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瑩瑩的身體雖然離開了教堂,但心還留在教堂裏,總在爲許超強的比武擔憂。
比武的日子在她的擔憂中來臨。
這天清晨,許超強站在別墅的走廊大口大口地抽着雪茄,雪茄一頭閃着火光,嫋嫋升起藍煙,許超強的目光透過煙霧,看着東方慢慢推出一輪紅日。
馮瑩瑩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在背後捅了他一把,他回頭一看,只見她手裏拿着一個小小的銀色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一端拴着紅線。
許超強說:“你還沒鬧夠,還用這神父鬼父的那一套來保護我?”
馮瑩瑩說:“今天是你跟梁小龍比武的日子,我特地關心你,昨天買了個十字架,想給你戴上,哈里路亞,讓上帝賜給你神力,打敗梁小龍。”
接着,馮瑩瑩就伸過手來,繞住許超強的脖子,把十字架往他的脖子上掛去,許超強捉住馮瑩瑩的手,不肯接受十字架,說:“謝謝你的好意,我不戴它反而輕鬆,戴了它就束手束腳,你不要強人所難。”
馮瑩瑩不再勉強:“那好,你要小心,最好別讓梁小龍把臉給打歪了。”
許超強說:“我的臉被打歪了不是更好?你可以去找別的小白臉。”
馮瑩瑩生氣了,鼓着臉腮,說:“你說什麼呀?好,待會讓梁小龍不僅打歪你的臉,而且打歪你的臭嘴,我現在就是找小白臉。”
說着,她就做出離家出走的樣子。
許超強一把將她拖住,摟在懷裏,說:“我到教堂裏,從神父那裏只學會了一句話:愛是不輕易發怒。我跟你開了一句玩笑,你怎麼就一怒沖天了?”
馮瑩瑩不服氣地反駁:“誰一怒沖天了?你冤枉我。”
許超強說:“好好,算我誇張了點,你在生氣,我總沒說錯吧。”
馮瑩瑩說:“愛是不輕易發怒,恨就是隨便發怒,想發怒就怒,我就是恨你。”
許超強問:“我恨我什麼呀?”
馮瑩瑩說:“我恨你不愛我。”
許超強說:“我怎麼不愛你?”
馮瑩瑩說:“你不應該叫我去找小白臉。”
許超強吻着她:“我真服了你,I服U,我叫你去找小白臉,這是一句玩笑話,你還在跟我糾結?行了,你別再跟我囉嗦,好好呆在家裏,我比武去了,你等着我凱旋吧。”
一轉眼,許超強到了鎮宇武館的演武廳,時間已是八點半,演武廳裏教練和學員齊集,都在等待今天一場精彩絕倫的比武,趙子虎、關小天、張二猛早早來了,而馮瑩瑩在許超強前腳離去,她的後腳就跟着趕來,她悄悄躲在人羣中,關注這場比武。
8:45分,丁不三和丁不四兄弟二人,乘車如飛而至,他們跳下車,直撲演武廳。
許超強見到丁氏兄弟,立即上去與他們一一握手,說:“你們消息也真靈通,居然也知道我跟梁小龍要比武,謝謝你們趕來捧場。”
丁不三說:“武館開張,我給你送來一塊牌匾,上面寫着七字:打遍天下無敵手。那是我對武館的祝福,可是我今天好像沒有看見那塊牌匾。”
許超強說:“唉,慚愧,十天前,梁小龍的大徒弟趙鐵柱跑來踢館,把那塊牌匾給砸了,梁小龍和他的徒弟們就是對這七字很不服氣,所以梁小龍今天纔來較勁。”
丁不三說:“沒事,今天你打敗他,叫他賠一塊一模一樣的牌匾,還要叫他以後永遠低頭服輸。”
丁不四說:“強哥,我們兄弟相信你。”
這時,趙子虎、關小天和張二猛也上來和丁氏兄弟握手,正在握手的當兒,外面傳來一輛長條麪包車的喇叭的狂叫聲。
聽見喇叭的狂叫,所有人都知道,梁小龍乘車已到,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影未現,笑聲已到,充滿真力,震得衆人耳朵嗡嗡響,習武之人就是與衆不同,連笑聲都飽含殺氣。
笑聲過後,梁小龍和他的一幫徒弟,約有十多人一齊跨步闖入演武大廳,這幫徒弟中趙鐵柱是老大,他提着一把大刀,緊緊跟在梁小龍的背後。
站在許超強身邊的丁不三指着梁小龍,問:“他是不是就是梁小龍?”
許超強點頭,說:“正是。”
丁不三說:“媽的,這傢伙太猖狂了,強哥,不用跟他說話,直接衝上去,三拳兩腳打倒他。”
許超強迎上前,雙手抱拳:“梁師傅,請教。”
梁小龍也一抱拳,扔出一句話:“你認爲武功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站在許超強背後的趙子虎冷不防插上一句:“武功的最高境界就是瑪尼格碧,臥槽泥馬。”
梁小龍的徒弟趙鐵柱也不示弱,還以一罵:“你媽的B,我抄你媽。”
許超強說:“比武不是比罵,罵人傷德,德在武先,阿虎,你再罵人,我把你逐出武館。”
梁小龍對許超強說:“既然德在武先,你爲什麼口出狂言,自稱打遍天下無敵手?如此自我標榜,豈不傷德?”
許超強說:“我並沒有這樣自我標榜。”
丁不三上前一步,說:“姓梁的,是我把這塊牌匾送給許超強的,上面的七字打遍天下無敵手,是我叫師傅刻上去的,就算是他以這七字標榜,你又怎麼樣?”
梁小龍又對許超強一抱拳,說:“原來牌匾是別人送給你的,你怎麼不早說?梁某冤枉你了。”
許超強說:“牌匾是我的朋友送給我的禮物,你的徒弟砸毀了它,就是對我和我朋友的侮辱,無論怎樣,我今天要出這口惡氣,請接招。”
這話一出口,他揮起雙掌,閃電般攻出三招。
“好,姓許的,你敢把這樣的牌匾掛在大門口,也是你的猖狂,我就要教訓你。”梁小龍一邊說,一邊出掌,還擊了三招。
還擊三招之後,又接連攻出四招。
就在一剎那間,許超強的咽喉、雙目、前胸、下腹等身上要害部位,都已在梁小龍的掌風籠罩中。
許超強當殺手多年,曾與不少高手交手過,有的人能伸手接住飛刀,還有的人甚至可以擲出筷子,將暗器頂回去。
但這些人的動作若和梁小龍一比,似乎都慢了一拍。
許超強實在沒想到這次他搶先攻出三招後,梁小龍不僅還擊三招,而且還能攻出四招。
只聽梁小龍冷笑兩聲:“你出手這麼慢,只能打騙天下。”
這兩句話說完,許超強全身又將落入他的控制中,他攻出七招,許超強竟連三招也還擊不出。
他不得不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忽然,梁小龍出手已慢了下來。
別人出手若像他這麼慢,許超強一眼就可看出對方要攻擊自己什麼部位,自己可以輕鬆避開。
但梁小龍出手雖慢,他卻看不出他攻擊自己什麼部位,梁小龍出手竟似越慢越可怕。
只因他一招使出後,力道縱然使出十分之九,還是可以再生出變化,而他剩下的一分力道,就已足以致人於死地。
他一招攻出後,許超強竟已幾乎不敢招架,只因他招架之後,力已用盡,那時梁小龍的招式再一變化,他就躲不過了。像這樣鬥下去,自然是苦不堪言。
梁小龍冷笑:“你還能不能再招架二十招?”
許超強說:“你的確是高手,許某佩服。”
哈哈哈哈……梁小龍大笑。
大笑聲中,?他已拍出了最後一掌。
他看出許超強已再無招架之力。
誰知許超強身子一縮,反手一掌劈出,閃電般地點中了梁小龍腰椎下方五釐米處的經穴,經穴在醫學又被稱爲笑穴,主管人的笑聲。
梁小龍的笑容凝固了,像僵化的石像。
哈哈大笑的梁小龍再也笑不出來,倒了下去。
原來他的功夫略勝許超強一籌,只因在狂妄大笑的剎那,出手略略減慢了,被許超強趁機點了笑穴,順應了驕兵必敗的道理。
他因不服許超強狂妄,自己卻更狂妄,這是他被擊倒的原因。
梁小龍一倒地,演武大廳裏掌聲如雷,鼓掌的是鎮宇武館的教練和學員,還有丁氏兄弟,趙子虎,關小天和張二猛。
馮瑩瑩躲在人羣中偷偷地笑了,見許超強贏了,她不動聲色地擠出人羣,悄悄地走了,正如不久前悄悄地來。
許超強沒有被掌聲所陶醉,他走到梁小龍面前,把他扶起,說:“前輩一時大意失手,還可以下次再來,下次倒地的一定是我。”
梁小龍滿面羞愧,搖了搖頭,說:“我老了,今天56歲,不能再逞強鬥狠了,你快0歲了吧。”
許超強說:“是,我虛長0歲。”
梁小龍說:“我比差不多你大0歲,比不上你這種年富力強的人,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許超強說:“前輩,砸毀牌匾的事就算了,我不要你們賠,這世上沒有人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還有,鎮宇武館這名字實在太猖狂,我想把它改爲鎮邪武館。”
梁小龍與許超強擁抱在一起,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以和平和諒解的方式宣告結束。
許超強說到做到,過了不久,他叫人把那塊寫着鎮宇武館的牌匾取下,換上了一塊新牌匾,上面寫着鎮邪武館四字,也就是說,鎮宇武館從此更名爲鎮邪武館,名字凋零了狂妄。
梁小龍也跟許超強成了忘年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