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田雄、武二郞打點好了行裝,真迪美睡了一夜,也起來了,三人帶上原森,一行四人到了這戶農家的大堂裏,打算喫完中年農婦爲他們提供了的早餐再走。
四人坐到桌前,中年農婦掀開門簾開始上菜,兩大碗野豬肉、一碗空心菜、一碗青椒,還有一大盤拌地丁菜擺上了桌面。
中年農婦非常熱情,把菜擺好後,還樂滔滔地介紹:“我老公會打獵,幾天前,上山打死了一頭野豬,野豬肉最好喫了,我把咱們家沒喫完的拿出來招待你們。”
宇田雄說:“你家有沒有酒?拿一瓶酒過來,我們喝了酒好上路。”
上路二字聽起來不吉利,人們常說上路就是上黃泉路,不過,中年農婦聽了沒在意,轉身樂呵呵地去櫃子裏拿來一瓶酒和幾隻酒杯,放在桌子,說:“這是我老公最喜歡喝的60度的高粱酒。”
真迪美掏出一大把鈔票,遞給中年農婦,說:“謝謝你爲我們提供這麼豐盛的早餐,這是早餐費,你看夠不夠?如果不嫌少的話,等我們喫完了,你再來收拾碗筷。”
中年農婦笑眯眯地接過遠遠多於買這頓早餐的錢,掀開門簾,到另一間屋子裏去了。
四人開始喫喝,真迪美不喝酒,抓起筷子就挑野豬肉喫,喫得滿屋生香。
武二郞則乖巧地給三隻空杯子裏倒滿了酒,說:“我們三個大男人乾杯。”
原森用左手舉起了酒杯,與二人碰杯,喝了一口酒,警察與匪徒在一起喝酒,這倒也十分新鮮。
宇田雄將一杯酒一飲而盡後,轉頭對原森說:“你看我們對你多好,你昨晚卻想暗算我們,太對不起我們了。”
原森則說出另外一番話:“昨天我幸虧阻止你打傷我的左手,不然,你們得服侍我喫飯了。”
宇田雄向原森舉杯,說:“我已打傷了你的右手,不會再打傷你的左手,讓你安安心心當獨臂警察,來,我們再喝。”
兩人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拼命喫野豬肉,喫了這頓,沒有下頓,現在有了好酒好菜,怎麼能開懷大喫,大飲?
60度的高粱酒可真是真材實料釀的,三人喝了幾口,就燒心燒肺,臉上一片酡紅,像早晨的霞光。
三人正喫喝得高興,那位中年農婦突然掀開門簾,出來“打擾”。
真迪美一看,中年農婦手裏又拿着一瓶酒過來了。
中年農婦走到真迪美的身邊,舉起酒瓶,把暗紅的液體倒在真迪美面前的空碗裏,碗裏頓時溢出一陣濃濃的果香。
大家紛紛叫嚷:“好酒,好酒。”
中年農婦自豪地對真迪美說:“這是葡萄酒!是山裏人用山葡萄釀的,俺知道你不喝度數高的白酒,就給你帶來點度數低的葡萄酒,你喝了,我保管你越來越漂亮。”
真迪美端起酒碗,猛然喝了一口,品嚐到甜甜酸酸的味道,點點頭,說:“大嬸,這可真是好酒,這裏酒好,人好,你話也說得好,你還想不想要錢?”
中年農婦搖手,說:“姑娘,我看你給錢給得多,這纔拿好酒來敬你,錢已夠多了,你喝好。”
說完,她又掀開門簾,知趣地走了。
宇田雄端起酒碗,說:“好了,四人都有了自己喜歡喝的酒,我們再乾一杯,喫光喝光好上路。”
四人一起喝完了酒,喫完了菜,站起身,出門。
門外,太陽已升到樹頂上了,寒冷的空氣有了一絲熱度,這樣的天氣很利於宇田雄開車逃跑。
然而怪事出現了,真迪美一眼看見在昨晚停車的地方,他們的小轎車不見了,真迪美大叫:“雄哥,我們的車,車不見了。”
宇田雄火冒三丈,沒有車,他們怎麼逃命?他對武二郞和真迪美二人說:“你們在屋前屋後再找找看。”
武二郞和真迪美真的繞到這戶人家的前前後後,都搜查了一遍,連車的影子也沒有看,不過,真迪美看見車開走的輪胎印。
真迪美回來,向宇田雄報告:“雄哥,我們的車被人偷走了,我切切實實看見車被開走的輪胎印。”
武二郞說:“肯定是昨晚我們睡得太沉了,有人來盜車,我們都不知道。”
宇田雄立即想起爲他們提供食宿的中年農婦,嘩啦,他把子彈推上槍膛,厲聲說:“媽的,我昨晚就發現房東很貪財,肯定是她和外面的小偷裏應外合,把我們的車盜走。”
原森在一旁說:“沒有證據可不要冤枉好人,可能是小偷偷走你們的車,跟房東無關,何況她那麼熱情地招待我們。”
“媽的,你跟我閉嘴。”宇田雄說着,舉着槍托,將原森砸暈。
武二郞說:“老大,你砸暈了他,我們又沒車,怎麼帶他上路保護我們?”
宇田雄說:“我們要去搶車,他睜着眼睛,遲早會破壞我們的大事,我先砸暈他,你扛起他,我們去搶車,不過,在我們搶車之前,要幹掉房東和她家裏所有人。”
武二郞說:“交給我吧,我卻殺掉房東和她家裏所有人。”
宇田雄說:“快去,要乾淨利落。”
武二郞迅速撥出手槍,衝到這戶農家的大堂裏,恰好看見剛剛招待過他們的中年農婦正在洗碗筷,他不打話,乒,一槍打中了她的胸口,農婦倒在了地上。
農婦的孩子是一個十幾歲的小男生,正背起書包,準備去上學,一見武二郞殺了自己的母親,嚇得哇哇大叫:“爸爸,爸爸,媽媽被殺死了,快救救媽媽。”
小男孩衝上樓去尋找父親。
武二郞不容他上樓,乒,一槍打中了他的後背,小男孩倒在距離他母親幾尺遠的地方。
那死去的中年農婦的丈夫在樓上聽到兒子的哭喊,衝下樓,正好看見武二郞的槍口對準自己,厲聲質問:“我們一家接待了你們,你爲什麼要下毒手殺我們一家?”
“這就叫做引狼入室!”武二郞哈哈大笑。
中年男人轉身就往樓上跑,一連跑,一邊大叫:“魔鬼,魔鬼,你們是喫人的魔鬼!”
乒,武二郞在他背後,一槍打飛了他的天靈蓋,中年男人從樓梯上滾下來,和他的妻子死在一起。
僅用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武二郞就一連槍殺一家三口,他從堂屋裏出來,見到了宇田雄,輕描淡寫地說:“老大,我把這一家三口全乾掉了。”
宇田雄說:“幹得好,如果留下他們,他們就是爲警方提供證據的活口,殺人滅口是稻川會祖傳的規矩。走,我們上路去搶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