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呼,還真是累啊,折騰了一年半,總算是看到點結果了。”
洛塵一屁股坐在自己舒服的老闆椅上,伸個懶腰舒展筋骨,然後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椅子上。
“不要說得你好像乾的很多啊,你這條鹹魚,聽說最近工作都扔給未成年的少女了,壓榨童工還不給錢,簡直不是人啊。”
坐在沙發上的衛宮士郎一臉鄙視,而身旁的羽斯緹薩也是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
“你……你們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洛塵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起始者的事情不能算壓榨,夏世……是我的起始者,這個怎麼能算壓榨!”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我也是幹了好多活的”,什麼“偶爾鹹魚一下也沒什麼吧”之類的,引得衆人都鬨笑起來,洛塵的辦公室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emmmm,今天的劇本好像不是《洛乙己》啊,抱歉抱歉,拿錯了。
言歸正傳,洛塵剛剛解決完了毀滅東京地區的大危機,現在回來準備商量一些事情。
“嘿,怎麼樣,這次覺得人類不是無藥可救了的吧,對自己工作有了繼續幹下去的信心了吧。”洛塵笑嘻嘻的對衛宮士郎說道,“現在能相信自己了吧,相信你這次用雙手拯救的人吧,正義的夥伴。”
“哼,我就姑且繼續努力吧。”被說透心思的衛宮士郎雙手抱在胸前,傲嬌的偏過了頭。
洛塵虛着眼睛看了這樣表情的衛宮士郎幾眼,然後把頭轉向羽斯緹薩。
“好吧,問完衛宮士郎,改到你了,羽斯緹薩,來這個世界一年半了,你明白什麼是人心了嗎?”
“誒,這個……”
被問到的銀髮紅眸的人造人愣了一愣,然後有些臉紅的低下頭,小聲囁嚅道。
“抱歉,我、我還是有些不明白。我跟那些孩子們相處了一年半,她們真的很善良很純潔,不管這個世界是怎樣對待她們,她們卻還是會回報這個世界以微笑。但是那些大人們,明明應該是理智的一方,卻任由自己被仇恨吞噬,不講理的把這種仇恨發泄到無辜者身上。但是最後那些人卻又是認錯了,我真的很混亂,人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我現在真的不明白。”
“這樣啊。”洛塵雙手枕在脖子後面,心情不錯的流露出莫名的笑意。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吧,羽斯緹薩,你喜歡那些孩子們嗎?”
“當然喜歡。”
“如果那些孩子們受傷了甚至死了你會怎麼樣。”
“我會覺得很心疼,很傷心。”
“那你喜歡那些不分是非的人嗎?”
“唔,雖然後面他們認錯了,但還是有些討厭他們。”
說到這裏,羽斯緹薩有些不滿的嘟起了小嘴。
“那最後一個,如果有心懷不軌的男人想對孩子們出手,你會怎麼樣?”
“他敢!我打斷他的三條狗腿!!”
羽斯緹薩想了想那樣的場景,猛地一拍桌子,眼瞳裏殺意凜然,看着洛塵嬌叱道。
等等,你看着我幹啥子?
“好。”
假裝什麼都沒看到的洛塵突然喝彩一聲,拍了拍自己的手掌,鼓起了掌。
“羽斯緹薩,恭喜你,你已經有了人心了。”
“誒,可是我什麼都不懂啊?”羽斯緹薩疑惑的偏頭看向洛塵。
“你有了喜歡的東西,有了討厭的東西,會因爲事情傷心,會因爲事情憤怒,還不夠嗎,作爲一個人來說,這已經夠了。“
洛塵朝着羽斯緹薩攤開手,用一種經驗豐富的老前輩語氣極爲灑脫地說道。
“可是我還是沒有搞明白人是什麼?”
“那有怎樣,人類自己都沒搞清楚究竟什麼纔是人呢,對與錯,正與邪,善與惡,黑與白……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兩面,誰知道什麼時候人的哪一面出來。”
“那樣的話人也太混亂複雜了吧。”羽斯緹薩露出了頭疼的表情。
“對,人類就是這樣的混亂複雜,每一個人都無法用語言完美的形容出來,每一個人都會與別人存在區別的隔閡,所以,人心是無法明白的。”
“那我又是怎麼擁有的?”
“沒錯,人心過於複雜而無法真正理解,所以,你只不過是在潛移默化中誕生了自己的人心。”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洛塵笑着打斷了還想繼續詢問的羽斯緹薩,從桌子裏拿出一個精心裝飾的禮物盒,遞給了羽斯緹薩。
“我可是人理的守護者,究竟什麼樣纔算人,我的判斷纔是專業的,所以相信我就行了。諾,這個給你,這是我和那些小丫頭一起爲你準備的賀禮。”
羽斯緹薩下意識接過了禮盒,上面有用稚嫩的筆跡歪歪扭扭寫着——“祝賀羽斯緹薩老師”,很明顯是那些最大不過十歲的小女孩寫的。
“打開看一下吧!”洛塵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打開綁着的蝴蝶結,羽斯緹薩打開了禮盒,裏面是厚厚的一疊畫稿。
羽斯緹薩一張張的抽出來,細細翻開。
裏面有的畫技精湛,有的畫技簡陋,有的是油畫,有的是水彩畫,有的是素描,有的是水墨畫,有的是堪稱畢加索在世畫的幾乎啥也認不出來的抽象畫。
這些畫裏只有兩個人,而無論是那一張畫,就算是那張畢加索復活也不一定畫出的抽象畫裏,有一個人影的特徵也是十分明顯,銀髮,紅眸,這個人在畫裏的身影無一例外都顯得十分高大。
是的,這些畫裏,羽斯緹薩都存在着,而羽斯緹薩身旁的則是畫出這副畫的孩子。
而每一副畫稿的落款處,除了孩子們的姓名,都不約而同寫着一句話。
“ユスティーツァ先生、あなたのことが大好きです!(羽斯緹薩老師,最喜歡你了!)”
羽斯緹薩沉默着,緩緩翻動着畫稿,陽光照射在她身上如黃金般閃耀,可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當她把所有畫稿都翻看完後,從盒子底部看到了一張合影,每一個孩子都在,而她則被孩子們圍在最中心,笑容燦爛如盛開的蓮花般動人。
轉過來照片背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羽斯緹薩老師,我們最喜歡你爲我們講故事的樣子……”
“羽斯緹薩老師,我們最喜歡你關心我們的樣子……”
“羽斯緹薩老師,我們最喜歡你教導我們的樣子……”
“羽斯緹薩老師,我們最喜歡你替我們打飯的樣子……”
“羽斯緹薩老師,我們最喜歡你陪我們睡覺的樣子……”
“羽斯緹薩老師,我們最喜歡……”
“………”
“羽斯緹薩老師,我們相信你是帶來幸福的魔法使……”
“羽斯緹薩老師,有你在我們感到很安心……”
“羽斯緹薩老師,我們——最喜歡你了,你是我們永遠的老師!!!”
“啪嗒、啪嗒”
不知道什麼時候,羽斯緹薩眼淚下意識的湧了出來,打在照片上。
看到這一幕,洛塵很有眼色的拉走衛宮士郎,爲羽斯緹薩靜靜關上了門。
“走吧,我們好不容易邁出了這個世界改革的第一步,現在是我們鞏固勝利果實的時候,走吧!”
等到洛塵和衛宮士郎離去,羽斯緹薩像是抱着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樣,把這些畫稿和照片抱在懷裏。
“爲什麼……會哭……這種感覺……好奇怪……但是卻一點都……不討厭……”
銀髮紅眸的人造人眼淚依舊緩緩在溢出,但是,其擁有了人心這一個事實是毫無疑問的。
…………
“走吧,是時候去跟聖天子好好談一下以後的事情了。”
洛塵一邊說着一邊準備把一張廢棄的畫稿的扔掉。
“你這是什麼?”
疑惑的衛宮士郎一把搶過畫稿,看了一眼,滿臉的震驚,我去,這世界上怎麼會有畫畫如此難看的人。
嗯,銀髮,紅眸,然後其他的一切都是火柴人,這是哪裏蹦出來的靈魂畫手,旁邊寫着“慶祝羽斯緹薩你獲得人心”。
“幹嘛,你對我的畫技有什麼意見嗎?”洛塵眯着眼睛把畫稿搶過來,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裏。
“人家師生之前的情誼,我想了想,還是不要插進去爲好。”
“你純粹是對自己的畫技最後有了正確的認知吧!”衛宮士郎依舊是那樣的毒舌呢。
“無路賽!快點去幹活吧!”
洛塵惱羞成怒的走着,衛宮士郎訕笑一聲跟了上去。
不過兩人在快走出這條走廊的時候,洛塵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眼角含着一抹化不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