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城中,由於空氣潮溼,所以踩在青石路上有些滑膩,不過,這裏倒是十分熱鬧。
作爲邊緣城市,雖不怎麼繁華,但有很多來往的商人,兩側商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
此地有家族鎮守,並不紛亂,一切井然有序。
二人來到走到一座大殿前,殿門兩側站着兩排威武的銀甲守衛,上方掛着一副恢弘大氣的匾,上面龍飛鳳舞的寫着三個大字‘雲海會’。
這雲海會乃是海王宮的勢力,想要走出海王宮的領土,首先要到此做個記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雖然碧海城是由家族鎮守,但真正的權利還是在海王宮手中。
兩人踏上臺階,向雲海會中走去。
“請出示令牌”,其中一銀甲守衛將兩人攔住道。
陸晨觀這護衛的氣勢,比那些守城門的要強的多,海王宮能統領諸多家族,也並非徒有虛名。
海青拿出一個令牌,這令牌竟是一塊貝殼,上面散發着點點熒光,這就是他貴族的憑證。
陸晨定眼一看,這貝殼倒是有幾分奇特,倒與九靈彩貝有些相似。
銀甲護衛檢查了令牌,直接放行,兩人進入雲海會之中。
其中人還不少,而且多是臉生鱗片之人,顯然貴族居多。
各家族爲了促進後輩修煉,經常會給他們安排一些任務,想必他們是來此完成家族任務的。
此時好似每個人都很忙,根本沒人注意到陸晨與海青,兩人直接來到做記錄處。
“前輩,我們要出城”。
“家族?姓名?”,一箇中年人頭也不抬的問道。
海青報了家族,與兩人姓名。
中當年人聽聞海青二字時,手中一停,緩緩抬起頭來,看到眼前之人,露出驚異之色。
“真的是你?”。
“海巖堂叔,正是晚輩”,海青說道,明顯這做記錄的人,與他同屬海家。
海巖看了看海青,發現他只是凝氣境,“你確定要去獵殺嗜血鮫人?”。
“嗯”,海青點了點頭。
海巖聞言有眸光中有些思索之色,但也沒再說什麼,很快給兩人做了記錄。
兩人在海巖的注視下離去。
只是兩人剛出門,外面走來一個人,正是之前的海贏。
“海巖叔,這小子想要重回家族,我們怎麼辦?”。
海巖思考着道:“萬一他回到家族,將令牌之事告知家主,對我們十分不利”。
“看在同族的份上,留了他一命,沒想到他還不死心,這次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他”,海贏提議道。
“放肆”。
海巖大喝一聲,隨後嚴肅的說道:“他怎麼說也算是個貴族,我們害死他母親是我們海家的事,若你真殺了個貴族,那便是海王宮的事,觸犯了海王宮,你有一萬條命也不夠死的”。
“那我們怎麼辦?也不能眼看着他返回家族啊?”。
“你們這代年輕人,竟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了”,海巖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覺得他以凝氣期的實力能殺嗜血鮫人麼?”。
聽到此,海贏想了想,“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擊殺嗜血鮫人”。
“嗯,所以他必定有所依仗,絕不會白白去送死,我們只要把他的依仗剷除,他自然會葬身於鮫人之口”。
海贏聞言似乎想到什麼,“您是說與他一起來的那個人?”。
“嗯,那個少年面色沉穩,眸光淡然,似乎有些本事”。
“海巖叔英明,晚輩明白了”。
海巖的意思很明顯,海青是個貴族,自然不能殺,但是他們只要除掉陸晨,這海青必定死於鮫人之口。
這樣既不觸碰海王宮的尊嚴,又能解決海青,一舉兩得。
不得不說,這海巖倒是老練,事情正如他所分析,只要殺了陸晨,海青根本回不到家族之中,只是他少算了一點,那就是陸晨的實力。
海家勢大,後輩驚才豔豔,天驕倍出,他看陸晨年紀也不大,自然不會是海家後輩的對手,海巖潛意識的把陸晨的實力忽略了。
此時海青與陸晨出示了憑證,走到碧海城外,只是他倆誰也沒注意到,後方竟還跟着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出了碧海城,便徹底離開了海王宮的領土,來到迷霧澤。
此地常年陰雲瀰漫,不見陽光,空氣中總是霧氣濛濛,土地十分泥濘,盡是大大小小的水窪。
霧氣將將兩人的衣衫打溼,身上一陣粘稠之感,讓人很不舒服。
陸晨凝望着四周,可見度很低,此地的環境,十分不適合人們生存,否則以海王宮的強大,早就將此地平復了。
二人走到迷霧深處,四周皆是白濛濛的一片,讓人心中發慌。
如此環境,十分容易迷路,到時即便沒遇到鮫人,也要被生生困死在這裏,陸晨修爲盡失,並不能感受的周圍的情況,若是在走下去很容易遇到危險。
“就在這裏吧”,陸晨說道。
海青臉上此時已有不安之色,雖然之前做足了心裏準備,可當真的到達此地,心中還是不停打鼓。
“據說嗜血鮫人生性殘暴,喜歡飲人鮮血,如此兇物,很快就會出現在他眼前”,想到此,海青額頭上已冒出細汗,小腿連連顫抖。
陸晨瞥了他一眼,“把‘血魂香’給我,你退到後面去”。
“好”,海青拿出一隻紅色的香燭。
此香名爲血魂香,一旦點燃,就會散發出如同鮮血般的氣味。
無疑,這是將嗜血鮫人引出來用的,陸晨將拇指粗細的血魂香插在地上,如一抹殷紅的鮮血灑在土地。
陸晨將血魂香點燃,頓時升起一陣紅煙,腥氣瀰漫。
香火點燃後,海青神色緊張,瞪大了眼睛,不安的巡視四周,生怕一個恐怖的怪物突然出現在身邊。
陸晨此刻也認真起來,警惕的觀察着四周。
一刻鐘後,陸晨的耳朵微動,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似蛇爬行時與土地摩擦的聲音。
無疑,一定是血魂香將嗜血鮫人引來了。
“小心,那邊”,陸晨喝道。
聽聞鮫人要出現,海青心中更爲惶恐,想要向後退去,可腿卻抖的厲害,剛要邁起步伐,卻突然滑到在泥濘的水窪之中,隨後也不管不顧,連滾帶爬,身上沾滿泥水,狼狽不堪。
陸晨沒想到海青竟如此膽小,僅是聽到嗜血鮫人,就被嚇成這樣。
此時,一股凶氣從迷霧深處瀰漫開來,陸晨望去,白濛濛的霧中,出現一個高大的黑影。
這兇影足有四五米高,身姿挺拔,極爲健碩。
隨後,慢慢顯出真容,嗜血鮫人頭部如蟒蛇,只是臉側多了兩個腮,如黃豆般的眼睛鑲嵌在碩大的頭顱上,深陷在眼窩之中,極不協調,兩顆如匕首般的獠牙彎在嘴裏,上面滿布着綠色唾液,明顯是有劇毒。
下方類似於人身,只不過包裹了一層綠色鱗片,散發着幽光,壯碩的手臂肌肉隆起,而爪上只有四指,極爲鋒利,而腰部以下,卻沒有腳,是一條長長的魚尾。
此時他魚尾擺動,將泥濘的土地擠壓出曲折的痕跡,兩個腮部一鼓鼓,貪婪的吸着極具血腥味的空氣。
“這面相確實很滲人”,陸晨暗道,即便是曾經見過衆多千奇百怪的大妖,可見到此怪,還是有些驚奇。
鮫人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很快發現了地上的血魂香。
“嘶”。
它本以爲是鮮血,卻發現只是一炷香,頓時發出憤怒的吼聲。
黃豆般的眼睛轉動,尋找着將它戲耍的始做者。
很快,它小眼睛將陸晨的身影鎖定,發出一聲嘶吼,直接張開雙臂向陸晨撲來。
雖然它身形高大,但速度倒是很快,眨眼間就到了陸晨身邊,尖銳的利爪,將霧氣劃破,向陸晨抓來。
陸晨後踏一步,雙手抓向它那如腰粗的手臂。
綠色的鱗片,十分滑膩,但在陸晨的巨力下,仍被牢牢抓住,腰部猛然用力,血腥鮫人龐大的身軀竟離地而起。
嗜血鮫人的身體,足是陸晨的數倍,可此時卻反而被陸晨抓起,畫面十分震撼。
砰!。
淤泥四濺,電光火石之間,鮫人已被陸晨摔到身後,碩大的頭顱都插在泥土裏。
嘶!。
鮫人身子一挺,猛然將頭顱抬起,發出一聲怪叫。
粗壯的魚尾,向陸晨抽來,甩起漫天淤泥。
陸晨眼神一凝,雙腿猛然發力,直挺挺的跳起數米高,如長了翅膀一般。
陸晨不想浪費時間,直接一拳轟向嗜血鮫人,拳頭帶着一連串的音爆聲,砸在鮫人盡是淤泥的頭上。
“咔”。
獠牙崩碎,顴骨凹陷,嗜血鮫人在這強大的力量下,直直的飛出數十米。
陸晨乘勝追擊,雙拳再次砸向嗜血鮫人。
呲!
鮫人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大團綠色液體,綠色液體帶有劇毒,將空氣都腐蝕的滋滋作響。
陸晨沒想到它竟吐毒,此時已經靠的很近,完全躲閃不來,既然如此,他也乾脆不躲,任由那毒液落在身上。
嗜血鮫人見此,小眼睛中露出得逞的光芒,可下一刻,卻變了色。
只見陸晨動作依舊不停,繼續攻向鮫人。
鮫人頓時愣了神,以往,無論是任何生靈,只要沾上它的毒液,都會化爲血水,可眼前這人卻像沒事一樣。
天生神體,豈是小小毒液能夠腐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