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瑩瑩自從做了那場與許超強結婚的美夢後,在兩年時間內,身體一直不太好,病了好幾回,每次生病的時候多虧艾飄及時出現在她身邊,細心照顧她。
這是深秋的一天,秋樹上空飄過一抹微雲,秋風吹來,枯葉簌簌飄落。
從馮瑩瑩的別墅上空飛過一行大雁,排成人字,悲嘆着秋的蕭索……
一場秋雨過後,馮瑩瑩又病倒了,發燒昏迷不醒,艾飄再次及時出現在她的身邊,把她送進了醫院。
醫生給她打了兩天的吊針,兩天後,她的高燒退燒了,她躺在病牀上醒了過來。
雨過天晴,艾飄進來了,他一手提着一隻沉甸甸的袋子,另一隻手捧着一束康乃馨。
他坐在馮瑩瑩的牀頭,看見她臉頰蒼白,額頭還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從袋子裏取出一瓶橘子汁,遞給馮瑩瑩,說:“你兩天沒喫飯,喝口橘子汁吧,橘子汁又解渴又飽腹。”
馮瑩瑩接過瓶子,喝了兩口,說:“這兩年以來,我總是生病,多虧你照顧。”
艾飄說:“說起來,也是五年以前的事了,五年以前,林仙子、黃雅麗,還有你和我被稻川會關在地牢裏,我們一起度過那段黑暗的日子,這是我們的緣份,本該好好珍惜,可是我卻傷害了林仙子,今生今世,我只希望對你好,來補償對她的虧欠,兩年前,我們去探望林仙子的時候,她要我好好照顧你,我怎能辜負她呢?”
馮瑩瑩又低頭喝橘子汁,慢慢喝完了一瓶。
艾飄又幫她打開了另一瓶,遞上來,說:“剛醒過來,胃口不好,多喝點甜汁,心裏舒服些。”
馮瑩瑩又接過了一瓶橘子汁,喝了一口,甜美的感覺充溢了全身。
艾飄扯過一條毛巾,替她小心地擦去額頭上的汗跡。
馮瑩瑩說:“我沒事了,今天就可以出院,明天,我們一起去看望林仙子吧。”
艾飄晾好毛巾,抱起一束剛買來的康乃馨,遞給馮瑩瑩,說:“希望你像這束花一樣美麗健康,明天,我們去色空寺。”
馮瑩瑩接過康乃馨,聞到一陣幽香,幽香與剛纔喝過的甜汁構成香甜,她被香甜包裹着,這就是愛情的味道。
這兩年以來,她和艾飄相愛了,只是彼此愛得平平淡淡。
第二天,他們到了色空寺,直入林仙子的禪房,拜見了已出家當了兩年尼姑的林仙子。
禪桌上,擺着林仙子沏好的三杯禪茶,氤氳的茶香盈滿禪房,林仙子把禪茶分別遞給馮瑩瑩和艾飄。
三人坐在一起品茶。
馮瑩瑩喝一口茶後,抬頭望着林仙子,說:“你出家已經兩年了,你是不是把紅塵中的一切都忘了?”
林仙子說:“忘記該忘記的一切,不忘不該忘的一切。”
馮瑩瑩說:“我是不是你不該忘記的?”
林仙子說:“但看杯中茶,何須多問?”
艾飄說:“茶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你能熱情地招待我們,說明你沒有忘記我們。”
馮瑩瑩說:“林仙子,謝謝你還記得我們,我和艾先生來你這裏,是想告訴你,我和他已相愛了,他是你以前的男友,你對我,對他沒什麼意見吧?”
林仙子雙掌合十,說:“貧尼與艾先生的緣分早在兩年前已經了結,你跟他的緣分已開始,該了結的了結,該開始的開始,法爾如是,何須怨言?”
艾飄說:“林仙子,謝謝你的祝福,兩年前,我愧對你,是你教導我好好照顧馮瑩瑩,這兩年來,我儘量像哥哥對待妹妹一樣愛護她,來彌補對你的愧疚。在我和她交往的過程中,我發現她是一個善良溫柔的女人,就不知不覺地愛上了她。”
馮瑩瑩告訴林仙子:“這兩年來,我一直生活在許超強先生留下的陰影裏,對他放不下,艾先生十分照顧我,幫我走出了許超強的陰影,我也發現自己愛上了他,半年前,他已向我表白,願意照顧我一輩子,我答應了他,林仙子,你同意我嫁給他嗎?”
林仙子沒有直接回答馮瑩瑩,先對艾飄說:“貧尼出家,無關你愧不愧對貧尼的問題,貧尼罪孽深重,早在追隨趙子虎的那天起,罪孽的種子就是種下,貧尼愧對生命,也愧對你,入寺修行,乃是清洗罪孽。”
接着她對馮瑩瑩說:“兩年前,你和艾先生來看貧尼,貧尼就已囑咐他多多照顧你,言外之意就是希望你們結爲夫婦,如今你們的緣分已修成正果,貧尼的心事也已了結,祝福你們。”
艾飄對林仙子說:“香奧市留給我和馮瑩瑩太多沉重的回憶,我和她已商量好了,我們不打算在國內舉辦婚禮,打算去美國結婚定居,在那裏開始全新的生活。”
林仙子又雙掌合十,說:“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安得世間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祝福二位修成婚姻正果,佛曰: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慈者,慈愛也;悲者,同情也。對衆生懷慈愛和同情之心,乃是至善菩提,祈願二位以大慈大悲彼此相待,推己及人,以慈悲爲懷,善待衆生。”
艾飄和馮瑩瑩喝完了最後一點禪茶,感覺他們該走了,不必再打擾林仙子清修,便雙雙起身告辭,說:“謝謝你對我們的祝福和祈願,我們也祝福你身在佛門,普度衆生,再見。”
林仙子站起來,拄着柺杖,送艾飄和馮瑩瑩走出禪房,走到色空寺外。
寺外,秋風勁吹,梧桐樹嘩嘩落下黃葉,一隻寒鴉棲在枯枝上悲鳴,幾片漆黑的羽毛旋轉着落下。
色空寺的山門口,一位僧人拿着掃帚在清掃落葉。
馮瑩瑩幾欲哭泣,對林仙子說:“我們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林仙子雙掌合十:“阿彌陀佛,海內存知已,天涯若比鄰,身不見,心可以相見,也許心見勝過身見,二位施主一路走好。”
艾飄對林仙子說:“無緣大慈,同體大悲。這是你送給我們的金玉良言,我們會牢記一輩子,林仙子,再見。”
說完,艾飄擁着馮瑩瑩離去,再也不回頭。
林仙子也拄着柺杖,慢慢回到她的禪房裏,打坐參禪,一如從前。
一週後,艾飄和馮瑩瑩結束了在香奧市的工作,處理好房產和其它一些資產,帶上簡單的行李,在香奧市機場,乘上一架A00-600民航客機,飛往美國。
人走了,歷史卻抹不去,馮瑩瑩曾經追隨許超強踏入黑道,生生死死,恩恩愛愛,到頭來,一切成空,暴力是短暫的,唯有愛與生命同在。
當生命的暴力開始,所有的淚水都已啓程,所有的結局都已寫好,連暴力本身也不得不承認,暴力是一朵短暫的罌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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