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還是低估了這些老傢伙們不要臉的程度。
指揮室外的人羣在片警的疏散下,剛撤去不過二十多分鐘。數量轎車便浩浩蕩蕩的駛入工地前沿。原本正與柳芸師徒二人就醫院先期發展,進行大方向上討論的肖戰,透過窗口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數十名小青年推門下車,各個看起來孔武有力。還弄不清什麼事的肖戰,在看到頭車裏被攙扶下來的那名‘林’字輩老傢伙後,瞬間明白了。
這是老東西,帶人來找回場子啊。
“得,我說什麼來着?雞蛋明明是我們的,可總有人拿的心安理得。不給?那就別怪我喫相難看了。”
在肖戰極具諷刺性的說完這話時,臉色難看的柳芸怔在了那裏。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善舉’會爲整個工程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實話實說,柳芸的出發點是好的。她希望通過現有的權利,把分散在華夏各地的醫善門成員重新凝聚起來。從而更高、更有效的打出重拳,適應當下潮流的打出‘醫善門’這個牌面。
就像分佈在世界各地的‘詠春’‘太極’……那樣,讓‘醫善門’這三個字,成爲一個婦孺皆知的‘品牌’。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可現實卻是骨幹的。
經過這麼多年的‘繁衍’,分散在各地的醫善門老人,無論是素質還是能力,都變得參差不齊。有的確實是有真本事的,而有的則屬於‘濫竽充數’。
當柳芸本着‘一視同仁’的態度,準備全盤接收他們的時候。有真本事的自然不甘,而沒本事的則就依仗着自己的身份,在這裏作威作福。
時間久了,別說‘凝聚力’了。持續下去,只會拖垮肖戰當初既定的整幅藍圖。
“肖戰,這事我去處理,我希望……”
“柳師姐,人家就是來找事的。你怎麼處理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面對肖戰的反問,柳芸沉默少許的回答道:“我不想與師門正面衝突。”說完這話,柳芸大步流星的朝着門口走去。
柳芸的言外之意,還是不願真正與這些人動手。在她的心中,這是醫善門內部的事情,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她在極力的維持着‘醫善門’這面已經破舊不堪的招牌。
“跟一羣揣有‘強盜’思想的人講道理,與對牛彈琴無異。”
同樣被留在屋內的柳青煙,扭頭看了肖戰一眼,輕聲道:“照你這麼說,這個世界就無道理可言了。”
“什麼事都是相對的!對於這些武夫而言,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都遠不如拳頭來的最實在。”
聽到這話的柳青煙,擺了他一眼的嘀咕道:“暴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但卻是最簡單有效的法子!知道今天那些權貴們爲什麼各個對我卑躬屈膝嗎?不是因爲我肖戰有多麼深厚的背景,而是因爲我有足夠重的拳頭。”
不等肖戰繼續得瑟下去,柳青煙直接回答道:“你怎麼不說你足夠無賴啊。”
聽到這話無可否認的點了點頭。笑着湊到柳青煙身旁,伸出右臂準備搭在她的肩膀處,但被這妮子輕巧的躲開。
“今天是老賴碰老賴,你說是我更賴,還是他們更不要臉?”
“半斤八兩!”
就在肖戰和柳青煙在屋內碎碎細語之際,出門的柳芸,卻成爲了老傢伙們炮轟的對象。爲首的赫然是那位‘林’字輩老東西鄒林山。
“那個大言不慚,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字輩呢?怎麼這會當起縮頭烏龜了?”不知是不是有人撐腰,還是覺得自己足夠硬氣。鄒林宇上來在劈頭大罵了柳芸‘欺壓同門師兄弟’後,便把話鋒轉向了‘口無遮攔’的肖戰。
其實老東西心裏也明白,自己向柳芸提的那些要求也不在理。可他自持老字輩,既然這家醫院是打着‘醫善門’的名號,那麼作爲醫善門的老人,就得分一羹。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鄒老,這是我們‘醫善門’內部的事情,鬧再大你也不應該請外人來。”一臉寒意的柳芸,獨自面對這十多名大漢絲毫不怵。
對外,柳芸的大家風範盡顯無遺。
“你有臉說完?剛剛他怎麼做的?直接報警!再說,程天和也不是外人。他是滬市武術協會的會長。他是名義上和法律上古武界的……”
越說越激進的鄒林山,差點沒把假牙給吐出來。
對於程天和,柳芸並不陌生。當初柳芸在醫院動土奠基的時候,這廝就曾找上門。理由和鄒林宇所闡述的差不多!醫善門屬於江湖老派別,而程天和主持整個滬市‘武術界’的事務。你們打着醫善門的旗號,豈能不拜他的山頭?
這個理由聽起來極爲牽強和可笑。說白了,就是想謀求些福利。見柳芸不知從哪搞了這麼多的資金,有點眼紅的武術協會及古武聯盟,都想往裏插上一腳。
然而,在對外上‘油鹽不進’的柳芸,回絕的也很直接。這件事,要不是因爲有李家在裏面摻和,作爲本地派的程天和,就動用自己的關係,給工地製造麻煩了。
現在不同了,醫善門‘林’字輩老人親自請他出面。名正言順的他,當然要爲鄒林山撐腰。說幹一點,他也是在爲自己謀求利益最大化。
“醫善門的事容不得別人插手,另外這個醫院,我不是投資方。他們不可能……”
“柳總,李家爲什麼會把大把的錢投到這裏?還不是看重‘醫善門’這塊招牌?既然如此,怎麼就跟醫善門的子弟沒有關係了?醫善門是江湖老門派,現在來講屬於武術協會及古武聯盟的一份子,怎麼就跟我們沒有關係了?既然你拿這個‘牌面’招搖過市,吸納了這麼多資金,那麼我們就有……”
“狗屁不通的道理。”不等程天和把話說完,從裏面走出來的肖戰,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看到肖戰從裏面出來,柳芸下意識擋在了兩撥人中間。生怕這廝二話不說的直接上手!但柳芸的這一行爲,落在鄒林山眼中,則是另一番深意。對方是深怕自己人手衆多,前者喫了虧。
“你個不知恬恥的小輩,你還有臉出來啊?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爲,讓整個醫善門蒙羞。傳出去就是個笑話啊,醫善門都沒落到不知道什麼叫做‘尊師重道’了。”
一直高舉大義旗幟的鄒林山,可謂是字字誅心。在老傢伙的挑動下,其身後的那些年輕人,也不禁躍躍欲試的起來。各個磨刀霍霍,一副隨時開打的樣子。
“醫善門是古武聯盟一份子我不否認,但程天和你代表不了古武聯盟。我們是醫善門的一份子,我同樣不否認。但這並不意味着,只要是個醫善門人,就可以在我面前爲所欲爲。你們還是華夏人呢,是不是屬於華夏的東西,都屬於你們的?”
“還有一個勁的拿‘尊師重道’來唬我。《天書》‘禮篇’有雲:爲老不尊者,其心可誅也。”
“混賬,你這是‘欺師滅祖’。只要我鄒林山活一天,醫善門這塊‘招牌’你們就不能用。”
聽到這話的肖大官人,聳了聳肩膀道:“你也就在這裏有事沒事吼兩句吧,你說的要是算的話,還要法律幹什麼?不好意思,‘醫善門’這個品牌我們已經提前註冊了。從法律意義上來講,‘醫善門’這三個字以及所延伸的logo,歸我們全權所有。”
當肖戰這話剛說完,鄒林山氣急敗壞的吼道:“你……你,我打死你這個……”
邊說還邊舉起柺棍砸向了肖戰。
‘砰……’當衆一腳把對方舉起的柺棍踢斷了的肖戰,氣勢洶洶的站在那裏。面目猙獰的質問道:“你個爲老不尊的老東西,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醫善門老字輩。那我問你,醫宗宗規你記住幾條?醫善門‘絕學’你又會幾樣,‘醫德精誠’你又知道幾段?”
吼完這話之際,肖戰的嘴像是機關槍似得‘突突’的背下了數條,鄒林山所‘越規’的條規。每一條都可謂‘字字誅心’。
聽到這些的鄒林山,臉色煞白的後退了數步,直至被身邊的程天和攙扶住,纔算站穩腳步。
“你,你這是顛倒黑白!”眼看情形不對的程天和,指着肖戰怒吼着。
而轉過頭的肖戰,又把《天書》‘禮篇’幾條程天和越次的條規,一併說了出來。霎時間,全場鴉雀無聲只剩肖大官人一人在那裏‘口誅筆伐’。
“畜生,畜生啊!”
“鄒老,鄒老!”被氣的差點吐血的鄒林山,在程天和按住‘人中’後,才緩過勁來。
眼神內盡顯‘陰辣’之色的程天和,在這個時候高舉大義的旗幟,指向肖戰道:“欺師滅祖之人,人人得以誅之。”
伴隨着他這番話的嘶吼,其身後的數十名大漢,把肖戰團團包圍。看到這一情形的柳青煙,在此時也從裏面竄了出來。
‘啪……’就在衆大漢準備動手,程天和竭斯底裏的吶喊之際,一把冰冷的手槍,直接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霎那間,所有人的表情和動作都凝固在了那裏。
“你猜我一槍能不能打爆你的頭?”面對肖戰‘笑眯眯’的表情,雙腿都在發抖的程天和,撇着眼看着對方手中的槍械。就連說話都顯得不利索了!
“在,在華夏非法持槍是犯罪。”
他這句話剛說完,肖戰身後的一名男子,就準備撲上來。然而頭都沒回的肖大官人,反臂連看都沒看的直接扣動扳機。
‘砰……’子彈直接打穿了對方的大腿,頓時間哀聲悽慘的吆喝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