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手從龍影手中接手了關於‘鮑臻’的消息,自然瞞不過林山的耳目。有時候,肖戰就很納悶林山在鷹衛或者龍組內,到底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
從特權上來看,他應該屬於金字塔頂端的那一範疇。在肖戰的印象中,一般這樣的存在,手底下的功夫都不簡單。當然,在肖戰眼中也有例外。譬如,那個窮極一生最多不過御氣指玄的老爺子。當年,在這上面肖戰沒少嘲笑自家老爺子。特別是被葉小芳欺負後,老孃幫着未來兒媳,老爹又一臭書生,他唯一能指望就是自家老爺子了。
然而他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每每想起都讓肖戰有種吐血三丈的衝動。
“虎子啊,爺爺不是打不過那丫頭嗎。”
活了大半輩子了,連一丫頭都解決了,丟不丟人?
林山主動相約,肖戰沒理由不見。這算得上兩人在‘解約’後,第一次見面。一路從港城屠到京都的肖大官人,沒少讓眼前這個‘老傢伙’爲之操心。不管真假,有些情分肖戰是記得的。
剛一落座,林山便開門見山的詢問道:“聽說你跟鄭建明鬧得不愉快?”
“何止是不愉快啊,都快殺紅眼了。”戰天生是鷹衛人,他也是通過鷹衛的渠道,查到的鄭建明。而作爲鷹衛中,身份不簡單的林山來講,知道這件事自然能理解。
“現在不是起內訌的時候,我們還是寄希望於鄭建明,能在對鋒行上有所作爲。”
“不是‘我們’,是你!嶽父大人,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咱翁婿倆還是算清楚點好。我已經放過他一馬了,再有下一次,我保證他死後連烈士都追授不上。”
肖戰的話,使得林山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笑。
“你爹溫文爾雅,怎麼教出來你這麼一個‘暴脾氣’的兒子。”
“你這麼陰險毒辣,長得又這般猥瑣,怎麼生了個閨女又善良,又漂亮呢?逆生長啊?”
“你這張臭嘴,回頭就得讓小芳管管!”
聽到這話的肖大官人,雙手壓在桌面上,眯着小眼輕聲問道:“我說,我們家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又是我老爺子的學生,又是跟我爹見過,還知道葉小芳的存在……”
肖戰的詢問,使得林山神祕一笑。隨後回答道:“我不但知道小芳的存在,我還知道她今天的火車九點到港城。知道她今晚住哪不?林宅,你走時未來得及收拾的那間。”
“我.靠,我那個沒洗的內褲你給我洗了嗎?”
“你大爺的,我是請的保鏢,不是大爺……”林山爆粗口時候的樣子,落在肖戰眼中也蠻可愛的。既然林老狐狸對於葉小芳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也就是說他應該會有所安排。
本來還怕葉小芳可能遇到什麼意外呢,現在肖戰提起來的心算是徹徹底底放下來了。
“知道我爲什麼要把婉兒帶出來嗎?”望向林山那一臉神祕的表情,肖戰下意識搖了搖頭。
“你這整天一口一個‘嶽父’叫的我心虛啊。當時她還是小宗師境,沒人攔得住啊。”
恍然大悟的肖大官人,‘哦’上揚音了一番,隨後指向林山,瞬即右手就準備去拉對方的衣襟,奈何對方的速度比他還要快。兩人隔着桌臺你來我往十多個回合,凝氣境的肖戰,竟無法從他這裏佔到便宜。而且,看到對方輕鬆應對的表情,顯然是留有餘地的。
“哎呦喂,不稱你‘心機.婊’,我都覺得對不住你。”
面對肖戰的冷嘲熱諷,‘嘿嘿’一笑的林山,輕聲回答道:“彼此,彼此!”
“婉兒真是你閨女?”
“如假包換!”
“她母親真的死於意外?”
面對這個問題,林山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在了那裏,但還是沒有隱瞞的點頭道:“是死於意外,不過是一場有預謀的意外。”
林山既然如此‘開誠佈公’,肖戰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話題,也瞬即轉到了工作之上!
“我的人接手了鮑臻這條線。就龍影的調查來看,她來這邊後表現的很低調嗎。喫喝拉撒都待在醫院內,從表面上來看,很規矩嗎。”
“真如你所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他們在滬市的‘老家’被你一窩端後,按理說他們都該重新啓動新的聯絡點。但實際情況卻沒有。或者說,他們早就接上了頭,正在執行另外一項任務。我這有一份資料你看一下!”
在肖戰接過這份資料的同時,神祕一笑的林山,輕聲嘀咕道:“我覺得這事你應該能插上手,或者說更感興趣!”
“醫善門?”在一目十行的看完手中資料後,肖戰下意識抬頭詢問道。
“對,就是醫善門。”
“不對啊,既然他們也是懷疑當年是苗疆域‘五毒教’顛覆的師門,從目標上他與你們的方嚮應該是一致的。你們……”
不等肖戰說完,林山微笑的接道:“但從當年所留下的蛛絲馬跡中來分析,龍組纔是最大的懷疑對象。只不過這些年隨着調查的深入,他們逐漸把重點放在了五毒教和隱忍身上,但他們對於龍組以及鷹衛,包括我們的任何組織,都持有懷疑態度。”
聽到這話的肖戰撇了撇嘴,微微搖頭回答道:“你瞅瞅你們混的。”
在這一點上並沒有準備做過多解釋的林山,雙手架起自己下巴,面帶微笑的對肖戰說道:“你應該有辦法聯繫上他們。”
林山的話,讓肖戰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一天十來個電話,讓我回來就是爲了這事?”
沒有掩藏的林山重重點了點頭,隨即把肖戰手中的資料,翻到了倒數第二頁,食指點了點其中一段後,輕聲說道:“就我們所截獲的通訊記錄來看,他們的存在已經嚴重阻礙了敵方‘死海計劃’的進行。隱忍已經下令,把他們揪出來的同時斬草除根!而有消息顯示,醫善門某名大人物,就以主治醫師的身份潛伏在鄔老爺子,所入住的醫院內保鮑臻也恰巧在那裏。”
“會不會是巧合?我記得鄔老爺子跟醫善門,沒什麼交際吧?”
微微搖了搖頭的林山,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天書,天書第六卷‘丹砂篇’。”
瞳孔不斷放大的肖戰,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對面的林山。後者重重點頭道:“丹砂篇確實是在鄔子鎮,而且有傳聞就被鄔傢俬藏在家中。只有每一代鄔家家主,才知曉具體位置的存放。但這一代,雖說鄔老二上位多年,但鄔老爺子並沒對他說,或者說給他說了他一直在‘裝傻充愣’。客觀的來講,現在唯一知道‘丹砂篇’存放地的就只有鄔老爺子。”
“我有點糊塗了,醫善門想拿到‘丹砂篇’我能理解。畢竟這能讓他們‘東山再起’。而隱忍……”
“‘丹砂篇’裏有幾味藥方,據說是可以提高隱忍的成功率。不管是真是假,但有文獻記錄確實能讓魁師的‘傀屍’從低級蛻變成高級,完成質的飛躍。”
“我嚓……好東西耶!”
“何止啊,裏面不少失傳的藥方,隨便拿出來一個與某家藥廠合作,每年都是數以千計的利潤。其實,這也是戰珂極力促成戰天養和鄔嵐結婚的根本原因之一。鄔嵐的父親是家主,他早晚都會知道的。”
“所以你爲了避免這樣的意外發生,公然的讓我挖人家牆角?”
眯着小眼的肖戰,反問着林山。而後者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
“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你要是跟小馬那麼規規矩矩了,從之初你就不會往裏鑽。別把我說出陰謀家,我只是在順水推舟罷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像你這種連‘碧蓮’都不要的。我決定了,準備把婉兒帶回臥馬崗好好調教調教,絕不能像她爹這樣Don't Face(不要臉)。”
一副無所謂姿態的林山,攤開了雙手道:“女大不中留,她願意跟你走。我沒意見!”
“你……真是賤到沒朋友哈!”
“別扯這些沒用的了!既然你把鮑臻這條線接過去了,那麼調查‘丹砂篇’的事,也就落在你們頭上了。再說了,你現在對外身份就是‘醫善門’戈字輩的嫡傳弟子。你有這方面的優勢,而且你是唯一一個見過她們某人真實面目的。所以……”
“打住,打住!別給我上眼藥水。我再考慮考慮,冒不冒這個險……”
儼然一副要與林山‘公事公辦’的態度,擺明了要跟林山‘討價還價’。
“經費、設備、人員都不是問題!另外我幫你盯着港城那邊,絕不會出什麼差錯。”
“呵呵……”乾笑幾聲的肖戰,望着眼前笑容無比奸詐的林山。
“其實,林總啊。你沒必要這般低三下四的,我有弱點你又不是不知道——好色。婉兒也是大姑娘了吧?要不……”肖戰這話還沒說完,林山直接起身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槍械。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突突’了你!”
連個屁都沒再放的肖大官人,轉身就掏出了這個房間。而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面帶笑容的鐘澤成,手裏依舊握着那本書,悄然間從隔壁走了出來。
“你兒子不得了啊!”咬牙切齒的林山,冷聲對鍾澤成嘀咕道。
後者無奈的攤開雙手,驢頭不對馬嘴的回答道:“其實婉兒真的不錯。”
眼角不斷抽搐的林山,怒瞪着身邊這個男人。後者‘哈哈’大笑的轉身離開。
“子曰:捨不得閨女套不住流氓啊!”
“滾你大爺的,‘子’說過這話嗎?你個老流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