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跑得很快,從林仙子身邊只一閃,就從路邊小麪攤上跑到了一條小衚衕裏。
這小衚衕有四大特點:彎、長、窄、舊。
小偷的身影在衚衕裏一拐彎,就不見了。
趙子虎和許超強追到衚衕口,看不見小偷,許超強說:“這條衚衕沒有分岔,我們一直追下去,不怕追不到他。”
兩人加快腳步,在衚衕裏繞來繞去,身影如箭,向前射去。
小偷聽到了後面的腳步聲,心裏一慌,看見狹窄的衚衕兩邊的牆壁很高,他靈機一動,想向高空逃跑。
他把雙腿叉開,兩隻腳板踏住牆面,身子一步一步地向上躥起,他想只要躥上牆頂,就可以從屋檐上逃走,就算沒逃走,後面追來的人在牆頂之下,不抬頭看,也不會發現自己。
然而他失算了。
趙子虎和許超強追來,趙子虎用手一指:“強哥,你看,小偷兩腳跨在牆上,在一上一上地逃跑。”
許超強大喊:“我們看見你了,你下來,下來,要是不下來,我用飛刀宰了你。”
小偷已爬到比一層樓還高的位置了,覺得飛刀不可能發射這麼遠,便放出狂言:“你以爲你是誰?是小李飛刀李尋歡嗎?飛刀一出,例不虛發,老子纔不相信。”
許超強沒轍了,他不敢用飛刀,怕危及人命,畢竟對方罪不致死,他說使用飛刀,只是嚇唬嚇唬小偷而已。
趙子虎看出了許超強的心理,說:“強哥,我們也跳上牆,跟他比比飛檐走壁的功夫。”
許超強一聽,與趙子虎一同縱身而起,兩人的腳板踏牆,身子一上一上地跳得更快。
看看快要追上小偷,趙子虎突然凌空一躍,身子飛起,從半空中伸出一腳,向小偷猛踢。
砰,小偷中了一腳,從比一層樓還高的半空,像一塊黑石般,直往下墜。
許超強害怕小偷跌下來摔死,他橫空飛出,一伸雙手,接住正在墜落的小偷,抱住他的身子,輕輕地落到地上。
與此同時,趙子虎也輕盈地跳落到地上,衝上去,砰,一拳砸在小偷的臉上。
許超強揪住小偷的後頸,說:“你把錢包交出來,我們放你走,不打你。”
趙子虎向小偷伸出雙手:“交出來也要打你,不交更要打你,只不過交出來,你會被打得輕一點而已。”
小偷無奈地掏出從林仙子身上偷來的錢包,交給趙子虎:“二位大哥,請放我一馬吧,我家還有老母等我去給她治病。”
啪,趙子虎一耳光抽打在小偷的臉頰一側,又抬起一腳,踢在小偷的小腹上。
小偷彎下腰,捂住小腹,痛得眼淚流了出來。
許超強大聲喝止趙子虎:“阿虎,他把錢包已還給你了,爲什麼還要打他?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走。”
趙子虎沒有走,站在原地,打開錢包,檢查錢是不是還在錢包裏,錢包好像沒有被小偷打開過,他放心了。
許超強走了兩步,回過頭,倒回來,扶住小偷:“以後不要再偷了,再偷,你的手會被別人砍斷。”
小偷流着眼淚,說:“我也是沒辦法,不偷,我娘沒錢治病,她只能活活等死。”
許超強仔細看着小偷,他的樣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三歲左右,生得儀表堂堂,相貌不俗,完全不像是長期從事小偷小摸的勾當的人。
他便開口問:“你爲什麼不去工作?用積攢的錢爲你娘治病。”
小偷說:“我五歲那年,父母就離異了,我娘帶着我一直沒有再婚,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以爲日子好過了,可誰知她得了心臟病,需要花很多的錢,我剛剛工作不久,沒有積蓄,沒錢給我娘治病,我只好偷,這樣來錢快,來錢多。”
趙子虎聽了,說:“強哥,這人可憐,算了,我把這錢包給他。”
許超強說:“不過,我們要驗證他說的是不是實話。”
說完這句,他轉過口吻,對小偷說:“我想證明你所說的是真話,你能帶我們到你家裏去看看嗎?”
小偷默默答應了,他在前面引路,許超強和趙子虎在後面跟着他走,從衚衕裏走到街上,又從街上拐進另一條小巷裏,小偷的家就在石虎衚衕二號。
小偷推門進去,裏面是一室一廳,其中一室用一張布簾隔開,分成前後兩片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小空間。前面的半室裏安放着一張牀。
小偷一指:“這是我住的地方,後面是我孃的牀。”
三人走到後面被布簾隔着的半室裏,一張小木牀上躺着年近五十的病婦,她聽到聲響,眼睛睜開,黑眼珠往上翻,兩頰深陷進去,她的嘴微微翕動,柔聲低喚:“山兒。”
山兒是小偷的小名,小偷名叫張山。
張山叫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病人的眼珠轉了轉,頭微微動了動,她張嘴急促地呼吸,樣子好像很痛苦。
許超強看到眼前一幕,相信了小偷的說法,把自己的錢包掏出來,說:“我的錢包裏的錢不多,只有幾千塊,給你,你拿着給你母親治病。”
趙子虎也把從小偷手中奪回來的錢包遞給小偷:“裏面有多少錢,我不知道,你拿着,我打了你,這錢算是賠償給你的身體傷害費。”
小偷一連接到兩個錢包,感動得熱淚盈眶,連連說:“我偷錢,反而偷來了好運氣,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可真報答不起。”
許超強只有一張名片,給了乞丐後,他再沒有了,便對趙子虎說:“把你的名片給他。”
趙子虎明白許超強的意思,便掏出名片,遞給小偷說:“你拿着我的名片,按名片上的地址,找到那兒,那兒是我們開的武館,你到了武館,武館免費收你當學員,還免費爲你提供食宿。”
剩下的話他不知道如何說下去。
許超強補充說:“你一邊習武,一邊照顧母親,你母親治病的錢,我們幫你支付,直到你學成武藝,以後用武藝謀生,那時,你母親的病也治好了,你們母子就幸福了。”
小偷張山一聽,以爲遇到救苦救難的貴人,趕緊彎下雙腿,要向兩人下跪磕頭。
許超強一把挽住他,說:“我們是壞人,做壞事做多了,心裏不安,開了這家武館,目的是培養人材,造福社會,算是彌補一下自己,你不用感謝,而且你還不知是真是假呢。就這樣,過兩天,你安頓好你母親,我們在武館見。”
說完,許超強帶着趙子虎,從小偷家裏出來,去尋找林仙子和馮瑩瑩,找到她們時,她們已等了很久,以爲他們找到了錢包,誰知兩人把錢包統統施捨給了小偷。
不過,林仙子和馮瑩瑩得知施捨的真相後,異常高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