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最後一點耐性,也被眼前這位‘領導’的官僚主義所磨淨。
三名安保人員在阻礙肖戰進入醫療室的道路時,這廝犯渾的直接撞開了對方。也就是一個加速的照面,三名大漢瞬間炸開,正面與肖戰接觸的那位,更是四腳朝天的躺在了地上。
“你幹什麼?我告訴你……”
表情激進的校領導,話還沒說完。猛然轉過身的肖大官人手中,已經多了一把沙漠之鷹。迎着那空洞的槍口,霎時間怔在那裏的校領導,忘記了下面想說的話。
而看到這一幕的校方人員,瞬間擁了過來。
軍校部分人員是允許配槍的,但很少帶在身上。遠的不說,在大學城這一畝三分地上,也只有旁人繞着軍校人走的,哪還有敢戳他們眉頭的?就連當地的執法部門,碰到軍校的人,都下意識想要迴避。
可今天,肖戰就這般在大庭廣衆之下,直接用槍指着軍校校領導的頭。這突兀的一幕,瞬間讓大多數人怔在了那裏。
往前一步走的單芳,稍顯慌亂的搭在了他舉槍的右臂上。雖是呵斥,但卻是在保護這廝!畢竟,肖戰對外公開的身份,還是一名僱傭兵。就連單芳對他的個人信息,都僅知曉於表層。
“肖戰,你在做什麼?把槍趕緊收起來。”
目光如炬的盯着眼前這位肥碩的校領導,肖戰從上衣口袋了掏出一個紅本本。直接遞給了旁邊的單芳,後者展開看了一眼後,不敢相信的望向肖戰。
“中央警衛局,針對於每一個成員,都會有一定幾率的‘誤殺’名額。單姨,你說我現在扣動扳機算不算誤殺?”
聽到肖戰這話的單芳,在把證件還給肖戰時,剛準備勸解這廝,殊不知已經猜到肖戰身份的校領導,強裝鎮定的斥責道:“我不管你是哪個部門的,在這裏就要遵守軍校的規矩。誤殺?呵呵,你有這個……”
‘砰……’刺耳的槍聲,霎時嚇壞了周圍的所有人。而伴隨着子彈的脫膛,站在那裏的校領導直接懵逼在了那裏。
感受着身後樹杆上,那還在往外冒煙的氣息。‘咕嚕’深咽一口氣的這廝,嘴脣發紫、臉色蒼白的把求助目光投向了肖戰身旁的單芳。
“果果是你軍校學員不假,可也是警衛局六處暗中培養的成員。她在現代信息技術上的天賦,我想你們應該有所歸檔。你覺得這是一件普通的失蹤案?還是你真覺得,你們軍校能利用關係內部消化?就衝你們剛剛阻礙我調查此案的動機,弄死你我就在職責範圍內。”
肖戰的這番話,再配合上他的氣勢及有恐無慌的所作所爲。着實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陰沉着臉頰,收起槍械的肖戰,往前一步走,直接來到校領導旁邊。
真怕一言不合的肖大官人,把這廝給痛打一頓的單芳,連忙上前拉住了肖戰。說實話,她這個做母親的都不知道自家閨女,啥時候被警衛局看中了。肖戰剛剛那些話多半是在唬人!
“你……你想幹什麼?”
伴隨着肖戰腳步的臨近,連連後退的校領導,一臉的恐懼之色。旁人衆人,已經被肖戰剛剛那些給唬住了,沒一個敢上來。
再次掏出自己證件的肖大官人,亮在了校領導的面前。
“我隸屬警衛局一處,負責內查和恐怖襲擊。我叫肖戰,軍號XXX。如果你對我剛剛所爲有任何的不滿,可以直接向我的上司投訴。但前提,你個人經得起組織的調查。貴校與這次失蹤案無關!”
說完這話的肖大官人,把槍重新別在了腰間,用衣服蓋住。這一次,當他大步流星的朝着案發現場走去時,圍集在那裏的衆人,紛紛讓出了一條‘安全通道’。
“真經得起查?”與肖戰並排而走的單芳,略顯擔心的詢問道。她明白,唐果個人履歷那一塊絕對是扯蛋。而他的個人身份,也有可能是唬人呢。
然而,肖戰反問的一句話,着實讓單芳心放在了肚子裏。
“我經不起查,他經得起查?我這證件又不是花二百塊錢辦的,怕個毛?”
未近醫療室之前,站在門口的肖大官人,先是四處張望一番,觀察下地形。老樓區不再監控範圍內的死角很有限!除了那片被稱之爲‘花園角’的小樹林外,就只有約摸千把平米的水泥小操場,而且相當空闊。
果果最後與人相處的時間,是在七點四十五分左右。而消失時間在八點一刻至八點二十!期間爲學生出操時間,但若是說夾帶一個人,快速的穿過這片區域,一個人都無從察覺的話……
“那個樓是宿舍樓?”指了指就位於醫療室對面的老樓,肖戰輕聲詢問道。
“對,留校指導員的女宿舍樓。”
肖戰之所以注意到這棟樓,完全是因爲‘它’監控範圍外,唯一可藏匿的區域。同時,位於樓層內的任何位置,也是最能直觀看到醫療室及空闊操場的。
問完這些後,點了點頭的肖戰,快步的朝着醫療室走去。緊隨其後的單芳,在進入房間後,便向肖戰介紹果果當時所睡的牀鋪。
現場保持的相對完整,並沒有因爲慌張遭到破壞。牀單的扭曲程度略顯誇張,乍一看便是經過掙扎的。
“我按照你的吩咐,特地觀察了一下。牀前並沒有腳印,或者……”
不等對方說完,肖戰輕聲道:“這麼長時間,有水印也該幹了。”蹲下去的肖戰,仔細觀察着牀邊。
醫療室內的地面隨是水泥地,但由於時間久遠,當時做地做的並不平整,以至於不少小石粒不均勻的‘凸凹’在那裏。
把頭近乎貼在地面的肖大官人,從側面觀察着地面。發現分佈極爲不均勻的小石粒上,沾染了不少黑色質地的東西。迅速從腰包內找出一枚鑷子的肖戰,小心翼翼的把黑色物品攝了起來。由於房間燈光比較暗,肖戰徑直的走到了門前。
對着陽光細細觀察了一番,又摘掉手套,用雙手感受了一番。
“鞋底膠……”
再次折回牀前的肖戰,居高臨下的觀察着地面。被這種黑色鞋底膠覆蓋的區域弧度很明顯。弧度方嚮應該是鞋頭所對的方向。雙腳發力,鞋底與粗糙的地面充分接觸,在摩擦力的作用下留下了這麼一片痕跡。
弧度的半徑因爲連續摩擦的緣故,有重合的地方。繼而,纔會有這麼大的面積出現。
站起身的肖戰,彎下身去雙手按住牀邊,按照弧度方向可着勁的‘搓擦’了幾下。他的這一行爲,落在後面人眼中,有點滑稽。可誰都沒敢笑出聲。
做完這一切後,肖戰蹲下身子,先是觀察了自己鞋底摩擦的區域範圍,又丈量了下對方摩擦的弧度面。發現自己的要遠大於對方。
“我是四十四碼!三十七、三十八?單姨,你穿多大的鞋?”
“嗯?三十七!”一臉詫異的單芳,望着肖戰。
“你幫我個忙,按照我剛纔的作法,你來一遍。要用力,在地面上儘量擦出痕跡。”
在肖戰說這話的時候,單芳已經雙手按在了牀邊,用力的搓擦了數遍。待到肖戰喊停的時候,她才離開剛剛的位置。
低頭看了下弧度所延伸的區域,心裏已經篤定了自己想法的肖戰,臉上露出了會意的笑容。
“單副院長,我們在小樹林裏發現了可疑的腳印,而且牆面上還有攀爬的痕跡。”
聽到旁人這般彙報後,單芳急匆匆的朝着小樹林跑去。而緊隨其後的肖戰,步調則要顯得緩慢了許多。他再次望向對面這棟女指導員住宿樓,當他看到那扇直通宿舍樓走廊的小門時,目光內閃爍着一絲陰鬱。
沒有表現出來的肖戰,隨即追上了衆人。由於最近幾天滬市連續下雨,樹林內的泥土很是鬆軟。不少地方留下了清晰可見的腳印,但蹲下身的肖戰,卻發現這對腳印與自己差不多。
不急於觀察牆壁上踩踏的泥土痕跡,就蹲在腳印前的肖戰,捏了一塊鞋印表層的泥土,雙指搓擦了一下,霎時間細沙順着兩指間的縫隙滴落下來。
抬頭望瞭望這會刺眼的太陽,又掏出手機看了下滬市從七點四十五分到現在的溫度變化情況。心裏盤算着什麼的肖大官人,被單芳的一嗓子,喊回了神。
“肖戰你快過來看,他是不是從這裏把果果帶走的。”
聲音很是顫抖的單芳,雖在強裝鎮定,但掩蓋不住的情緒,正在往外湧動。而走到牆面前的肖大官人,望着那位於牆面中間踩踏後,所留下來的泥土印。同樣用手捏了一塊的他,微微搖了搖頭。
“近四米的牆,對方挾持一名九十多斤的女子。助跑、起跳,只用一腳便翻到牆頭上?”心裏嘀咕着這些的肖戰,望着軍校牆面上立起的‘鋼絲網’。
上面掛有一些碎步,乍一看像是兇手慌忙逃竄下,不小心被鋼絲刮到的跡象。
“你多重?”突然扭過身的肖戰,對單芳的女助理說道。
“啊?九十,九十多!”
“來幫我一個忙!”說這話時,肖戰主動退出了小樹林。在這期間,他已經把分佈在這裏的腳印位置銘記於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