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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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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許明捶打着門大喊。

  以一敵百,初生牛犢的許明自然無法與林輝他們正面對抗,很快的就被踩在腳底下。

  “老大,這小孩你要怎麼處理?”旁邊的人開口說話。

  林輝思考了一會,“我們走吧,讓他關在這裏,反正不會有人察覺。”

  不到一會,許明已經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走遠了嗎?許明有些好奇。

  “要怎麼出去啊?”許明想着這個問題,這個房間被反鎖了,也沒有窗戶可以讓自己離開。據許明多年待在這裏的瞭解,居住在這裏的村民是不會輕易多管閒事的,自然不可能隨意走進來,難不成他就要待在這裏等死嗎?

  許明踹了一下門,門輕輕的搖晃了一下,這個細節被許明發現了,許明再次踹了一下,門再次晃了一下,反覆重複這個動作,門向外倒了。

  “原來這門不牢固啊……”許明以爲自己差點要死在這裏,不過這仇他肯定要報,但不是現在。

  …………

  “你去哪了?”許華看到許明回來了,身上還有些髒。

  “在附近逛了一會,不小心摔倒了。”許明自然不可能告訴爸爸自己去做什麼了,不然又要被嘮叨一晚上。

  “哦。”許華坐在沙發上,無精打采的看着沒有打開的電視,他在想些什麼,許華自己也不清楚。

  許明坐在許華的旁邊,看着空蕩蕩的家裏,似乎缺少了些什麼東西。

  “許明,你覺得我是個好爸爸嗎?”許華問道。

  “當然是啊。”雖然許華總是沉默寡言,不善於用語言表達自己對許明的愛,但對他的父愛從不缺席。

  許華聽到這個答案,心裏有了一絲安慰,其實他不知道之後的日子裏,他要怎麼去照顧許明。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的妻子給他做飯,教他作業,陪許明一起玩耍。

  …………

  放假以來,白天許明去工作,賺取自己的學費,偶爾買瓶酒效勞父親,晚上偷偷溜出去訓練。

  可父親目前的狀態讓許明有些擔心,每天回家都看見父親以酒消愁,喝完後醉醺醺的回到房間裏睡覺,每天都是如此。

  “爸,少喝點。”許明勸着,喝酒太對對身體並不好,何況他的父親年紀已經不小了,他已經失去了母親,許明可不行在失去第二個親人了。

  “嗯。”許華答應着,卻又打開了一瓶酒。

  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許明趁父親睡覺之時,將家中所有的酒都扔在了街上的垃圾桶裏。

  倒之前,許明想嘗試一下酒的味道,將袋子裏的一瓶酒倒進了自己嘴裏,“好難喝……”

  第二天一早,許明準備好父親的早飯便出門了。

  等許明回來後發現許華正在幽怨的看着自己,“爸,怎麼了?”

  “我的酒呢?”許華想借酒消愁,結果發現家中所有的酒都不見了。

  “少喝點了爸,對身體不好。”許明將一瓶飲料放在桌上,“喝飲料吧,好喝還不傷身體。”

  許華將桌上的飲料打翻在地,“誰讓你擅自做主把我的酒扔了?”

  爸爸看起來有些生氣,許明只是想爲他好而已。

  許華從許明身邊走過,走向臥室,門被哐嘡一聲關上了。

  許明將地上的飲料扶好,拿起旁邊的抹布擦起了地上的水,他覺得爸爸變成這樣應該就是媽媽的死亡吧,過完這段時間爸爸應該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許明想忍忍就過去了。

  許華坐在牀邊,看着放在牀頭櫃上的刀,許華清楚自己已經墜落了,妻子去世後他精神不振,被老闆辭去了工作,他天天戒酒消愁。許華想死已經很久了,但一想到許明,手中的刀就下不去手,可是有這樣的父親,想必許明會很失望吧。

  許華手腕上的血流的越來越大,可許華卻絲毫感受不到痛。許華躺在牀上,想着明天應該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露出了這段時間都第一個微笑。

  坐在客廳的許明卻絲毫渾然不知之後會發生的事情,認真的看着手裏的書。

  …………

  “爸,我走了。”

  沒有聽到許華的回應,許明以爲他睡着了,沒有在意,輕輕的關上門去工作。

  回來之後,許明看見桌上的早餐一口也沒有喫,也沒有看見坐在沙發上酗酒的父親。

  許明感覺有些奇怪,這不符合父親的作息啊。

  “咚咚咚。”許明敲了幾下門,“爸爸,我進來了。”

  門被推開了,裏面很昏暗,許明將房間裏的燈打開,只看見地上的乾枯的血和躺在牀上的父親。

  許明手裏的酒打撒在地上,連忙跑過去查看父親的情況,“爸爸……”

  許華的心中已經停止了跳動,許明彷徨的看着爸爸,爲什麼昨晚不多注意一下父親的情況。

  …………

  安葬完父親後,許明來到房間,緊抱着父親母親的衣服,半年後還享受着父母關愛的孩子卻一夜之間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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