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什麼你的小茉莉,閉上你的浪嘴!”水寒怒罵一臉賤樣的錢慕華道。
“隨便你罵,你罵得越狠,我就越不可能讓你逃出去。哎,本來還想只留下小茉莉,單獨放走你的。如今你這麼囂張,怕是要順帶教訓教訓你咯!”錢慕華威脅着要報復水寒。
小茉莉隱隱料定,此次劫數難逃,傷心又絕望的眼淚再次奔湧而出:“寒大哥,你自己走吧,我不想因爲我而害了你。我才知道,我們無論如何都鬥不過他們的。雖然時常感嘆自己命苦吧,可是一想到這輩子遇到過你,我就覺得,就算立刻死掉,也心滿意足了。”
水寒還未來得及安慰小茉莉,錢慕華先插話了:“聽見了沒,寒大俠,小茉莉讓你先走,識趣點,別纏着人家不鬆手了!告訴你吧,她其實喜歡的是我,只是沒有告訴你而已。想想也是,誰會喜歡一個窮酸的江湖打手呢,呵呵,可憐的人喲!”
“你真是不要臉!小茉莉對誰有情,我比你清楚。我倆情比金堅,你這歹毒的小人,不用妄想離間我們!”水寒抽刀,指着錢慕華怒罵道。
“哼,喜歡你?在我眼裏,豬狗都比你強。”小茉莉擦乾淚惡狠狠道。
哪知小茉莉完全低估了錢慕華的無恥,他竟編造謊話,向小茉莉潑起了髒水:“真的不喜歡我嗎?那天唱罷戲,你和寒大俠約會完,咱們倆人……你和我那麼親熱,還說……哎呀,我都說不出口……茉莉,你都忘了嗎?嘿嘿,當時胭脂夫人也在的。”
胭脂配合着露出一絲淫邪的笑容,這笑容像細如針尖的尖刺,深深地扎進水寒的心底。她回憶着那天和小茉莉深情表白的情景,一時惶恐錯亂。
“你爲何要往我身上潑髒水!那天我見你居心不良,直接就離開了,胭脂夫人,你在旁邊,事實究竟如何你最清楚!”小茉莉哭着解釋道,“寒大哥,他在污衊我,你不能信 啊!”
錢慕華一直陰險地笑並反問着:“是嗎,你承認那天我見你了?”。而胭脂夫人,當然不會站出來爲小茉莉說話,她走到錢慕華身旁,對
着水寒笑得意味深長……小茉莉無助地抱着水寒胳膊,盼他不要相信。可是水寒眼中那欲蓋彌彰的疑惑眼神,仍舊被敏感的小茉莉捕捉了去。
“寒大哥,連你也懷疑我是嗎?”哭乾眼淚的小茉莉鬆開水寒的手,問話中充滿了委屈和心酸。
水寒當然願意相信小茉莉,可一想到錢慕華和胭脂的眼神,自己便焦躁不安。面對小茉莉的問話,他遲疑了,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或者更確切地說,如何面對自己的內心。
小茉莉吞下一口唾沫,彷彿連帶嚥下了所有的傷心。她哭幹了累,冷冷地看着這一圈冷漠的人,他們或陰險,或虛僞,或貪財,或好色,或狗仗人勢,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小茉莉感受到周圍刺骨的寒冷,彷彿整個世界瞬間失去了所有亮光。甚至連自己一直心心唸的寒大哥,都變得不再那麼留戀。
“在這人世間,我知道,自己逃不出你們的掌心。但到了地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到時候該換做你們逃不出我的掌心了,哈哈哈!”
小茉莉狂笑一聲,突然從懷中掏出匕首,猛地用力扎向自己的胸口!頓時,血如泉湧,染紅了她的素衣……
包括胭脂和錢慕華在內的衆人皆尖銳驚叫。
“茉莉,你!不要!”水寒還來不及反應,就見茉莉已經倒在血泊中!
他嘶吼着,跪倒在地懷抱起小茉莉,哭得像個失去了所有的小孩子,“我的茉莉,我對不起你啊!我真的不是懷疑你,我只是害怕失去你啊!”
小茉莉口鼻湧血,已是奄奄一息,她撐住最後一口氣微微搖頭道:“不,寒大哥,你……不必解釋,我只是……不想再……連累你,更不想再……被他們欺負,我們只能……來世再見……了我怎麼……有點……不甘心呢,寒大哥……”小茉莉哽嚥着,卻那麼地有氣無力,連眼淚都只能在眼眶中打轉。
“不,不,茉莉,我要救活你,都怪我,我身上帶着創傷藥……”水寒一邊哭,一邊用顫抖的手摸着兜裏,嘴巴不聽使喚地喃喃着。
小茉莉拉回水
寒的手道:“寒大哥,別……費勁了,藥只會……讓我更痛苦,我要……死了,才發現……我不該……”
“茉莉,別說了,別說了,都怪我,爲什麼啊,爲什麼!”水寒把頭埋到小茉莉懷中,後悔地哭喊,心如刀絞。
血還在流,小茉莉的臉漸漸失去血色,呼吸越發地微弱……
水寒回頭,瞥了一眼冷漠旁觀的老鴇和紈絝子弟,頓時殺心四起!
他輕輕親吻過小茉莉額頭,然後輕輕將她放在地上。“茉莉,看好了,我要他們現在就去下面,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你一定看好了,寒大哥現在就動手!”
“呀,受死吧!”水寒突然站起身,拔刀而出,用盡全力地斬向胭脂和錢慕華的頭顱!刀鋒快如閃電,猝不及防的胭脂和錢慕華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脖子上已經被劈開了大口子,鮮血頓時噴濺如雨!倆人眼珠上翻,想喊卻喊不出聲來,片刻功夫便一命嗚呼,砰地栽倒在地……
“還有誰!有本事過來,爺我一個一個收拾!”水寒撕掉沾滿血水的衣服,扛着帶血的刀,對着門口的官兵和打手喊道。
“快去報告老爺!”“快去報官!”沒有一個敢上前的,一羣人倉皇四散而逃……
“茉莉,你看到了對不對?寒大哥爲你報仇了,我終於可以帶你離開這地方了。”水寒撥下已經斷氣的小茉莉的眼睛,眼淚再次橫流,“可是你卻不再陪我了。你真是個命苦的茉莉花兒啊!”
水寒抱起小茉莉,飛速離開香樓。然後徒步數十裏,將小茉莉安葬在她老家附近的山頭上。
她的墳旁邊有一棵矮矮的茉莉樹,它生機勃勃,始終陪伴着美麗的小茉莉,下個春天來到後,我的小茉莉就可以看到美麗的茉莉花兒了,水寒擦擦眼角,苦笑着整好墳頭的最後一剷土。
精疲力竭的水寒癱坐在地上,不知該去往何處。取了紈絝少爺的性命,他的縣丞老爹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現在回去,那就是找死。水寒想着,不如先在這裏陪小茉莉一段時間,風聲鬆了後,再回雷神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