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善門的一些聯絡方式,肖戰篤定林山是知曉的。這些方式雖然隱晦,但對於無孔不入的龍影來講,應該在屁大點的鄔子鎮不難查出來。
但從林山的表述中,肖戰依稀能嗅到他們在這方面的進展並不容樂觀。否則也不會急急忙忙把自己從京都拉回來。最大的變數,就有可能是現在醫善門還在聯繫的這些人,改變了‘聯絡方式’,以防被人窺探。
既然林山能知道他們過去的聯絡方式,那麼親手剿滅醫善門的五毒教、隱忍他們依舊可以知曉。
在這件事上,就連肖戰都多多少少感到棘手。他跟那個曾受僱暗殺自己的柳青煙,確實聊得很投機。可這麼久兩人都沒怎麼聯繫了,突然間冒出來尋覓她的蹤跡,會不會被人誤讀爲‘居心叵測’啊?
哪怕自己扯着醫善門的旗子,沒少在華夏招搖過市。但就自己真正的身份,不少人都還持有質疑態度。不過,現在古武界能使用出‘刺穴’這一手的,除了‘醫家’人之外,其他人還真沒這個勇氣。倒不是疼不疼的原因,而是人體穴道那麼多,萬一扎錯針了,那可是要老命的。
刺穴,這一古老手法,可是經過多少代的人切身實驗得出的結論。哪有胡亂扎的?
這算是肖戰手中唯一掌握的‘敲門磚’,就是不知道這些人認不認可!
從龍影手中接手了鮑臻這條線,連帶着他們的駐地、設備及一些資料,都一併接手下來。在他們臨走前,肖戰還狐假虎威的敲了那個面癱指揮官一筆不菲的經費,美名曰:林山要特事特辦的。
拿到經費的第一件事,肖戰就是讓武生出門打點酒水和滷菜回來。任務期間他們不能喝酒,而好不容易‘擺脫’了林婉兒,幾人傷的傷、病的病。初來鄔子鎮,肖戰覺得這個時間點很不錯。幾個人小斟幾杯助助興嗎。
其實根本原因,還是時鐘已經過了九點!這個時候,葉小芳所乘的火車,應該到港城了吧?
肖戰不確定,以葉小芳那性子,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但他知道,以小芳的脾性,說會去見羅薇就一定會去……
“紅隼,你說這個時候,我要不要打個電話回港城啊?”
“啊?”乍一聽沒明白的紅隼,瞬即頓悟的抬手看了下腕錶,表情頗爲窘迫的回答道:“不至於吧。葉嫂嫂雖然性子冷了點,但心底絕對善良。”
紅隼在說這話時,心裏也相當沒底。女人一旦遇到感情這方面事,發生什麼樣的‘意外’,都在情理之中。你完全無法用正常思維去理解她們的想法。
……
由京都西直抵港城的火車,準點靠站三站臺。輕裝出行的葉小芳,只背了一個單包。就連她那把長劍都放在了京都小四合院內。
她雖然沒有來過港城,但是對於這裏的一切都貌似很熟悉似得。很顯然,在臥馬崗時她沒少對這座城市下功夫!
“馬哥好,勞煩你跑了一趟!”迎接葉小芳的正是林山的貼身保鏢‘小馬哥’馬騰。這位真正出身於中央警衛局的‘高材生’,從隸屬關係上來講,還算是葉小芳二叔的人呢。
葉家一門,都在保密機構佔據着一席之位。四代忠良,整個臥馬崗就屬他家的‘牌位’最多。饒是老村長的鐘老爺子,對於他們葉家人也是恭謹有加。這份‘恭謹’是源於先烈們所帶給葉家的‘惠及’。
葉小芳的身份,在之初林山就沒有隱瞞過馬騰。眼前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即是武聖葉非凡的嫡孫女,更是鍾老爺子的孫媳婦。在他們這個圈子,乃至整個華夏的金字塔頂層,都稱得上‘精貴’。
再加上她一劍祭出‘紫氣東來’,斬斷邢鯤氣機的事情,馬騰也早已知曉。繼而,對於眼前這個如同鄰家小妹般的姑娘,小馬哥是既敬重,又多少夾雜着些許的畏懼。
小宗師啊,有些人窮極一生都只能仰望的境界,她在二十六就達到了。哪怕境界又隨之跌至御氣金剛,可這樣一個女人,絕對值得人尊敬。
小馬依舊不善言語,面對葉小芳的寒暄,都三十出頭的馬騰顯得很拘謹。哪怕驅車駛入城區,大多時候也都是葉小芳在問,小馬哥回答。
當然葉小芳問的最多的問題,還是關於肖戰的。
“那邊就是雲臺山山脈吧?花山是不是最高的那座?”
“對,林府所在的小區,就在東側山腰處。我們差不多要二十多分鐘抵達那裏,然後……”
“我們去西城!”突然聽到葉小芳這話的小馬,感到很是詫異。但在葉小芳補足了一家酒家的名字後,平常就負責情報彙總的小馬,頓時清楚了不少。
“我今天去川西酒家喫飯,好像是在塔城路上。”
“那個葉小姐……”
“小馬哥,你還是叫我小芳,我不是什麼大小姐。”傳言葉小芳不苟言笑,性子冷很難相處。只有接觸過的馬騰才知曉,後排的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家常、接地氣。
聽到這話的小馬哥,撓着自己的寸發。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支支吾吾道:“小芳,你是北方人。川菜有點辣,你看要不要……”
“喫飯是其次,想坐一坐、看一看,如果有可能認識認識。”
坐什麼,看什麼,認識誰……這些小芳沒有言明,但小馬已經很清楚了。故意把車速開的很慢,就是希望後排這個女人能‘回心轉意’。但直至駛入塔城路後,葉小芳都沒再開口,而是靜靜的觀望着窗外。
自打肖戰離開後,羅薇近乎每個晚上都會來川西酒家和阿婆一起喫完飯。有了鄭茹這個‘精明’老闆娘的加入,亦使得這家小飯店的生意愈發紅火。
尋常過了九點,小店基本上就沒什麼人了。但近段時間,可能隨着天氣轉熱,亦或者這家小店有以名養眼的老闆娘,繼而就連門外擺的桌子,都坐滿了人。
異常忙碌的生意,亦使得來此喫便飯的羅薇,都不得不親自充當跑堂的。而鄭茹更是收錢收的不亦樂乎,其實這些鈔票跟她的地下錢莊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福寶依舊‘咿咿呀呀’說不出一句整話出來,但相較於以前,最少在聽力和語言表達上已經有了質的改變。這源於肖戰臨走時留下的藥方及鍼灸、理療方法,當然最主要還是阿婆和羅薇孜孜不倦的照顧。
黑色的轎車,停靠在酒家對面有那麼一會了。一直坐在後排的葉小芳,僅僅是坐在那裏遠望着一街之隔的幾人。無論是羅薇,還是鄭茹亦要比葉小芳想象中都要漂亮。當然,到了她們這個年齡‘氣質’也是她們能出類拔萃的根本原因。
“葉小姐,哦不,小芳,你看都沒位坐了。我們還是……”
“小馬哥你喫過了嗎?”
“啊?喫過了,喫過了。”
“哦,我有點餓了。我下車喫飯去,如果……”
“我就在這等你!”一臉苦笑的小馬哥,表情很是難堪。並沒有多做堅持的葉小芳,點頭說了聲‘謝謝’。隨即推開了車門,徑直的朝着對面走去。
作爲港城地下情報網當之無愧的‘一姐’,羅薇豈能在酒家周圍沒有安排?路對面停靠了一輛轎車這事,早就有人通過耳麥傳給了羅薇。每次這妮子出門端菜時,都會有意無意的瞄上一眼。
剛和二號桌的顧客寒暄了兩句,起身的羅薇就看到一道曼妙的倩影從轎車走了下來。羅薇堅信自己沒有見過這麼一個面容精緻,氣質不凡的女人。哪怕在紅杉俱樂部的會員名單裏,她都沒見過。但是對方,在與自己對視時,一直在露着淺淺的笑容。
這份笑容很乾淨,也很真誠!最少在羅薇這種‘老江湖’眼裏,她的笑容沒有任何虛僞可言。
主動掠過了門外的那幾桌,往前走了數步的羅薇,在與這位姑娘還有半米的時候,彼此都停下了腳步。禮節的笑容掛在了羅薇臉上,互相都在打量着對方。
“你好……”面帶微笑的葉小芳,率先開口了。並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好,你是?”與其緊握的羅薇,從容大方的詢問道。
“葉小芳,你是小薇姐吧?”在港城稱自己‘小薇姐’的就那麼幾個,而且都是與羅薇關係匪淺的。其中,要數肖戰這牲口叫的最嗲啦。
難道說眼前這個女人是……
“啊?我是羅薇!妹妹好漂亮啊,我們應該沒見過吧,否則像妹妹這麼漂亮的姑娘,我不會沒印象的。”
“第一次見!我是肖戰……名義上的未婚妻。”待到葉小芳,道出自己的身份時,羅薇臉上的笑容變得不那麼自然。或者說有些怪異!
也確實哦,和人家在港城親親我我那麼久,到現在電話聯繫的時候還‘你儂我儂’的。除了身子沒交給他之外,從頭到尾都被他佔盡了便宜了。要說心裏沒鬼,那絕對是扯淡的。
不過葉小芳的措詞很有‘水準’,一個‘名義上的未婚妻’,算是都未彼此留下了退腳步。使得馬上的交談,不至於那般尷尬,或者是傳聞中的‘劍拔弩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