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說道:“這些我都想到了,但皇是天子,我們這些凡人如何能反對他呢?除非”他突然停住不說了,但在坐的人都知道後面的意思。
高尚說道:“隋陽帝當時也是天子,修大運河,搞得民不聊生。加當時的貴族復辟勢力,反對的人紛紛站出來,到處都是反王,幾年時間,就葬送了大隋江山。”
安祿山說道:“楊國忠的這一套作法,太出格。皇貪圖享受,對其不聞不問,長久下去,百姓喫虧,社稷不穩。我們從現在起秣馬厲兵,壯大自己,關鍵時刻,出來維護,保護朝廷和百姓。”
嚴莊說道:“大帥英明,自己強大了,就有了本錢,就能向任何人叫板。當年的唐國公李淵,如果不是在太原養了一支精兵,如何能一舉擊敗隋陽帝,成功平息十八路反王,統一中原。”
安祿山說道:“從現在起我們只做不說,一方面加強軍隊的統一指揮,增加新兵器,加大訓練力度。另一方面對河北道的行政進行調整,抵制楊國忠,將那些無用之人,調離太守的位置。”
安祿山在薊城帥府制定了政策,范陽和平盧的軍隊,厲兵秣馬,準備獨樹一幟。嚴陣以待,對應朝廷的猜疑,嚴莊和高尚製造言論,散佈楊國忠的罪狀,史思明、啊史那承慶、蔡希德、崔乾佑等將領加緊更換低層軍官,牢牢的掌控着軍隊,必要時候孤注一擲。
放下安祿山不說,再說崑崙山一場爭鬥已經結束,所有的門派都走了,崆峒派也回到山門裏去了,山只剩下崑崙派了。
他們還在爲方嵐的事傷心。張尚站在懸崖邊,看着下面繚繞的雲霧,轉頭對錢順來說道:“二師伯,我想帶幾個人下去看看。”
錢順來說道:“代掌門被打下懸崖,生死不知,應該下去找尋,但是這懸崖絕壁,深不見底,怎麼下去?你有把握下去嗎?”張尚說:“我們向崆峒派要一根長繩,然後攀蹬下去。”
李冉升說道:“找崆峒派,你討賤是不是?你沒看見剛纔諸葛霸的眼神,狠不得把我們喫掉,找他,沒門。”張尚說:“代掌門人如果只是負傷,我們下去還可以救治。但是時間長了,恐怕就會耽擱。”
李冉升說:“這樣深不見底的懸崖,被翟彪的劈空掌打下去,翟彪是仁義山莊高手,內功深厚,中掌不死就是奇蹟。何況摔下這深不見底的絕崖,那裏還有命在。”
張尚說道:“不管死活,我們總要下去看看,不然的話怎麼向掌門師伯交待。再說,他是我們崑崙派的代掌門人,就是死了,也要把他的屍體運回總部安葬。”
錢順來說道:“你說得對,但是怎麼下去呢?你看懸崖下全是雲霧,連飛鳥都不敢從面飛過,人怎麼下去呢?如果你有辦法下去,你就下去救他出來。”
張尚在懸崖邊觀察好長時間,他試探着在幾處地段往下滑步,但崖壁太滑太直,沒有落腳的地方,只好放棄。
方嵐被翟彪的劈空掌打得飛向懸崖後的山谷之中,此時他的純陽罡氣已經耗盡。但體內的玄陰真氣受影響不大,只是被三十六根銀針阻塞了它是運行,不能生出反抗之力來抵擋劈空掌,但它在方嵐的體內存在,保護方嵐的內臟不至受傷。
方嵐的身體在空中翻轉,急速下墜。他舞動手中的寶劍,試圖止住下落的勢頭。然而他失敗了,不但沒有止住下落,而且下落越來越快。兩耳只聽到呼呼的風聲,心想,完了,要是摔在巖石,全身的骨頭都要碎。想不到我會是這樣的死去,無法報答師父的教育之恩了,還有父母的養育之情。
突然他的身子被重重的撞擊了一下,身下發出嘎嘎的樹木折斷的聲音,隨即被彈了起來。
他落在一棵長滿滕蔓的巨大的樹冠之,密密麻麻的滕蔓纏繞在樹冠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綠色墊圈。天然的緩衝之物,勝過任何人工的墊圈。
方嵐下落巨大沖擊力,將他身下的主幹樹枝砸斷了好幾根,部分滕蔓也被砸斷。然而,樹枝和滕蔓沒有全部斷折,他被重新彈拋起來。幾次彈拋之後,他平穩的落在滕蔓。方嵐躺在樹冠,靜靜的恢復功力。由於銀針控制了玄陰真氣,他只能一絲絲的彙集純陽罡氣。
一個時辰之後,他的功力恢復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落下萬丈深淵,竟然毫髮無傷,真是大難不死啊。
但是山谷之中,長滿了大樹和滕蔓。對平常人來說,可說是寸步難行。方嵐不怕,現在功力已經恢復了,當即施展輕功,在樹冠飛馳。
茫茫原始森林,到處都是樹木和滕蔓。他在樹冠奔馳了一個多時辰,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和一間房子。
他迷路了,不知道東南西北,盲目奔行一段時間之後,他站在一株大樹頂觀察地形。企圖辨明方向,尋找出路。右前方有處盆地,裏面炊煙繚繞,他不顧一切的向那裏奔去。
走到近前,他才發現這裏是個池塘,池塘裏的水清澈見底,所謂的炊煙是塘面飄出的水蒸氣。
他跳入池塘,要好好的洗洗。打鬥、奔波了一天,身子有些疲憊,有如此清澈的泉水洗洗也不錯。“好燙,”他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跳出水面,當他再次落入水中之時,已有了準備。
這是一處天然溫泉,泉水的溫度很高。泉水的積聚,形成了一個很大的池塘。雖然不規則,但是有一處很大的水面。熱氣侵濁着周圍,以至出水的地方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形成了沒有樹木的盆地。
方嵐浸泡在溫泉中,非常愜意。他坐在一塊石頭,石頭下面是一處泉眼,溫度比別處還要高,坐在那裏,熱浪直湧他的丹田。他心喜不已,加緊運行純陽罡氣與之融合。
由於溫泉熱氣對他練習純陽罡氣有很大的幫助,他情不自禁的進入了狀態,漸漸地進入到物我兩忘的境界。
方嵐從入靜的境界中醒來,從石頭跳到岸邊。比他預定的地點遠了許多,功力精進很快。“這裏是個練功的好地方,反正無事,就在這裏練習內功好了。”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山林中無日月,方嵐也沒有數日子,一晃眼已經到了秋天。在溫泉中練功十分投入,他又一次入靜,醒來後躍岸邊,比以往遠了一丈以,功力又進了一層。天已經飄着鵝毛大雪,山的積雪已經厚達數尺,他有些不解,自言自語的說道:“秋天就下大雪了,今年的雪下的這樣早,比往年早了兩個多月。”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