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訂下這麼多貨,根本完不成嘛。”“是啊,他是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啊,看樣子主要想讓咱們爲他做一把好劍。”山莊的人七嘴八舌地討論着。
這時,一名叫做茅草扉的老者站了出來,他是山莊的鐵具管事。“依我看,他毫不忌諱地亮明瞭身份,還給咱們訂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軟硬兼施,威逼利誘,完全就是撈最後一網的姿態。木莊主,我看形勢不妙,怕是一個月後,不管咱們能不能做成他要的貨物,他都不會放過咱們。” 茅草扉道。
木善聽罷點點頭,深以爲然:“我覺得茅管事說的很對,怕是這劉公子要過河拆橋了。我從大當家信中瞭解到,這劉公子很可能就是劉太尉的兒子、戍守西北邊關的大將軍,從咱們這裏買了那麼多兵器,若他有異心,肯定不會放過知道他祕密的人……”
“那木莊主,咱們該怎麼辦?”下麪人都等着木善做決定。
“那我們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木善對衆人講明瞭自己的計劃,“出火門後左手邊的林子中,有九棵並排的大葉紫薇,它們後面中間隱藏着一扇木門,我手下的幾個管事都知道,進木門後走一段,便能看見一汪水潭,水不深,可以直接趟過去,直到水流盡頭,可見洞中從上而下一條飛瀑,瀑布後面有機關,可以打開一扇門,叫做水門。穿過水門,就可以繞開官兵,逃出山莊了。這次,婦孺老幼先走,就去福建,我們的老地方。我們幾個老人打後,做完這單生意,一切處理妥當後,再過去找你們。”
木善的意思很明顯,這是準備放棄鐵木山莊,遷居福建了。衆人雖然不情願,但事出緊急,已經考慮不了那麼多了。
“等到風頭過了,我們可以再回來。”木善安慰大家道,“大家聽我的,不用猶豫了!趕緊收拾收拾,明天就動身。”
“木莊主,我們不是留戀這裏,我們是擔心你啊,獨留你們幾個年長的在這裏,太危險了!”鐵具管事茅草扉道。
是啊,太危險了,我們跟你一起留在這裏!” 茅草扉一開頭,其他人也跟上來。
木善抬手止住衆人爭論,
口氣不容置疑道:“你們若是聽我,就按照我說的做!我們幾個老傢伙不是傻子,會見機行事,不用你們瞎操心。我們是手藝人,只要保留人種,東山再起只是時間問題,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難道不明白?尤其是你,茅管事,照顧好我兒木子瓜,拜託了。”
“……哎,好吧,木莊主你千萬小心!木少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有我呢!”良久沉默後,茅草扉哽咽道。他知道,若劉公子真有異心,此次留下來的人,怕是九死一生了。
……
迷霧山陣。
一位一襲白衣的女人乘船進入山陣,被蜀公子的手下領進了山洞中。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蓮教的教主孟憐蜀!原來孟憐蜀和蜀公子早就認識,而且看似有着非同小可之交情!
“公子,基本已經弄清楚了,震遠鏢局的南鎮遠和劉家特別是劉雲飛的關係非比尋常,看來這劉雲飛確實野心很大啊。”孟憐蜀進來後向蜀公子稟告。她這些日子一直潛伏在京城中,專門爲蜀公子打探消息。
“是啊,這個南鎮遠和劉雲飛勾搭到了一起,以後我們尤其要防備着他了。”蜀公子走下臺座,點頭答孟憐蜀道,“因爲需要購置貨品,上次我去了襄陽震遠鏢局,沒有找到南鎮遠,他在家的兒子說他去了京城,很久沒有回來過……”南鎮遠回憶着,邊對孟憐蜀道。
原來上次去震遠鏢局,蜀公子碰到了許多讓人匪夷所思的事。
當時南鎮遠雖不在,蜀公子卻是一點不着急,因爲有他兒子南楓白在就行。畢竟是老熟識,話說常逢有南鎮遠不在時,南楓白代替他老爹,和自己直接把單子訂下的情況。
這次也不例外,蜀公子直接將進貨明目交到南楓白的手上:“南公子,我要的就這些,要求都在上面了。今天你爹不在,要不你就簽字確認吧。”
“沒問題!”南楓白隨手拽過來蜀公子拿着的冊子,回答得十分爽快。
南楓白習慣性頭也不回地向後面伸手跟鏢頭酈懷山要筆,不過這次不比以前,南楓白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想要的筆。他回頭看去,發現酈懷山正雙臂架
胸,手裏握着筆,無動於衷地看着自己。
發現南楓白緊皺眉頭,伸手要筆,酈懷山這纔開口:“少主,不可,此事還需要問問鏢主再做決定!”
“不用問我爹,我就可以做決定,給我吧!”南楓白道。
誰想酈懷山對南楓白不理不睬,只是漠然地看着少主。
見酈懷山無動於衷,南楓白遂過去要奪他手裏的筆。哪知酈懷山竟有膽量死死地握緊拳頭,就是不肯給!“少主,鏢主信中交代過的,我要對你負責。”酈懷山面無表情小聲解釋道。
酈懷山武功和內力都要強於南楓白,南楓白想從他手中奪物,明顯艱難非常。費了大勁還是掰不開酈懷山的拳頭,南楓白鬱悶又生氣:“好呀,敢不聽話了,我看你是想反了啊!”
“我哪兒敢啊?少主別嚇唬我了,不管少主如何說,我是不會聽由你胡來的。”酈懷山得意地壞笑,完全聽不進南楓白的話。
“好,你有種,我記住你了!”無可奈何的南楓白指着酈懷山的鼻子故作兇狠道。
再看蜀公子一臉尷尬,南楓白也瞬間感覺無地自容,最後只能硬着頭皮把冊子退還蜀公子,並向他解釋說這次自己做不了主,還要問問父親。
看完整個過程的蜀公子也不忍心讓南楓白繼續丟面子,便立刻同意:“不急不急,想是南鏢主有他的考慮,等公子和令尊商量好了也不晚。”
自尊得以保全的南楓白感激地看了蜀公子一眼,並回頭和酈懷山說了幾句,便藉故下了送客令……
“後來我們便回來了。”蜀公子將那天的事全部講給了孟憐蜀。
“事出反常必有妖,且等且看南鎮遠的下一步行動吧。”孟憐蜀道。
蜀公子亦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原來當時南楓白背對南鎮遠,對酈懷山說的是:“這麼大單的生意爲什麼不接?我就不信父親會這麼傻,這就去京城問他!”南楓白氣勢洶洶,說幹就幹,帶着勝五溪便要趕往京城。
酈懷山則是有恃無恐:“少主,你就是偏見,怎麼就不肯相信我呢?好吧,隨便你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