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遊戲,華夏方已經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若是再知道了軍情局在華的‘內探’,別人豈不是沒什麼玩了?增加點遊戲難度,開啓困難模式。讓軍情局也注意到華夏方已經開始針對他們了,豈不是更好玩?銀狐想利用我們牽制華夏人?我也想利用他們,爲我們爭取時間。”
“我這一槍,不僅僅是在殺人。也是在‘敲山震虎’!讓他們更清晰的認識到現在的時局。”
當邢鯤,侃侃而談的道出這些話後,瞬間明白他用意的劉野,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如果不是邢鯤的抵滬,面對這樣的場面,也許他真的就被軍情局利用了。
邢鯤道:“當然,我趁着也擺了國安一道。死士,是我在國安最後一顆棋子了。但發生了這種事,國安肯定會實施最爲嚴厲的‘內查’和肅清。屆時,我不相信其他幾國的人員能‘獨善其身’。牽扯進來的人員越複雜,豈不是越稱我的意?軍情局希望這裏混亂一點,我們又何嘗不希望呢?”
劉野道:“高,高,實在是高!”
“你也看過《閃閃紅星》這部老電影啊?”邢鯤的一句話,着實讓劉野的表情,變得不正常起來。裏面最經典的橋段,便是漢奸奉承皇軍時,所說的這句‘高,高,實在是高’。
從某意義上來講,生在華夏的劉野,也算是半個漢奸吧?
當然,邢鯤與劉野私交莫逆。偶爾開一些沒有營養的玩笑,也在情理之中。
正如邢鯤所推演的那樣,一顆棋子的敗露,亦使得剛剛有所‘鬆懈’的內查、肅清,再一次被啓動。而這一次,亦要比之前更加的嚴厲和徹底。
龍影直接進駐兩個小組,這樣的規模,絕對是史無前例的。
而得到這一消息的肖戰,僅僅是微微‘嗯’了一聲。他不得不承認,邢鯤這一手玩得相當漂亮。夾縫中求生存,還能扭轉局勢,這是肖戰始料未及,卻又暗暗興奮的。
如果對手是一個酒囊飯袋,那麼也不至於他們如此‘枕戈待旦’了。
“兩個組近二十人,都是國內一等一的高級探子啊。這一批精兵強將的被調走,國安是肅清了,國內部分區域可就沒人才了。”紅隼之所以這般唏噓,完全是因爲配合他們這次行動的龍影某組,被調走了三分之二的人手。
畢竟事發地就在滬市,這些個直接參與其中的人員,無需提前瞭解,到地方便能投入到工作之中。
“別這麼大的怨念,都是黨的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接過紅隼遞來的資料,肖戰拍了拍他肩膀的輕聲道。
這份資料,是關於單芳助手的。
撇了撇嘴的紅隼,在肖戰翻開第一頁時,簡單轉述道:“張燕,女,二十五歲,畢業於劍橋大學生物系。歸國後,被軍二院附屬醫院高薪聘請。祖籍鄭市,父母早亡是靠勤工儉學走到今天的。”
聽到這話的坦克忍俊不住的接道:“老鄉啊。怪不得口味差不多。”
坦克的一番話,着實引來了幾人的鬨笑聲。坦克的幽默就在於他的‘憨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做人做事方式,讓人和他相處,總是很有安全感。這也是那些深閨怨婦們,平常最爲缺少的,也是坦克能‘趁虛而入’的根本之一。
就武生那油腔滑調的姿態,也只有偏偏未入世的學生妹了。
“她是今年單芳被調入附屬院任副院長後,被特意委派到她身邊當助手的。三個月前……”
聽到紅隼這話的肖戰,抬頭望了對方一眼道:“特意委派?誰委派的?”
“院方,也有她積極爭取的一面。實話實說,雖然單家不復當年的威望,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當年受單老爺子恩惠的門生還都在。再加上單芳四十出頭便已經是校級,前途無量。誰都看得出來,她來附屬院校僅僅是爲了‘鍍金’。只要有點頭腦的年輕人,都不會放過與她交集的機會。”
紅隼這話分析的確實到位。
“你看,單老爺子的門生爲了給單芳鋪路,連所謂的‘政績’路線都鋪好了。下週三,附屬醫院將派一支小分隊進入西北甘省,進行學術及實地醫療上的交流。這支隊伍就是單芳帶隊!這一來一回不過一兩月,可履歷表上好看的一塌糊塗。深入艱苦區域,進行……”
就在紅隼準備說下去的時候,肖戰突然打斷道:“你等等!你說她下週去甘省?”
“對啊!”說這話時,紅隼連番了兩頁資料,點了點最後一段。
低頭看了一眼資料的肖大官人,嘴裏嘀咕道:“甘省酒泉市金塔縣航天鎮?”
“對,他們貌似就是去……”
這一次,輪到獵手一驚一乍的打斷了紅隼敘述。瞬間起身的‘二哥’竄到了肖戰旁邊,輕聲道:“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如果有那一定是‘人爲’的。三個月前單芳被調入附屬院,當時便制定了最近一段時間赴甘省的時間。而那個時候‘量子衛星’的研發成功,已經在小範圍內被人熟知。”
說完這話,坐下身的獵手,繼續分析道:“單芳的家世,成爲了部分年輕人‘鯉魚躍龍門’的捷徑。應該有不少院領導、甚至於駐滬部隊的部分高層,都盯上這個肥缺。但最終成功的卻是一名毫無背景可言的留英高材生。而偏偏這個高材生,還是軍情局的探子。你覺得正常嗎?”
在獵手說完這話的時候,哥幾個同時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想說,單芳被安排到附屬院就是第一步棋啊?有人在用她的‘背景’大做文章,矇蔽他的真實意圖?”
待到肖戰說完這話時,坦克直言不諱的回答道:“我看就是林山這隻老狐狸。他對他這個小姨子,早就垂涎三尺了。沒人比他更瞭解他這個小姨子的背景、喜好及可能做出的抉擇。”
說着無心,聽者有意。當坦克說完這話時,肖戰與獵手不約而同的向其豎起了大拇指。
“我們知道林山坐着鷹衛頭把交椅,可別人不知道啊。所以,這一切從表面上來看,都是這般合乎情理。可唯有知道內幕的我們,能從這些‘巧合’中,發現他是人爲的巧合。”
在幾位哥哥的指點下,已經進入‘狀態’了的紅隼,不再似剛纔那般,看待問題只存在於表面。
“不對啊,那這個張燕是早早便應聘到附屬醫院,負責生物基因方面的研究。那時候的單芳,還在駐軍隊裏面任職。”
當紅隼說完這話時,肖戰反問了一句:“你當初調查鮑臻的時候,她率先是從哪裏帶走‘傀屍’的?”
“附屬醫院啊……嗯?她是研究生物基因學的,頭你的意思是,她被軍情局委派到華夏,就是爲了‘偷師’的?”
笑着點了點頭的肖戰,繼續補充道:“果果有腸胃炎的頑疾,平常如果不暴飲暴食的話,很難表現出來。她去學校不過大半個學期,平常人是不可能知曉的。而劉虹卻能準確的利用少量藥劑,便能直接引起果果的腸胃炎,這顯然是對方提前做過功課的。看來,這個‘功課’就是張燕辦的。另外果果被劫持案中,還有多個疑點。現在如果把張燕再加進去,就完全‘吻合’了。”
“一名已知的探子,不但會失去自身的作用,也有可能成爲我們開啓另一扇門的鑰匙。金塔縣航天鎮……裏面一定有軍情局的探子。而張燕赴酒泉的表面身份,足以讓她隨着單芳接觸到一些重要的院士。她只需要提供準確的信息,製造一些有力的環境,那麼外面的人便能動手。這一切的大前提,就是張燕喚醒航天鎮內的這名‘休眠者’。”
當獵手嘟囔完這句話時,一旁的肖戰不加掩飾的稱讚道:“妙啊,不得不承認林狐狸的這次落子,簡直堪稱絕妙。單芳用的好啊,這個用的是真得好!”
可當坦克聽到這話後,卻‘鄙夷’的搖了搖頭道:“我不否認他在大局觀上的事無鉅細。可就作爲一個男人而言,我不敢苟同。先有妻子爲他而亡,後又把小姨子推到‘風頭浪尖’上。真是爲了工作無所不用其極啊。以後有需要了,他閨女是不是也能成爲他手中的棋子啊?”
“你啊你!你自己都說了,林山對他這個小姨子垂涎三尺。可他的身份,又決定了他不能與其有所交際。通過一場意外,讓單芳認識到自己的姐夫,原來是個這般牛逼轟轟的人物。你想想……”
“頭,我聽你這麼一分析。怎麼覺得林山比武生還要賤呢?”坦克的話,着實讓衆人‘哈哈’大笑起來。而直至現在,還在外面蹲點的武生,如果知道這些後,肯定又開始罵娘了。
“嗯?頭,剛剛從出境局登記處傳來的消息,剛剛與杜麗‘交.媾’的那個老東西,辦了兩份赴英的簽證。”
聽到這話的肖戰,笑着嘀咕道:“這是有所察覺的節奏啊。杜麗去辦,肯定沒這麼快捷。但依靠這個在滬市有頭有臉的老傢伙去辦,則要迅捷的多了。軍情局,應該知道我們已經把矛頭指向他們的事情了。這一次,輪到邢鯤成功爲銀狐拉足了仇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