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茨被自己幻想出來的典獄長形象嚇了一跳,他的反應反過來又讓奧利弗有些不明所以:“你怎麼了?”
“我?沒什麼。”羅伯茨搖了搖頭,心說自己看來還不只是頭疼這麼一個問題,精神大概都有些恍惚了,這才冒出來這麼一個奇妙的幻想。
“好了,我們走吧。”奧利弗看了看,發現遠山平次已經享受完了早餐,便對着二人示意了一下,隨後走出了餐廳。
此刻的院落之中,一羣監獄守衛正來來往往地忙碌着什麼,他們在院落之中用石塊堆起了一個高臺,隨後一旁的大鐘被敲響了,聽到鐘聲之後的囚犯們都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早就在奧利弗的指引下來到這裏的羅伯茨和遠山平次二人都站在了人羣的前方,恰好可以清楚地看清石臺上的動靜。
“典獄長每天都會來講話嗎?”羅伯茨回頭看了看這人羣,覺得不止囚犯們,就連那些守衛都有種手忙腳亂的感覺,顯然這些人不像是經常幹這些活的樣子。
“不會,大概十來天來一次吧。”奧利弗隨口回答了一句。
羅伯茨聞言看了他一眼,沒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問道:“典獄長每次都會講些什麼?”
“大概就是講一點我們要好好呆在這裏,不要試圖逃走,逃走沒有好下場之類的吧。”奧利弗想了想,回答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上次典獄長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給我們一起唸了一首十四行詩。”
“什麼?”羅伯茨揉了揉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剛纔說的是典獄長當衆唸了一首十四行詩?”
“嗯……還唸了半篇小說來着。”奧利弗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典獄長每次講話將會湊夠半小時的。”
“這……”羅伯茨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只覺得他心中剛剛建立起來的那個典獄長的形象徹底崩塌,化成一堆粉塵自然散去。
“那典獄長什麼時候過來?”羅伯茨看了看,發現囚犯們差不多全都來到了這裏,守衛們也排成了隊列,手執長槍站在了囚犯們的外圍。
“這大概算是準備好了吧?”羅伯茨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石臺,臺上還被守衛們擺上了一張單桌,在羅伯茨看來,現在大概只差典獄長過來了。
“應該快了吧。”奧利弗似乎對此非常無所謂,隨意地回答了羅伯茨的問題,眼睛隨意地飄着,看起來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了囚犯們的身上。
“你在看什麼呢?”羅伯茨奇怪地看了奧利弗一眼。
“啊,沒什麼,沒什麼。”奧利弗收回了目光,擺了擺手,將目光放到了石臺上。
就在羅伯茨和奧利弗在這裏嘀嘀咕咕的時候,那邊的守衛們出現了一點動靜,擁擠在一起的囚犯們被獄卒們強硬地分開了一條道路,這些獄卒便站在了這條道路兩邊,作爲人牆阻擋住了囚犯們的動作。
“這場面好熟悉啊。”羅伯茨笑了笑,之前他來劍盾堡的時候,總督出場的動靜也和這位典獄長差不多,也許這就是上行下效吧,只不過總督的排場是靠着數萬劍盾堡居民撐起來的,監獄裏卻只有幾百名囚犯和一百來個守衛,場面上和總督地排場差了很多。
不管羅伯茨在這邊想了些什麼,那邊的通道之中,一名身穿華麗長袍的男人走了過來,單看這一身金絲銀線,這個男人的身份明顯很不凡。
羅伯茨轉頭看過去,卻被這個男人嚇了一跳,雖然這個男人的衣着非常華麗,但是他的體型卻有兩米來高,一張腦袋光溜溜的,光頭上青筋乍起,一張兇惡的臉龐分外猙獰。
在看到這個光頭之後,無論是囚犯們還是監獄守衛們都陷入了冷靜,羅伯茨悄悄地拍了拍奧利弗的肩膀,詢問道:“這位就是典獄長?”
奧利弗的臉色卻異常難看,被羅伯茨拍了一下之後,他纔回過神來,低下頭不去看那個帶給人很大壓迫力的光頭。
“沒錯,他就是典獄長。”奧利弗緩了好一會兒纔回答了羅伯茨的問題:“上次典獄長還穿的是一身守衛制服,這次不知道抽了什麼風……”
大概這就是奧利弗的異常狀態的原因了,突然看到這麼一個壯漢穿着一身和他極其不搭配的衣服出現在自己面前,任誰都要楞一會兒。
“你好像和典獄長很熟?”遠山平次大概也被典獄長的外貌刺激到了,這個流浪劍客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後便開始和奧利弗搭話,大概是想驅散典獄長的形象在他心中留下的心理陰影。
“熟?算不上吧?我和他小情人很熟是真的,”奧利弗笑了笑,回答道。
“你怎麼在這裏活下來的?”羅伯茨詫異地看了奧利弗一眼,如果這個男人說的真話的話,那麼奧利弗居然能在監獄裏安然無恙地呆一個月的時間沒被這個典獄長隨便找點什麼理由弄死真是個奇蹟。
“哈,你誤會了。”奧利弗笑了笑,解釋道:“我是說我和他女兒很熟,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每個女兒都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
“那你下輩子一定有很多女兒。”羅伯茨哂笑了一聲,“不過上輩子這種說法……你們這邊也有來自東方的商人嗎?”
以羅伯茨曾經環繞整個舊世界的航行經驗來看,前世今生這種說法基本都只在日出之地那邊有。
“哈哈哈,我交友很廣闊的,來自東方的美麗夫人也見過不少的。”奧利弗打了個哈哈,看樣子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了。
“咳咳,下面的,別說話了。”典獄長站在石臺上,伸出拳頭在身前的桌子上砸了一下,中氣十足的聲音壓下了囚犯們因爲他的形象產生的喧鬧,隨後繼續說道:“各位,我最近看了一本很不錯的故事書,我希望能夠和你們分享一下,下面請你們聽我講一遍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