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
許超強怎麼會不戰而退?他只是獨自到大廳門口觀賞風景,休息了一會兒,對於老人打敗那些應聘者的場面不屑一顧。
高手只願看見像自己一樣的高手競技,或者看見超越自己的人展露本領。
在許超強眼裏,老人還算不上高手,無腿國裏,跛子稱霸王。如果其他人是無腿者,老人只不過是比無腿者多了一條腿的跛子而已。
從大廳門口向外一望,天空無比遼闊,無比湛藍,像無邊無際的海洋,幾朵白雲悠悠飄浮,就像他的心境。
當他聽到接待員第二次在叫喊他的牌號,才慢慢地回過頭來,步入大廳,穿過交頭接耳的人羣,走到老人面前,屹立如松。
老人坐在紅木椅子上,定定地審視着許超強:“你就是488號。”
許超強淡淡地吐出一字:“是。”
老人也淡淡地吐出一句:“好。”
在最簡單的一問一答中,許超強正視着老人,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的確與衆不同,氣度不凡。
老人被震懾了,心裏掠過一陣緊張。
兩人之間空氣緊張得似欲爆炸。
許超強說:“就衝着500萬的年薪,我來了,不過,我幹了半年後,要求老總加薪到1000萬。”
老人說:“你很有志氣,但很猖狂。年輕人,先別把大話說得太早。”
許超強哼了一聲:“我說大話嗎?你倒是在耍大牌。”
老人問:“我耍什麼大牌?”
許超強問:“你爲什麼不站起來?”
老人說:“只有晚輩站在老人面前,老人何曾在晚輩面前站着。老夫就是武術界的一張大牌!”
許超強淡淡地說:“好。”
老人淡淡地回應:“是。”
嚓嚓,許超強從大廳裏拖過一把漆着暗紅色油漆的椅子,坐在椅子上,面對着老人,說:“你坐着,我也坐着,你擺架子,我也擺架子。”
老人說:“老夫站起來力撥山兮氣蓋世,坐下來手捧佳釀醉紅顏,坐着也能打敗你!”
站與坐相比,站立是一種謙卑的姿態,坐則是一種狂妄的姿態。
看來,誰也不肯謙卑。
而狂妄則是比武的大忌,犯忌則會導致失敗。
大廳之中,前來應聘的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注視着黑馬般的許超強和戰神般的老人。
靜止的空氣微微動了。
老人看似不動,但身體卻在暗中運氣,無形的內力如怒潮翻湧,驅使着身體微微而動,微動的身體拽着身下的椅子一起移動。
動如不動,不動如動,這是武功的辯證法。
嚓嚓嚓,椅子微微滑向了前方,在椅子滑動的同時,老人一拳擊出,像被盤古斧削斷的半截山峯,向許超強壓來。
所有的看客凝神斂氣,彷彿感到窒息。
而許超強則不動如動,他的身體像是巋然不動的中流抵柱,但身體內的力量像暗流湧動,拳頭衝出,快如閃電,勁若奔雷。
砰,兩隻拳頭,在空氣之中對碰,撞得空氣紛飛。
可是許超強卻依舊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老人坐在紅木椅之上,同樣一動不動,沒有再出第二拳。
所有的看客都微微一怔,挺直了脊樑,無限喫驚地看着相互比鬥的兩人。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知道輸贏。
不過,大廳之中很快響起了一陣喳喳的聲響,那是老人坐着的紅木椅發出的聲音。
接着,砰嚓,那把紅木椅終於不堪重負,四分五裂,四隻椅腳斷落分散,椅面坍塌到地上。
噗通,老人沉重地坐到了地上!
原來許超強的拳頭撞擊老人的拳頭,把內力傳到老人身上,再經他的身體作用於椅子,把椅子壓垮了。
而老人對面的許超強仍坐在椅子上,若無其事,安靜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老人,說:“老前輩,得罪了。”
前來應聘的其他人凝視着許超強,鴉雀無聲,暗中驚佩。
高下已分,結局已定。
老人沉默半響,終於開口了:“自古英雄出少年,年輕人,你通過了考覈,藍總在八樓最右首的辦公室,你可以去向她報道。”
許超強微微一笑,站了起來,緩緩向八樓走去。
人羣自然而然讓開了一條道路,一雙雙目光都是定格在許超強遠去的背影上。
許超強登上了八樓,到了最右首的辦公室。
作爲董事長的藍妮正坐在辦公室裏的一張桌前,她是標準的美女,看見了從門口進來的帥哥許超強。
許超強高大俊朗,風流倜儻,藍妮看得癡癡出神,怔了怔,隨後趕緊把自己胸口的白襯衣往上提了提。
許超強看見了她,她的臉絕美得無可挑剔。
藍妮的柳葉眉微微挑起,她厲聲問:“What-are-yo-do?”
許超強平靜地說:“我除了來應聘你的私人保鏢,還能幹什麼?”
藍妮怒斥:“你應該找李三考試,你找我,是不是很傻?”
許超強聽出主持考覈的老人叫李三,也聽出藍妮用英語質問自己是不是有神經病,平靜地說:“我考過了,我不傻,我贏了。”
藍妮微微一怔,詫異地問:“李三的功夫可是一流的?你怎麼可能過他這一關?”
許超強哼了一聲:“我的字典裏沒有不可能這三個字。”
這時,負責考覈的老人李三走了進來,看着藍妮,點了點頭,說:“小姐,他的功夫是超一流的,老夫不是他的對手,他是老夫唯一選中的人。”
這話一落下來,藍妮終於側目定睛,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許超強一番,感嘆說:“還真看不出來你這小白臉會幾手功夫?”
許超強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你這小娘們看不出來的事情還很多。”
藍妮冷哼了一聲:“不要以爲你會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自以爲了不起。”
許超強鐵青着臉,怒而無言。
藍妮冷若冰霜,哼了一聲:“當我的私人保鏢可不容易,身手僅僅是一方面,我還要考察你的素質,也許對你而言是獸質。”
許超強說:“你的獸質真高!”
藍妮說:“我是三高女人:學歷高,素質高,收入高,尤其是收入比珠穆朗瑪峯還高,因爲我就是一把手。”
許超強說:“你當心變成血脂高,血壓高,血糖高的三隻手。”
藍妮恨恨地說:“you-are-a-big-fat-pig。”
許超強曾經是國際殺手,到過許多國家,能講英語、日語和俄語,當然能聽懂藍妮罵他的英文是什麼意思,他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但看在藍妮是女人的份上,暫且忍耐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