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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七星?漆黑的子彈世界裏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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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洛塵出手剿滅原腸動物已經過去了七天。

  已經倒塌的巨石碑在三天前已經重新建好了,嶄新的巨石碑豎立在原來第三十二號巨石碑的位置上,發揮出驅趕原腸動物的作用。

  而在巨石碑重新建好的之後三天,也是發生了不少事。

  首先是聖天子爲了讓洛塵出手而答應的事情。

  爲了確保受詛之子的人權,洛塵與聖天子商議了很久,終於爲受詛之子們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法律,並且洛塵在據(強)理(詞)力(奪)爭(理)之下,爲那些小丫頭們爭取到了不錯的福利。

  順帶一提,法案裏明文規定了,不許再使用受詛之子這一帶有侮辱性的稱呼,而取而代之的稱號則是——神眷之子,本來按照洛塵的想法,既然是原本是受詛之子,那麼就直接把意思反過來,叫做祝福之子,不過他這起名的本事被夏世緹娜她們狠狠鄙視了一陣,最後才決定下來“神眷之子”這個同樣含有祝福意思,卻又有些中二的稱呼。

  不過神眷之子總比祝福之子好聽對吧。

  除了受詛之子方面的事情,東京地區還發生了幾件大事。

  首先是秋後算賬。

  爲什麼只有第三十二號巨石碑會被入侵呢,總有人會有這樣的疑問,哪怕與此事相關的人已經用最快的事情想要消滅證據,但還是被一個人拿到了至關重要的證據。

  然後,拿到那個證據的人,毫不猶豫的把消息散發出去,公佈給全體東京地區市民。

  之所以會有原腸動物入侵第三十二號巨石碑是因爲有人往錵裏參入混合物製造廉價的巨石碑,混合物會導致錵的純度下降,製造原腸動物厭惡磁場的能力也會低落。這麼一來,只要是夠強大的原腸動物,就可能撐過弱化的巨石碑磁場附着上去。

  那麼,究竟是誰對巨石碑動了手腳,這種程度的推理不難想吧,只有製造這塊巨石碑的人纔有機會動手腳。

  正待民衆們義憤填膺的想要查找究竟是誰偷工減料的時候,之前散發出消息的人很貼心的把所有證據都傳了出去。

  負責起造第三十二號巨石碑的人是國交省副大臣的天童和光。

  天童和光飽中囊私,從製造巨石碑的經費裏貪污了不少錢,而那些錢卻都是被天童和光拿去做人羣,有些高官都有各種不同的慾望。有的想拿步槍狩獵人類,有的想跟雙胞胎處女大搞3P,還有人想拍攝自己參與演出的虐殺影片諸如此類。爲了偷偷滿足那些高官的慾望,就需要莫大的資金,天童和光就是用這些錢讓那些高官欠下人情,才能這麼年輕就爬上國交省副大臣的地位。

  這樣的消息對於民衆來說,無異於一石激起千層浪,他們的確向受詛之子們道歉了,自己心裏有了些反省,但是還是有一些頑固的人不願意承認,這樣的話,他們不得已向洛塵低頭的恥辱,全部都把原因歸結到天童和光和那些高官身上。

  然後該怎麼樣呢?兄弟們,讓我們差點全掛掉,這個仇該怎麼報?幾乎全東京的人都二話不說抄起傢伙,遊行抗議啊,衝動點的直接上手砸,投訴信已經堆滿了聖居門口。

  而經過一些的人煽風點火,這件事件的苗頭就指向天童家了。

  在憤怒的民衆的調查下,天童一族的一些齷齪事情全部暴露出來了,畢竟坐到那樣的位置誰屁股是乾淨的。

  這種情況下,不管是爲了安撫民衆還是天童一族的政敵落井下石,天童一族在位的人要不被停職處理,要不就被直接革職,而受到針對最大的天童菊之丞也是被革職。

  但是這樣一來東京地區就難免會混亂一段時間,畢竟正是因爲天童家族的幫助不可缺少,聖天子才一直拿天童菊之丞沒辦法。

  不過東京地區混亂又怎麼樣呢,對於復仇的鬼魂來說,這根本不是阻止她繼續對天童家族復仇的理由。

  失去民衆信任的天童家族已經完蛋了,但是這纔是復仇的開始,血債終究要血償。

  當天童木更身上帶着血跡一臉滿足的回來時,洛塵從一臉難受的蓮太郎口中,得知天童家有五個人在與天童木更的對決中死去,分別是天童和光、天童日向、天童玄啄、天童熙敏,以及給洛塵添了不少麻煩的天童菊之丞。

  不過洛塵也不好多說什麼,這是天童家自己惹下的恩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就是這麼簡單的,兩方之間的仇怨只能由一方的死亡爲終結。

  至於,復仇完的天童木更會不會墮落成惡鬼,還有青梅竹馬的蓮太郎在呢,洛塵相信那個傢伙應該沒問題的。

  最後,總共花費了一星期的時間,洛塵總算是忙碌的把一切事情都準備好了。

  現在,洛塵要去幹他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件事情。

  拿着手上的情報,洛塵回想起了阿賴耶之前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的人理有了開始恢復的跡象,但是在恢復的過程了,有東西在妨礙着人理恢復。”

  究竟是什麼東西在妨礙人理的自我修復?

  經過了洛塵的多方查詢後,他總算是把目光鎖定在一個方向上。

  七星的遺產——這就是洛塵最後得出的結論。

  這是由於戲份不多而差點被洛塵遺忘的東西,但是,如果仔細想想,這件東西裏面蘊藏了極大的謎團。

  這個被蛭子影胤奪去然後吸引來階段Ⅴ原腸動物的東西,洛塵可是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麼東西,那玩意就是個壞掉的三輪車。

  一個壞掉的三輪車能吸引來階段Ⅴ原腸動物,怎麼想裏面一定有祕密吧。

  所以,洛塵之後去找了室戶堇醫生幫忙,他忘不了那天他得知的事情。

  …………

  時間跳回一天前,室戶堇醫生的地下室裏。

  室戶堇從桌上拿起燒錄資料的光碟,放入筆電裏。用遙控器放下之前看過的牆壁大螢幕,透過無線傳輸與投影機連接。這本來是堇用來看喜歡的電影用的。

  背對這邊忙個不停的堇,迅速回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通常這種危險的資料都會被保存在網路。這次也不例外。想想還真可笑。”

  洛塵沒有理會室戶堇的吐槽,只是屏息等待堇的動作。

  “首先是這個。”

  螢幕突然跳出一張圖片。

  在大畫面上刻有許多細小的文字。蓮太郎眯起眼睛採出身子。那看來是截至今年二〇三一爲止的過去二十年年表。

  讀完一遍之後,洛塵皺起眉頭,他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從二〇二一年爆發原腸動物戰爭的初期到末期,幾乎所有項目都被塗黑。

  借用堇電腦的滑鼠,試着點擊塗黑的項目,每次都是出現「民警等級不足」的冷漢文字與錯誤警告音效。

  “注意到了嗎?”

  “是啊……”

  洛塵瞪着年表點頭,據他所知,日本往外公佈的近代史年表都沒有那些黑線,雖然日本自己的歷史教科書信不得這種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但是爲什麼這些項目會被清除地如此乾淨徹底“

  洛塵偶爾翻看過蓮太郎的高中歷史教科書裏,討論原腸動物戰爭的篇幅少得嚇人。

  原腸動物戰爭的混亂期間,大部分資料都因此毀損,管理伺服器的資料中心也幾乎都被破壞,所以沒留下什麼正確資料——官方的理由就是這樣。

  然而——

  既然有「民警等級不足」的訊息,反過來說,不就代表只要等級夠高就能開啓塗黑的部分,掌握全部真相嗎?

  也就是說政府發表的「原腸動物戰爭資料損毀」其實是個天大的謊言。

  爲什麼政府要隱藏原腸動物戰爭的詳細內容?或者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你再看看這個。”

  室戶堇拉開伸縮式簡報棒,指着螢幕的一隅。

  洛塵定睛凝視,用滑鼠雙擊文字加以放大。塗黑的文字有部分變成紅色。看來這是他目前IP排行能看到的情報吧。

  大略看了一遍,幾乎都是原腸動物軍團與自衛隊的戰史。例如「關東會戰」、「第二次關東會戰」,最近的事件則有東京地區差點感染爆發的「獵狐事件」、被譽爲史上最美末日的毒鱗粉引發集體幻覺——「閃蝶事件」,當然還有讓人想忘記的「蛭子影胤恐怖攻擊事件」。不論哪個都是與其說是難忘,更是歷歷在目的深刻記憶。

  跳過軍事項目,後頭還有政府祕密推動的「天梯」計劃,世人都以爲是都市傳說的「新人類創造計劃」也在這裏被證實。

  洛塵一行行字掃過去,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二〇二一年某月某日,七星村消滅。”

  七星,這個字無疑是關鍵信息。

  “奇妙的是關於七星村的記述,就只有這裏。我在網路上尋找各種地圖,不論哪張地圖,關於七星村的紀錄都被刪除。爲了找到這個,可是花了我一番苦心。”

  如此說道的室戶堇扔出一本厚厚的地圖集。儘管污損又有日曬痕跡,外表殘破不堪,但是依然可以勉強判讀「二〇二〇年日本地圖集」的字樣——這是原腸動物戰爭前的日本地圖。

  洛塵翻動頁面,由於堇已經貼上便條紙,想找到目標在哪裏並不困難。

  七星村好像位於以前的長野縣北部,靠近以前的富山縣邊界,在三〇〇〇公尺等級羣山組成的飛騨山脈中,七星村就位於山麓的位置。當然,不論是七星村或是長野縣都早已變成原腸動物昂首闊步的未採查領域,根本無法靠近。

  洛塵把七星村的位置銘記於心,然後繼續聽室戶堇說下去。

  “還有一個檔案,是影片檔。我取得的經過也很不尋常。”

  室戶堇邊操作筆電邊抬起頭:“或許是政府職員機器操作出錯纔會上傳的,雖然馬上察覺錯誤並且刪除,不過還是留有暫存檔。檔案本身是壞了,不過我用了軟體加以復原。畫面也因此變得很雜亂。”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要找的東西,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叫『阿爾迪檔案』。”

  說話間,室戶堇點了兩下鼠標。螢幕突然變成全黑,還聽到類似野獸的呼吸聲。影片的破音很嚴重,畫面經常閃過沙沙的刺耳雜訊。這反而讓讓神祕的呼吸聲變得更噁心。

  儘管不可能,洛塵似乎能從畫面當中聞到惡臭。

  看來這是使用手持攝影機拍攝的。拍攝者的手震很嚴重,是因爲害怕的緣故嗎?

  洛塵摸着下巴思考,爲了不漏聽一字一句而凝視畫面。

  然而這時影片突然變得清晰。

  絲毫沒有預料到開頭像是鬼片一樣的洛塵的全身頓時緊繃,不過隨即又若無其事的放鬆下來。

  視頻中躺在手術檯上的玩意兒正以異樣肥大的右眼盯着自己。

  全身包裹繃帶,要不是勉強保持人樣,洛塵也不知是否能判斷那是什麼生物。

  左肩也很巨大,像是被奪取營養的左手醜陋萎縮。

  右腿根部長出第三隻腳,胸骨大幅膨脹。可是最嚴重的還是臉。鮮紅的右眼鼓脹壓迫左眼與鼻子等器官,發黃的暴牙外露滴下口水,把手術檯的被單染成一片溼。

  無論四肢、眼球、生殖器官等都插着大量管子,手術檯的配線就像一把義大利麪。

  從鼓起的胸部、腰部曲線,以及沒有男性特有的器官幾點判斷,那應該是名女性。

  不知何時畫面右下角顯示『Devil Virus』的文字。

  怪物一邊喘着粗氣,同時一直以赤眼凝視攝影者。

  手持攝影機彷彿義務性地從正面拍攝怪物,最後終於毫無預警地瞬間切斷。

  時間長度明明不滿一分鐘,洛塵的感覺卻像永恆一樣久,背後有股惡寒升起。

  “醫生,那是……?”

  堇平靜地搖搖頭。

  “我也不清楚。不過如果那叫『阿爾迪檔案』,那玩意應該就是阿爾迪。”

  “阿爾迪……?”

  怪物全身纏着繃帶,不要說是膚色,就連人種也看不出來。畫面照出的部分只有手術檯與旁邊的機器。上方有貌似鹵素燈打下的強烈白光,所以才能很快想到那是手術檯。

  “阿爾迪恐怕是識別代碼吧。取自始祖地猿。你聽說過我們的祖先來自非洲大陸嗎?不管是日本人還是亞洲人、美洲人、歐洲人,全都一樣。十年前總數到達八十億的人類祖先,據說都是出自非洲的一名女性。這點透過名叫粒線體的細胞證實了,而且那隻能由女系遺傳。”

  “只能由女系……所以和『受詛之子』全是女人也有關羅?”

  “不清楚。但是粒線體的根本是來自非洲的女性,借用聖經的典故將其稱爲粒線體夏娃。言歸正傳吧,現在挖掘出來的最古老人類化石,是四百四十萬年前的始祖地猿,也就是阿爾迪。無論是始祖地猿或粒線體夏娃,都不時被拿來作爲『人類最早的女性』的比喻。雖說以科學角度來看,兩者都不是最古老的就是了。”

  “人類最早的女性……?——唔,所以醫生,剛纔那是——夏娃?”

  洛塵不自覺地湊近,堇點頭表示:“剛纔那個人的眼睛是紅色的。恐怕正是『最初期的感染者,人類第一次變化爲原腸動物』吧。”

  “醫生,剛纔右下角出現的『Devil Virus』字樣你也看見了吧?那指的是原腸動物病毒嗎?”

  “嗯,以常識思考應該是吧。”

  “那麼爲什麼要叫『惡魔』病毒?”

  這次是堇不解地歪着頭:“大概是因爲行爲很像惡魔吧?”

  “那叫魔鬼或撒旦也行啊……不,等等。不是那樣……”

  洛塵撫摸下巴,整理一下自己腦中的疑問。

  “爲什麼沒有直接以『Devil Virus』的名義傳人世間?爲什麼我們現在會把它稱爲原腸動物病毒?”

  堇依然沒搞懂洛塵的重點。

  “這需要什麼理由嗎?在人們口耳相傳的過程當中改變名稱也不算什麼吧?”

  堇對「Devil Virus」好像沒有太大的疑問。

  但是洛塵的直覺卻告訴他事實不一定是這樣子的,其中一定有什麼變故,身爲阿賴耶的守護者的他,就跟ruler的神啓技能一樣,某種程度上他的直覺正確率極高。

  不過他又不是什麼智商比較高的人,所以他準備去問一些應該知情的人,然後——

  還有什麼比親自去那個地方走一次更靠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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