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善收到了大當家柴霸斧的信,當然多了個心眼。但那些冥冥之中註定要來的災禍,擋是擋不住的。
南鎮遠帶着劉雲飛來到鐵木山莊,叩響了山莊的大門。木善透過門縫往外看,是南鎮遠和他手下的一羣押鏢弟子,便打開了門,請他們進去敘事。
雖然覺得其中有個押鏢弟子的面孔比較陌生,但木善當時並未在意,直到上桌坐定,纔看見南鎮遠罕見地將他也帶上了桌。
木善還沒來得及問南鎮遠他是誰,陌生面孔男人倒是先對木善開了口:“呵呵,原來你跟江鴻嶽父是一夥兒人,真是巧了,巧了!恐怕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南鏢主,跟他說說。”
“木老,這位便是西北地方,我跟你常提起的劉公子,他從你這裏買了很多貨物,你肯定知道的吧?”南鎮遠連忙跟木善解釋。
“不對呀,劉公子不長你這樣,你……”木善一下子就着急了,指着劉雲飛疑惑道。
“我就是劉公子,一直以來,跟你見面談生意的人是我的手下,他代我做事而已。”劉雲飛輕笑道。原來每次需要貨物,劉雲飛都是派心腹手下以自己的名義去和木善談。
而木善當然也留了一手,他和客人談生意的地方都選在山莊外數十裏外的一個小村子中,爲的就是不暴露鐵木山莊的具體位置。而今發現這劉公子原來一直都不實誠,這南鏢主也不遵守諾言,私自將鐵木山莊之所在泄露給了外人,當真是氣煞木善!
“南鏢主,我一直以爲咱們生意多年,你是可信賴之人,沒想到啊,你竟然……哎!”木善氣得咬牙切齒,但想到南鎮遠知道的祕密可能還有更多,也便沒有發火。
南鎮遠一臉尷尬地賠笑:“木老,自己人,自己人……劉公子不是壞人,只是想來問點事,麻煩您做個東西……”
“對!我聽聞青月幫的青月尊主江月手裏的神槍月華是貴山莊所制,所以我也想讓您做出同等威力的劍出來,錢不是問題!”劉雲飛直接打斷南鎮遠,開門見山直
表目的道,“實話實說,我們已經找過了柴莊主,但他說自己已不再是你們的莊主,不願意幫我們,所以我們只好找到這裏來了。木老是之前的二當家,現在應是最有話語權的人,劉某想請您幫幫我,萬莫推辭啊!”
果如大當家所料,他被扔到角落裏的信還未落塵,麻煩就來了。這南鎮遠出賣了自己,還領着人來要挾鐵木山莊,木善想想都恨得牙癢癢,更別說幫你做什麼武器了!況且自己沒有上好的鐵料,也沒有大當家那一身的巧技,也不會傻了吧唧地去幫助欺負自己的惡人!“劉公子,雖然我不想,但還是要說,我是木工,不會做劍啊,況且也找不到那麼好的料。”木善裝作十分爲難道。
其實若真是願意,一把好劍還是不難的,但問題是,木善打心眼裏厭惡這幫人。
“木老,您就別裝了!”劉雲飛狡笑道,“能當上二當家,手藝肯定不會差。料子嘛,沒有最好的,那就在你們有的料裏面挑最好的。或者你也可以勸勸你們大當家,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的。”
木善最討厭被強迫,他面露難色,依舊拒絕:“劉公子,不行啊,我……”
劉雲飛已然不耐煩,他擺擺手讓南鎮遠及手下退避,然後冷聲對木善道:“木老,別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倆做的什麼生意?你製作那麼多兵器賣給我,可知這是殺頭的大罪?當然,你可能會說,買家也是殺頭大罪,但是你也知道,與你碰面交易的人從來都不是我,呵呵。”
一語道破天機!原來鐵木山莊運送給劉雲飛的鏢,全是私制的兵器。按朝廷律例,私制或私販兵器,被抓到是要殺頭的!
“你……你想怎麼樣,爲什麼非要逼我!”木善臉色大變,氣得有些話急。
“木老,我敢把你怎麼樣呢?你看把你嚇得,你也知道,很多事情,我不都得指望着你?”劉雲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後道,“你只要乖乖聽我話,我不會爲難你的。他南鏢主想要一把和月華槍齊名同質的寶劍,而我,要你在一個月之
內再做出一千把寶劍,還是那句話,錢不是問題。”
“天啊,一千把,一個月,怎麼可能?”木善驚呼,心裏直罵劉雲飛故意刁難人。
“實在不行,這一千把普通的劍可以緩緩,但南鏢主要的那把,一定要想辦法趕製出來。好了,就這樣定了,木老別推辭了!”劉雲飛說罷,便將南鎮遠喊到自己身邊,根本不給木善訴苦的機會。
大當家在信裏面說的可能降臨的危險,沒想到這麼快就成了真!木善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柴霸斧的信,陷入了擔憂。
看來可能真如大當家信中所說,西北地區這位一直和山莊做生意的人,可能就是劉太尉的兒子!他想假借南鎮遠之名,讓自己爲他製作絕世寶劍,以掩飾其野心。這麼些年來,自家山莊已經爲他劉公子送了不知多少趟的貨,若他拿這些劍用來謀逆造反……木善不敢往下想了,只恨當初輕信了他的手下,以爲他是與江湖劍派做生意的二道販子。
這噁心的南鎮遠!當了劉太尉的親戚,就過河拆橋,豈知你這樣做,是置鐵木山莊於崖邊險境!木善恨得直想把南鎮遠撕碎以發泄心頭之憤!
木善再次想到了柴霸斧。儘管因爲兒子的婚事,自己對大當家頗有怨氣,但事到如今,面臨的可是整個鐵木山莊生死存亡的大事,木善不得不決定暫先放下個人恩怨,寫信詢問柴霸斧該如何應對劉雲飛的蠻橫要求。
雖未在信中明說,木善還期盼着大當家收到信後,能利用他女婿家的勢力過來幫助一下鐵木山莊。可惜現實狠狠澆了他一頭冰水,當信使還未下山,就看見有大量官兵模樣的人把守住了進山莊的必經之路。信使想過路,果真被他們攔下,並告訴信使,爲了保證山上人安全,任何人不得出入此道!
沒有頂級的鐵料,我哪裏能造出他劉公子想要的寶劍?還要在一個月之內打製那麼多的劍!他奶奶的,這分明就是強人所難嘛!木善一想便氣,憤憤罵娘。不能坐以待斃!木善立刻召集齊全山莊的人,以商討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