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是怎麼到這裏來的呢?”易忠仁不太願意繼續去聽那個他已經知道了結局的悲壯故事,岔開了約什的話題。
“我們施展的那個法術,威力非常之大。”約什的眼睛裏有些迷濛,“那是起碼上百名大法師再加上數十名資深魔導師一齊共同施展的法術,在那個法術的推動下,空間直接撕裂,整個王城開始下陷,於此同時,無數我的同僚被空間亂流吸了進去。
而我,在勉力維持着這個法術釋放完成的瞬間,也被崩塌的空間吞噬了進去。”
易忠仁心中有些瞭然,看來當時這些法師們搗鼓出來的法術已經遠遠超過了星網給那個位面設置的警戒線,那個位面很有可能直接被這強大的法術給撕裂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見易忠仁沒有提問,約什便繼續講述了下去,“眼前的世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位面,於此同時,我的靈魂,也進入了這隻‘低級齧齒類精怪’的身體。”
“你就沒有想過下山去?我想以你的能力應該早就察覺出來這個位面的奇特之處了吧?”易忠仁試探性地問道,要知道他可是從星網數據庫裏才得知的“囊泡空間”這個說法,要是約什也告訴他,他也同樣知道什麼是“囊泡空間”,那這其中的事兒可就有趣了。
但是易忠仁註定要失望了,約什搖了搖頭,一臉茫然地問道:“下山?這裏不就是一片平原麼?在這個空間的邊際向下,難道還有什麼別的世界麼?”
易忠仁擺了擺手說道:“我現在告訴你也沒用,不如說說看,你在這兒幹什麼?外面那些成建制的,和恐爪鷹搏鬥的大老鼠是咋來的?這個‘大肚子機械’又是幹嘛的?你這裏一車車的東西我剛纔可都是見識過了啊,嘖嘖嘖。”
易忠仁自然知道這樣子一上來就問人家這些關鍵祕密的舉動是有些不太禮貌的,但他這麼做自然是有自己的考慮——鬼知道約什一個“鼠”在這個地方蝸居了多久,沒準兒那些人類社會的俗套在它這裏早就不生效了。
果然,聽到易忠仁的提問,約什毛茸茸的臉上流出了一個興奮的笑容,這個表情雖然是從一隻貨真價實的大老鼠的臉上露出來的,可易忠仁還是一瞬間聯想到了那種得了一個不得了的新玩具的孩子,而是還是那種憋着好久沒有地方可以炫耀的類型。
“你也注意到我偉大的研究了麼?冒險者?哎,其實這都是我的無心之舉,你也能夠猜到,我一個人來到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變成了一個自己從來沒有瞭解過的種族,心裏難免有些寂寞,而對於我們法師來說,最能夠排解寂寞的方法,無非就是……”
“研究。”易忠仁十分準確地接過了約什的話頭,然後再以一個驚訝的語氣說道:“你的意思,這裏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一個人研究出來的?”
“那是當然!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吧,冒險者,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帶你看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