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二郞聽了兄弟們提醒他的話語,猛然清醒,如果要睡眼前暈過去的女人,不知要耽誤多少時間,萬一巡邏的警察發現了,自己前功盡棄,他趕緊放棄了女人,掏出手槍,乒,一槍將她擊斃。
打死了這女人,他從車裏鑽出,再命令手下兄弟去砸那些停靠在安道街的車輛,砸開車門,就可以將車開走了。
一夜間,武二郞率領三十多名稻川會分子,槍殺一男一女,劫車一輛,盜車9輛。
當晚,武二郞向宇田雄彙報戰果,宇田雄哈哈大笑:“搞回這麼多二手車,我們再把它們用油漆一噴,變成新車,賣了換錢,我們又可以去扶貧了。”
繼搶車之後,宇田雄又有了新的賺錢計劃。
宇田雄在扶貧時曾說過一句名言:“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愛心是無限的,我要將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愛心中去。”
他的這段名言實際上可以改爲另一種版本:“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貪慾是無限的,我要將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貪慾之中去。”
世上最能帶來的暴利的是毒品。
毒品早就進入了宇田雄貪慾的視野。
他嶄新而又老套的計劃就是販毒。
一場紛飛的大雨後,太陽掛上了天空,陽光從灰色的雲層裏射下來,然而太陽時而被黑雲包圍。
陽光和陰影一齊投射在宇田雄身上,在這場大雨之後,他親自帶隊,帶領一百多號稻川會分子,駕駛着一隊車,第N次踏上了販毒之路。
車隊中,有幾輛是經過改裝的貨車,可以運載毒品,很難被覺察,可以輕易地逃脫相關人員的檢查。
此外,還有一輛黑色的A8型奧迪,這輛奧迪就是在幾天前的黑夜武二郞帶領的稻川會分子劫來的那輛。
車隊前往的目的地是阿富汗的金新月區。
金新月區位於阿富汗、巴基斯坦、和伊朗三國的交界地帶,因形似星月,故而得名。金星月一直廣種能提煉出鴉片的罌粟,與金三角、銀三角並稱爲世界三大毒品基地。
車隊駛出日本境內後,過了一天,就進入阿富汗叢林地帶,叢林中古木參天,有的粗壯的樹木上纏繞着粗藤,就像小姐伴大款。
原始叢林不僅神奇,而且險惡,其中潛伏着各種危險的獸類,最多的是蟒蛇、銀環蛇和槍頭蛇,還有各類毒蟲,一種叫滴水觀音的植物上總是爬滿了咬人的螞蟥。
宇田雄和武二郞下車小解的時候,一條螞蟥鑽進了宇田雄的褲管裏,叮咬着他的腿,宇田雄痛得大叫:“哎喲,他媽的,好像有一條蛇咬住了我的腿,快幫我抓住它。”
武二郞撩起宇田雄的褲子,一看,哇噻,一條大約九寸長的巨型螞蟥叮在宇田雄的腿上吸血,他嚇得大叫:“老大,不是蛇,是大螞蟥。”
宇田雄衝着武二郞大吼:“還不快點幫我摘除它。”
武二郞迫於無奈,只好戰戰兢兢地伸出右手,猛然扯住螞蟥長長的身子一拽,扔到地上,再撥出手槍,乒,一槍將螞蟥擊斃,一蓬好大的血花濺在兩人的臉上。
宇田雄摸了摸臉上的血,心有餘悸,望着那條粗大如蛇的螞蟥,感到驚奇,問:“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螞蟥?”
武二郞說:“這還算小,有的螞蟥長到米左右,最大的螞蟥長到5米!可以瞬間吸乾一頭大象的血!老大,在這林子裏你千萬要多加小心啊。”
宇田雄瞪着驚恐的雙眼:“5米長的螞蟥可以吸乾大象的血,那還不是一口能喫掉我們。”
武二郞說:“最大的螞蟥不在這裏,在亞馬遜森林裏,在尼羅河裏。”
宇田雄鬆了一口氣,說:“反正這裏的螞蟥多,而且大,這裏危險,我們快走。”
兩人快步逃上車,車隊又經過半天行駛,越過了原始叢林,到達金新月的金達萊寨。
宇田雄把車停在山寨的竹林中,叫其他人下車後埋伏起來,他自己帶上武二郞和另外兩名兄弟,去找住在山寨裏的大毒梟瓦德。
瓦德的別墅是一幢巨大的竹樓。
遠遠望去,瓦德的竹樓呈“人”字型,高高的吊腳支起上下兩層,凌空的上下兩層樓就像一隻巨大的綠鳥棲息在空中。
宇田雄和武二郞在前面走,後面跟着充當保鏢的兩名稻川會兄弟,四人一起登上竹樓的梯子。
竹樓分堂屋和臥室兩部分,一行四人進了堂屋,堂屋很開闊,正中心的地面上鋪着一塊大竹蓆,瓦德就坐在竹蓆上一邊舉杯飲酒,一邊欣賞一羣人-妖在他面前的空地上跳脫衣舞。
瓦德一看有人來找他,趕緊放下酒杯,把雙手一拍,那羣人-妖聽到掌聲,一鬨散去。
宇田雄與瓦德是老相識了,他很自然地坐下來,看着瓦德,瓦德的頭髮長而捲曲,頸上戴着金項鍊,兩隻耳朵下面吊着兩隻巨大的金耳環,手腕上套着金鐲子,一身金光閃閃。
瓦德看見宇田雄的背後站着兩個彪形大漢,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宇田雄的保鏢,不過,他並不害怕,朝宇田雄點點頭:“老朋友,咱們又見面了。”
宇田雄說:“我是來給你送禮的,我開來了一輛A8型奧迪,作爲特別的禮物送給特別的你,這輛奧迪價值這個數。”
說着,他將大拇指和食指張開呈八字型。
瓦德說:“80萬。”
宇田雄搖頭:“不,不是。”
瓦德說:“800萬。”
宇田雄仍然搖着。
瓦德張大嘴:“難道一輛破車值8千萬。”
宇田雄堅定地說:“不,是8億。”
瓦德驚得一愣一愣,半天才緩過神來,這不是天價小轎車嗎?
緩過神來的他心裏估算,8億日元確實是天價,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反正自己也無法驗證,不過,不管是真車,還是假車,他好歹也送自己一輛車,對自己也算不錯了。
武二郞坐在宇田雄一旁,他心裏最清楚,這輛A8型奧迪是他前幾天的黑夜搶來的,並不值這麼多錢,宇田雄把搶來的車送給瓦德,等於不花錢送禮。
宇田雄又說:“車就停在竹樓下面的竹林裏,你可以叫人隨時開走。”
瓦德卻一反常態,不客氣地說:“我聽說你成立了汽車組裝公司,可以把搶來的偷來的二手車全改裝成新車出售,不知你送給我的車是偷來的,還是搶來的?”
宇田雄也不生氣,一本正經地說:“我的手下從不偷車,從不搶車,就是壞人偷來的搶來的二手車賣給我們,我們也不收,我們只通過正當途徑收購好人的二手車。”
瓦德說:“你了不得,不得了,壞人得不了你的好處,好人得不了你的壞處,你真的不偷不搶?”
宇田雄對他的話懵裏懵懂,說:“我已皈依佛門,是佛門俗家弟子,佛門有五戒,其中一戒就是不偷盜,我決不違背佛門戒律。”
瓦德說:“一切戒律豈是爲你我而設?佛門禁止喝酒,禁止喫肉,禁止行淫,你難道不喝酒,不喫肉,不跟女人睡覺?”
宇田雄無言以對,他又喝酒,又喫肉,而且夜夜跟自己的情人真迪美睡覺,享受魚水之歡。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兩人之間的空氣變得緊張起來。
武二郞忽然插話說:“宇田雄先生自從信佛以後,作風嚴謹,不再喝酒,不再喫肉,不再跟女人鬼混。”
宇田雄簡直被武二郞的話活活氣死,這話的言外之意是他以前經常跟女人鬼混,與其是讚美他,不如說是揭他的老底。
他明知道武二郞說話不中聽,卻又不便當面斥責他,便乾脆對瓦德說:“一切戒律的作用在於被打破,推陳出新,而不是死板地嚴守。”
瓦德哈哈大笑:“說得好,說得痛快,說得解氣,不死守一切戒律,打破一切法規,我們才能自由,不然,我們怎麼發大財。”
哈哈哈哈……
宇田雄和武二郞也跟着尷尬地笑了起來。
笑畢,瓦德從懷中掏出一串佛珠,遞給宇田雄,說:“你送一輛豪車給我,我也有一樣禮物送給你,不呈敬意。”
宇田雄接過來一看,這串佛珠由108顆念珠組成,每一顆念珠圓潤典雅,相互構成和諧的整體,閃爍着奪目的光芒,他拿在手裏有一種柔和溫潤的質感。
宇田雄掂量了半天,問:“這串佛珠有什麼好處?”
瓦德說:“這些佛珠一共有108顆,其中98顆由千年琥珀構成,另外10顆是佛祖的舍利子,分別代表了十波羅密:佈施、持戒、出世、智慧、精進、忍辱、真實、決意、慈悲、勇武,真是價值連城啊。”
宇田雄聽不懂瓦德說出一套的佛門術語,直接了當地問:“到底值多少錢?”
瓦德說:“你送給我的車值多少錢,這串佛珠就值多少錢。”
武二郞插了一句:“一串佛珠等於一輛車,你們真是禮尚往來啊。”
“啊哈哈,禮尚往來,禮尚往來。”瓦德呵呵笑着。
說着,他轉頭吩咐站在竹樓堂屋裏的僕人,說:“快上酒,快上酒,招待珍貴的客人。”
須臾間,洋溢着異國情調的酒菜呈上來,三人同飲,一直豪飲到夜幕降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