽卿似乎已經可以猜到她的美貌和不俗氣質。

“大師,你算的可準確?我今天當真會在這裏遇到我的如意情郎?”姑娘緩緩抬起頭,問她旁邊的和尚,語氣裏滿是遲疑和羞怯。這和尚手持法杖,眼睛微眯,神情十分嚴肅,彷彿若有所思。這和尚正是靈隱寺住持靈光法師。

“姑娘爲何不相信老衲?你的生辰八字,你的家世背景,你的外在容貌,老衲都是結合在一起算過的,不會有錯!如若不信,在此靜等就是。”靈光法師似乎胸有成竹,眯着的眼睛不時睜開,仰頭掃視大殿的頂部,轉而又合上,繼續擺弄手中的佛珠。

聽着倆人的對話,歐陽俊卿喫驚地張大了嘴巴。難不成這和尚還會算命?而且聽他那個意思,那個姑娘會在今天,這個佛殿遇到他的如意郎君,難不成……他說的這個所謂的如意郎君就是自己?

“想好事想瘋了,想瘋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歐陽俊卿嘴裏小聲嘟囔着,不敢也不能相信眼前的場景。天底下哪兒有這樣的美事兒,歐陽俊卿自顧地憨笑着搖頭,準備就此回去。

“哎呀哎呀,打坐煩死了,纔不要堅持了,我要站起來,哼!讓別人看到了我打坐的樣子,還不被笑話死!”說話間這姑娘一個箭步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

歐陽俊卿頓覺姑孃的樣子滑稽可笑,竟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這一笑可不要緊,驚動了大殿裏的靈光和尚和那個姑娘,也驚動了自己緊繃的神經。

“誰?”姑娘一驚,大喊道,“哪個小賊,敢偷看本姑娘,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歐陽俊卿一看不妙,三十六計走爲上,拔腿就跑。

“既然來了,就是緣分,施主何故躲閃呢?有些事命中註定,逃也逃不掉的,凡事皆有因果,施主應該隨緣啊!”還沒有跑出第二步,門就被和尚打開了,歐陽俊卿只聽到身後和尚幽幽的聲音傳來。

好像後背已經可以看到兩雙直勾勾的眼睛盯着自己,歐陽俊卿一時間不好意思轉過身去。“我只是碰巧經過,沒有存心偷窺的意思,天地可鑑啊!”歐陽俊卿舉起雙手道。

“是嗎,那你手裏的香是怎麼回事?還有,連看都不敢讓看,你心虛什麼?”姑娘嬌滴滴,似銀鈴兒般的聲音傳來。

歐陽俊卿聽了這就不樂意了,轉過身去嘟嘴辯解道:“是啊,我就是來祈願的怎麼了,我沒做虧心事,我心虛什麼!”

姑娘這才一下子看到了歐陽俊卿的正臉,瞬間呆住了。原來真如靈光住持所說,自己會遇到一個清秀俊朗的白面書生。眼前的書生因爲生氣而漲紅了臉,冷峻的臉龐倒是平添了幾分可愛。模樣倒是還行,只是這書生是不是像靈光住持說得那麼有才華,到還是要觀察一下再做結論。姑娘已經不自覺把歐陽俊卿代入了住持的預言中。“哦,沒有心虛就好。”姑娘反應過來,隨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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