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先是指了指二人眼前的這一片略顯狹小的庭院,詫異地看着羅伯茨問道:“你覺得這裏這點地方怎麼做苦力活?”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羅伯茨試着抬了抬雙腿,帶上兩圈鐵環之後,他恍然間覺得自己的身體異常沉重,雖然他很清楚這兩對鐵環其實不算很重,但是戴上鐵環之後,羅伯茨就連走路都感覺很彆扭。
“先去喫飯吧。”奧利弗指了指這間庫房對面的一個房子,羅伯茨站在這邊門口可以看到那邊的房門外的院落裏零零散散地站了很多人,這些人大多捧着一個大碗在喫着什麼。
“我還以爲是要我們掛着這玩意帶兩個小時再去喫飯呢,”羅伯茨嘀咕了一句,抬腿就要跟上奧利弗,不過在起步之前,羅伯茨還是轉頭看了看,發現遠山平次此刻正一臉茫然地不知道該去幹什麼,羅伯茨急忙伸手和他打了聲招呼叫他一起去喫早飯。
三個人一起走到了這個專供囚犯們使用的餐廳,羅伯茨在走過來的這一路上看了看,發現這座監獄的待遇居然還不錯,每個囚犯手裏捧着的大碗裏都飄着爲數不少的菜葉,菜葉下面還有燕麥粒。
“這裏的待遇還不錯啊。”羅伯茨自語道。
“確實很不錯了,比我在船上喫的也差不到哪裏去。”遠山平次忽然插了一句,作爲初來乍到的囚犯,這個流浪劍客看起來也很關心自己的早飯。
“是啊,這裏的囚犯待遇確實很不錯,喫不飽還能再添的。”奧利弗笑着回答了一句,隨後就嬉皮笑臉得走向了負責給囚犯遞送青菜湯的廚師大媽。
看着這個傢伙和那個大概四五十歲的大媽熱火朝天地聊了半天,大媽一臉笑意地遞給了奧利弗一個大碗,隨後奧利弗就端着大碗離開了,那個大媽還笑着和他告別。
羅伯茨和遠山平次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男人端着一碗明顯比別人的要濃稠許多的早餐走了過來,羅伯茨良久才感慨道:“我相信你是很多貴婦人的入幕之賓了,你這本事,我覺得只要世界上還有一個女人你就能好好地活下去了。”
“謝謝誇獎。”奧利弗對羅伯茨話語之中隱含着的諷刺恍若未聞,隨後說道:“我跟你們說,早飯時間是限時的,你們要是不抓緊可就沒有第二碗了。”
羅伯茨和遠山平次二人聞言便快步走向了那個大媽,看起來剛纔奧利弗哄得這位大媽非常開心,給兩人盛湯的時候臉上還帶着恍惚的笑容。
“可以了,可以了。”看着自己那碗已經滿溢了出來的湯,羅伯茨急忙將大媽從恍惚狀態驚醒了過來,不過被羅伯茨打斷之後,這位大媽明顯表情變差了一點,甚至還特意從羅伯茨的碗裏舀了一點湯出來倒回了湯桶裏。
“味道還不錯嘛。”羅伯茨找到奧利弗的位置,和這個男人一起並排在牆角找了個小凳子坐了下來,羅伯茨在碗的邊緣吹了口氣,嚐了一口,忽然讚歎道。
雖然只不過這湯不過是把廉價的菜葉胡亂地切了切煮成了菜湯再加上了一點去了皮的燕麥而已,但是這湯的味道除了稍微鹹了點之外味道卻意外地不算難喝,至少羅伯茨覺得這麼一頓早飯實在不應該出現在監獄裏。
“其實瑪麗大媽本來是在港口區開飯館的,這菜湯本來是大媽賣給那些港口的苦力們的。”奧利弗喝完一口湯,嘴裏含混不清地給羅伯茨解釋了一句。
“原來如此,我說這湯怎麼這麼鹹呢。”羅伯茨點點頭,碼頭上那些負責搬運貨物的苦力們因爲經常出汗的原因,自然更需要通過食物補充鹽分。
“嗯?這是什麼說法?”奧利弗似乎對羅伯茨的說法有點不理解,“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嗎?”
“你出過汗嗎?”
“出汗肯定出過,但是我還是……”
“你看過汗水乾了之後出現的白色痕跡嗎?你如果嚐嚐,就知道那些白色的就是鹽。”羅伯茨解釋了一句,隨後繼續說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發現的,他比較閒。”
“這倒是有點意思啊。”奧利弗點了點頭,隨後三下五除二喝完了碗裏的菜湯,隨後繼續去找那位大媽添了一碗。
羅伯茨看了奧利弗一眼,“你喝這麼多不覺得肚子脹嗎?”
“嘿嘿,我樂意。”奧利弗沒搭理羅伯茨,繼續享受着自己的早飯。
羅伯茨喝完了自己的菜湯,摸了摸肚子,感覺自己已經飽了,便學着其他囚犯的樣子把手裏的碗放到了那個大媽身邊。
“接下來去幹什麼?”羅伯茨看了看,發現遠山平次還和奧利弗蹲在一起喝湯,不過奧利弗是在喝第二碗,遠山平次卻彷彿自己的碗裏盛着的是什麼珍饈美味一般,在一臉幸福地享受着這頓早飯。
“他這是什麼毛病?”奧利弗也注意到了遠山平次的異常,這下這個男人連自己的早飯都顧不上了,愣愣地看着遠山平次。
“我和他也不算很熟,就是一起坐了一趟船而已。”羅伯茨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遠山平次這一臉好像餓了十幾年的餓鬼忽然看到了什麼美食一般。
“好了,可算喫完了。”看起來和遠山平次一起喫早飯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畢竟大家喫的都是一樣的東西,這個人的表情卻讓人深刻地懷疑自己的味覺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奧利弗匆忙地喫完了自己的早飯,隨後就和羅伯茨還有遠山平次說道:“按照慣例,喫完早飯我,我們要去聽典獄長講話,這個絕對不能遲到,不然那個老瘋子會讓你把身上這些玩意戴一整天的。”
“典獄長這麼可怕的嗎?”聽着奧利弗的說法,羅伯茨心裏浮現出一個身高兩米,寬也是兩米的老男人形象,這個老男人還長這一臉橫肉,惡狠狠地對着一衆囚犯們狂笑,不由地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