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嵐認爲現在還是兩個月前的秋天,不知道他在溫泉中靜坐了兩個月,要不然他的內功怎能精進一層?他的肚子咕咕叫,餓得發慌,跑到山,抓到了一隻黃羊。以他目前的本事,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用劍斬下兩條後腿,找來枯枝落葉,從懷中掏出火石點火,很快就烤熟了。雖然難喫,但肚子餓了,仍然喫得津津有味。剩下沒喫完的帶着,向高處奔行,很快出了森林,到了一片山石林立的山坡。
一望無邊的坡地,已經被大雪覆蓋,白皚皚的一片,十分壯觀。他奔行了三個多時辰,身體有些疲勞。想找一處躲避風雪的地方,好在那裏休息一會。
漫山遍野都是白皚皚的一片,放眼望處,終於發現了一處沒有雪的巖壁,他施展輕功,衝到近前,看到面有一臺階,笑起來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這地方是天爲我準備的,躲避風雪再好不過了。”
飛身而,這裏正是田乾真和方寶成一起練功的地方,十分寬敞又能招擋風雪,方嵐坐下來恢復體力。當他坐下來的時候,一股熱流從他的會進入,直衝丹田。他加緊運行純陽罡氣,將進入體內的熱氣與純陽罡氣融合,又一次入靜。
方嵐醒來的時候,感到特別的舒服。對照他師父教他的訣竅,他知道體內的純陽罡氣已經過了十一層。他興奮的說道:“這裏是個天然的練功地方,就在這裏堅持練習下去,到功成爲止。”
打到一隻黃羊之後,休整了幾天,方嵐又一次入靜,醒來的時候,身體跡象表明,他的純陽罡氣已經到了十二層的最高境界。他用手指在崖壁寫下“方嵐功成於此。”內個大字,字體剛勁有力,深入石壁兩寸有餘。
他太高興了,大聲吼叫,跳起來將控制玄陰真氣運行的三十六枚銀針,繃出了體外。沒想到重重的摔在石臺,三十六處大穴疼痛無比,就象三十六枚鋼釘在鑽骨髓。他強忍着劇烈的疼痛,緩慢的坐起來盤腿練功。兩種內功都堵塞在三十六處大穴裏,無法運行。越是強行運行,疼痛越利害,他昏倒在石臺之。
醒來的時候已是半夜三更,穴位的疼痛已經沒了。他試行練功,但沒有任何效果。兩種內功都不能運行,就象沒有練習過內功的人一樣,他失去了內功,成了不會內功的普通人。
這個打擊對他太大了,忍受十年的折磨換來的竟是一個廢人,整個人幾乎就要崩潰了。他靜靜的躺在巖石之,回想這些年來的酸甜苦辣和師父以及許多前輩的教導和告誡。終於安下心來,認爲現在的結果並不是最壞的。既沒有犧牲性命,也沒有走火入魔,只是兩種真氣堵塞了穴道。
他冷靜的思考之後,自言自語的說道:“這應該是最好的結果,如果能夠使之融合,就能創造奇蹟。只要堅持不懈,不斷探索奧祕,還有希望將兩種神功融合。我不能放棄,就當是從新開始。”
已經是炎熱的夏天,火辣辣的太陽,將崖壁曬得發燙。他並不感到熱,手足並用爬下石臺,在崎嶇的山坡尋找出路。他沒有了內功,不能在巖石跳躍,只能順着平緩的地勢前進。
前面有塊大石頭攔住了山的路,他試圖攀登過去,雙手緊扣石縫,拼盡全力爬到大石中間,雙手痠軟無力,再往升十分艱難。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冒出,直往下淌。他的腳死死的蹬在石縫,掙扎着不往下掉。但是力量不夠,他還是掉下來了,重重的摔在地。往山走,行不通,只好繞道向山下而行。要走出這沒有人煙的大山,一定要找到路,有路就能找到住家。然而在茫茫的大山中,找路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
往下走是樹林,只有穿過森林,纔有可能找到有路的地方。林中的樹木雜亂無章,方嵐認準一個方向,用寶劍劈出一條路。寶劍鋒利,劈樹木滕蔓不成問題,但需要時間。一個月來,方嵐不停的揮舞着寶劍,在樹林之中找路。
肚子餓了,就採野果充飢,森林中各種野果多的是,並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樸哧、樸哧,”林中有人行路的聲音。方嵐喜出望外,拼命向有聲音的方向鑽過去。聲音越來越近,他幾乎看到了直立的人影。那人影正向他逼近,很快出現了,定眼一看是一頭巨大的黑熊。
方嵐傻了,本能的持劍相向。黑熊搖晃着頭,不緊不慢的向方嵐走來。它似乎對方嵐並不在意,沒想到突然向他猛撲過來。方嵐大叫一聲:“孽障,也會使詐”挺劍便刺。黑熊用左肢撥開方嵐的寶劍,張口咬向他的脖子。
方嵐向右閃身,從樹縫中鑽了過去。黑熊轉過頭來,望着方嵐,再次猛撲過來。方嵐不敢硬接,只好閃避。黑熊看都不看方嵐,就向他撲了過來。方嵐再次閃避,因爲沒有內功,他已經十分喫力。
然而,黑熊的興致極高,越撲越快。方嵐手忙腳亂,東躲西避,無法擺脫困境。黑熊可能是太餓了,不願放棄美餐,向方嵐的攻擊十分猛烈,一定要喫他。
方嵐汗流浹背,如果這樣跟着黑熊的攻擊躲避,永遠也擺脫不了困境。他孤注一擲,奮起反擊,迎着黑熊挺劍直刺。寶劍插進了黑熊的胸膛,黑熊倒地。方嵐拔出寶劍,攤坐在地,全身痠軟無力。
他斬下熊掌,從懷中取出火石,點燃枯枝,將熊掌烤熟喫了,繼續在林中找路。樹林中一些樹葉已經黃了,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秋天。他終於找到了一條獵人進山打獵的小路,順着小路,找到了大路,沿着大路來到一個村莊。
走進村莊,便聽到一個年輕女子的哭聲。方嵐尋着哭聲,來到一幢舊房屋的門前,伸手敲門。
裏面的哭聲停止了,方嵐在門前站了好長時間,沒有人開門。他再次敲門,裏面的人說道:“門開着呢,請進。”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開門出來,看到方嵐,驚恐萬狀,猛的一下,又將門關了。
方嵐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在荒無人煙的高山森林中呆了一年多的時間,頭髮蓬亂,衣服骯髒,一臉的污垢,比要飯的叫花子還要難看。
門又開了,裏面走出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婦女。她打量着方嵐,嘴裏唸叨:“年紀輕輕的,身強力壯,好喫懶做,出來做這伸手要飯的勾當,也不怕丟人。”
方嵐前行禮說:“學生方嵐,外出遊玩,在大山中迷路。在山林之中,輾轉一年有餘,今得出來。希望大嬸賜些食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