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無往不利的毒液竟完全沒有效果,鮫人徹底慌了神,小眼睛中露出驚恐之色。
陸晨如流星一般飛來,一腳踩在鮫人的頭上。
頓時將鮫人的頭顱踩如泥土之中。
嘶!
鮫人在泥土中發出一聲慘嚎。
陸晨動作不停,揮舞起雙臂,一拳一拳的向鮫人頭顱砸去。
砰!砰!砰!。
沉悶的聲音不斷迴盪,大地都跟着陸晨手臂揮舞的節奏顫抖起來,可見他力量極爲強橫。
淤泥與青色的血液紛飛,濺了陸晨一臉,此刻顯得有些猙獰。
鮫人巨大的魚尾瘋狂的翻攪着淤泥,隨後慢慢停息,隱隱有些抽搐起來,顯然是生機快要斷絕。
不遠處的海青見此,嚥了口唾液,眼光震撼的盯着仍在揮舞拳頭的陸晨。
“暴力...這簡直是人形蠻獸”,他第一次見有人與嗜血鮫人肉搏,以往,人們都是設計陷阱,或用武器符籙等,而陸晨卻僅僅用一雙鐵拳,便將嗜血鮫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片刻後,嗜血鮫人頭顱已被陸晨徹底砸爛,抽搐停息。
呸!。
陸晨吐了一口唾沫,用衣袖擦了一把臉上的腥血和淤泥。
海青見鮫人死亡,眼中露出興奮之色,他距離返回家族又近一步。
隨後,在被陸晨砸碎的鮫人頭顱之中,有一抹瑩白的光芒出現。
陸晨將其用手拿出,是一個橢圓形的珠子,如拇指蓋大小。
“碧海晶石”。
此物正是嗜血鮫人的內丹,海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抹瑩白,這就是他返回家族的憑證。
“終於...我海青又可以回去了,那些欺辱我的人們,與殘害母親的兇手,我要你們血債血償”,海青心中怒吼道。
可就在此時,陸晨耳朵微動,又一陣悉索之聲傳來。
“恩?難道又引來一隻鮫人?”。
可待他看去,卻是眉頭一皺。
白濛濛的霧氣當中,隱現一衆身影。
“來者不善啊”。
爲首的正是害死海青母親的海贏,這迷霧澤廣闊無際,根本不可能偶遇,所以海贏能出現在這裏,目的十分明顯。
剛剛心中還在咆哮的海青,自然也注意到來人,頓時心生不妙之感。
海贏眼睛一轉,看了看兩人,此時陸晨衣衫不整,腐爛大半,而海青也是滿身泥水,帶着惡臭,十分狼狽。
海贏見此狀,心生笑意,想着這兩人一定是靠陷阱,纔將嗜血鮫人殺死的,因爲鮫人屍體處,明顯有一個大坑,此時再看這兩人狼狽模樣,似乎已經沒什麼戰力。
“堂弟,你死於鮫人口中,讓爲兄心中悲痛至極啊”,海贏一臉奸笑的說道。
海青眉頭一皺,“我們已經將嗜血鮫人擊殺,何時葬身鮫人之口了?”。
“一會”。
海贏說道,面色徒然變冷。
海青聞言,當即後退一步,心中已經明白他的陰謀,想利用嗜血鮫人除掉他。
陸晨目光打量了一番這十幾人,境界大概都在凝氣境巔峯到靈武境左右,只有那個海贏,具有靈武境巔峯的實力。
“咳”,聽聞這兩兄弟的對話,陸晨清咳一聲,走到海青前面,找點存在感...。
海贏見陸晨走來,露出冷笑:“希望你們下輩子運氣好些,不要再遇到我”。
“恩,這句話我同樣送給你,另外,希望你下輩子再最好長點腦子”,陸晨神色淡然的回到。
海贏臉上升騰起怒火,“你個賤民,竟然敢對貴族無理,現在我賜你死亡,命你即刻自裁於此”。
在海神宮中,等階森嚴,貴族身份遠高於平民,而且一旦平民觸怒貴族,那麼貴族便有將其賜死的權利,這是至高王權海神宮的規定。
可陸晨此時眼睛一瞪,十分驚奇的看着海贏,心中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壞了。
“你腦子有毛病吧?”
海贏本以爲陸晨會心灰意絕,但卻沒想到他竟說自己腦子有毛病...。
“這是海神宮的規定,你若是反抗,就是對海神宮不敬”,海贏厲聲喝道,搬出海神宮來壓陸晨。
“海神宮若有這規矩,那還真是得改改了”,陸晨說道。
“啊?”。
衆人聞言,都露出大驚之色,即便是海青,也沒想到陸晨會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語。
“讓海神宮改規矩?”。
“你...”,海贏徹底被噎住了,已經不知該繼續說什麼,乾脆對着身邊護衛喝道。
“給我上,殺了他”。
後面十十名護衛一擁而上,正是守城門的那些蝦兵蟹將。
見一杆長槍刺來,陸晨根本不躲,反手一把抓住槍尖,鋒利的長槍戛然而止,竟不能再移動半分。
在陸晨這一握之下,槍尖處竟凹陷指痕,手臂微微一動,耳邊傳來鋼鐵扭曲的聲音。
那名護衛目光中露出驚駭之色,隨後便定格於此。
陸晨直接一拳將護衛擊穿,隨後抓過長槍猛然一擲,長槍穿過層層白霧,又將幾名護衛身體洞穿。
槍芒仍去勢不止,直直的消失在遠方。
這羣蝦兵蟹將對陸晨根本毫無威脅,完全是單方面屠殺。
“你們這羣廢物”。
海贏咬牙說道,他不見陸晨有任何靈氣波動,可護衛卻連連身亡。
海贏展現出靈武境巔峯之勢,手中出現一柄長戟,高高躍起,向陸晨劈來。
陸晨側身一躲,長戟帶着強大的力量貼着面前劃過,劈到地面的淤泥上,出現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海贏力量不弱,修爲只差半步就到達通玄境,如此年紀能有如此成就,確實有自傲的資本。
以他這種天資,即使在隱世門派中,也是核心的佼佼者,但是,他今天卻選錯了對手。
陸晨曲臂爲肘,直直的撞向海贏前胸。
砰!
海贏紅色鎧甲凹陷,卻亮起一絲光芒,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這鎧甲倒是有不凡之處”。
海贏身形飛退出十幾米,在地面的淤泥上留下兩道深深的溝壑。
“這怎麼可能?”。
首次交手,海贏便落了下風,並且心中驚疑,“他明明沒用一絲靈氣加持,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而且力量如此強勁?”。
在這一擊之下,紅色鎧甲已有些損傷,恐怕承受不住幾擊了。
“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海贏眼神有些凝重的問道。
“以你的實力,還認知不到”。
陸晨道,這真不是有意侮辱海贏,難道陸晨曾修煉掌控法則,身兼兩大至尊印的事也要跟他說?
“小子,看招”。
海青目光一戾,長戟爆發出一陣紅芒,顯然是要用出底牌。
“定海之怒”。
海贏面色凝重,手掐指決,長戟頓時騰空而起,光芒徒然熾烈,將周圍的迷霧驅散,一陣威壓蔓延。
長戟愈演愈烈,最後,化作一道長虹向陸晨攻來。
陸晨眼睛微眯,盯着那如烈陽紅光,若是硬撼這一擊,保不準會受傷。
陸晨也拿出唯一的底牌,也是僅剩下與通玄境強者抗衡的資本。
肖穆拳意。
雖然陸晨境界全無,但拳意不滅,握掌成拳,拳頭上沒有一絲氣息,但卻精準的判斷出長戟的軌跡。
嗡!
當陸晨拳頭接觸到紅芒剎那,整個長戟都開始顫抖起來,隨後發出一聲哀鳴。
包裹的紅芒在這一拳之下盡數潰散,整個戟身開始出現裂痕,最後,裂痕道道加深,長戟直接碎裂開來。
“噗”。
海贏頓時渾身靈氣散亂,噴出一口鮮血。
“不可能...”。
他如見了鬼一般,僅憑肉體硬撼長戟,即便是通玄境初期的強者都做不到,“這究竟是什麼實力?”。
此時,海贏突然想起一事,目光看向嗜血鮫人的屍體,這才發現鮫人身上的拳印,他終於明白過來。
“這嗜血鮫人是被他徒手打死的,而地上的大坑也是被硬生生砸出來的”。
海贏嘴角開始抽搐起來,望着一步步走來的陸晨,如面對魔鬼一般。
“你..究竟是什麼人?”。
“這就是你的遺言?”,陸晨嘴角翹起,露出一絲冷意。
海贏貌似想到了什麼,面色驚駭,“你要殺了我?”。
“廢話,留你何用?”
“你不能殺我,平民殺掉貴族是大忌,你若殺了我,一定會被海王宮抹殺”。
在海王宮的統治裏,平民一旦殺死貴族,那便是叛國大罪。
即便是同爲貴族的海贏,也不敢殺掉海青,而陸晨只是平民的身份,此時竟對海贏殺意已決。
海贏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死在平民手裏,望着如魔鬼一般的陸晨,心中絕望至極。
陸晨一拳轟出,海贏紅色鎧甲爆碎,眼中瞳孔渙散,生機慢慢消失。
“你..殺了貴族”。
海青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此時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我們走吧,一會這些屍體會引來嗜血鮫人的”。
海青聽聞恐怖的嗜血鮫人,頓時小腿一抖,急忙與陸晨離開此地。
“你竟然真的殺了貴族,海王宮會將你抹殺的”,海青眼中盡是擔憂之色。
不過陸晨卻有些不以爲然道:“海贏的屍體,很快就會被嗜血鮫人喫掉,只要你不說,誰知道人是我殺的?”。
“不,你還不瞭解海王宮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