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海家的雜役,身份也不低,更何況是客卿。
“小子,別以爲攀上海家之人,你就能擺脫低賤的身份,小心一不留神當了炮灰”,海松平冷冷的道,說完,便轉身離開庭院。
他此次前來,明顯是找茬的。
海青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眸中露出恨意,此人,就是害死他母親的主謀。
“一個跳樑小醜而已”,陸晨淡淡說道,並沒把此人放在心上,他此行是爲了進入聖地祕境,以及小啞女的事情。
不過想要進入聖地祕境,陸晨還真的需要海家客卿這個身份,因爲平民根本沒有這個資格。
“呼,還真是麻煩”。
陸晨吐了一口氣,剛剛海松平只有一句話說對了,那就是海家客卿確實不是容易當的。
因爲想成爲海家客卿,即便是海家掌權者,也沒做主的權利,而是要通過海王宮的批準。
海王宮必須要對各家族的實力瞭若指掌,所以即便是家族收客卿,也要得到海王宮的同意,甚至是每年招收了多少名護衛,都要向上面彙報。
“當真不愧爲至高王權”。
陸晨心中暗歎,這個海王宮的確是霸道。
“想要成爲客卿,僅依靠我的舉薦是不夠的,我們還要先向家中長老申請,然後經過海王宮的批準”,海青說出一套流程。
“恩”,陸晨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兩人便來到家族張來之處。
管理此處的長老是海家嫡系中人,一襲利落的灰衣,大概四五十歲左右,看面相就可判斷出他是那種剛正不阿,有些古板之人。
此時,面容嚴肅的盯着陸晨,眼中有幾分好奇之色。
“你家住哪裏人?師從何處?”,一上來,長老直接問出幾個問題,招收客卿,雖然有自己家人擔保,但還是要問的詳細些。
“我...”。
陸晨剛要開口,一旁的海青卻搶着說道。
“他是海緣村人,自幼天生神力,我見他是個有不凡之處,便將他帶回家族來”。
“原來如此,天生神力,怪不得...”,長老露出釋然的表情。
他見海青僅僅是凝氣境修爲,此次卻能獵殺嗜血鮫人重返家族,多半是依仗眼前之人,可他卻察覺到陸晨身上一點靈氣都沒有,聽海青這麼一說,倒是可以解釋的通,僅憑力量,便可將嗜血鮫人擊殺,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長老看了陸晨一眼,滿意的點點頭。
反正最後還要有海王宮把關,他到是不怕出什麼紕漏,便痛快的給陸晨做了記錄。
“好了,等到考覈之日,自會有人通知你的”。
“那就多謝長老,晚輩告辭”,兩人道了別,離開此處。
離開海家,陸晨與海青走在雲海城寬闊的街道上,兩邊恢弘的建築林立,極爲壯觀。
可陸晨卻無暇欣賞此地的繁華。
他此次來雲海城,除了進入聖地祕境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調查一下小啞女的事情。
“到底是誰把那小女孩流放到海邊的?”,陸晨向海青問道。
海青聞言有些心悸的向四處望瞭望,“陸兄...雖然你實力很強,但我勸你還是不要管那小女孩的好”。
“據家族傳說,那小女孩...是來自海王宮之中,這關乎海王宮的辛密,不是我們能打探的”。
陸晨聞言眉頭一皺,瞭解到雲海城的幾大勢力,他心中早就懷疑是海王宮所爲。
“可以海王宮的勢力,爲何要這般對待一個小女孩呢?”,如此強大的勢力,竟要爲難一個小女孩,陸晨心中湧現出怒意。
“陸兄,海王宮不是我們能招惹的,即便你知道是誰做的,那又能如何呢?要不依我說,就算了吧”,海青苦口婆心的說道。
即便是陸晨巔峯之時,也不是海王宮的對手,何況如今修爲盡失,海青說的不無道理,海王宮的確太強了些。
陸晨頓住腳步,目光望向遠方,流露出深邃之色。
“這世間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即是這天道不公,亦可改之,你若是怕我連累你,我們大可在此分道揚鑣”。
即便是妖道爲天,陸晨也不曾退縮,雖然連翻落敗,但執念猶在,若真是心死了,纔是輸的透徹。
在此界剛剛甦醒之時,陸晨的確是萬念俱滅,暗道自己悲慘,可經過小啞女和海青的事,他心中有所感悟,又生起新的希望。
海青聞言心中掙扎起來,他確實怕陸晨得罪海王宮,最後連累到他,可是沒有陸晨,他也根本沒希望回到家族當中。
“到底是要隨波逐流?還是要與陸晨一起?”。
海青目光閃爍,露出極爲猶豫之色,可片刻好似做出了什麼決定。
“好,我幫你便是”。
“我在此地還有些舊識,他也許會知道些東西”,海青說道。
之前,兩人只是合作,陸晨讓他回到家族當中,反之海青把他帶進主城,陸晨心知肚明海青不會全心全意的幫他,可到了此時,兩人已經被綁在一條線上。
“那就多謝了”,陸晨拍了拍海青的肩膀,露出一絲笑意。
海青心裏發虛,以前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膽敢調查海王宮之事,此時見陸晨的模樣,總有些上了賊船的感覺。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海青說道。
兩人順着街道前行,很快來到一棟閣樓前。
此閣樓足有十層之高,層層瓦片如玉質,在陽光的照射下,熒光流轉,絢麗至極。
門前,斜掛着粉色紗簾,其中聲樂迴響,鶯歌燕舞。
陸晨向上一瞧,牌匾上三個大字,‘望月樓’,此處明顯是風月之地。
陸晨當即滿頭黑線,“不是說要調查小女孩之事麼?你怎麼帶我來這種地方”。
“咳,陸兄不要誤會,我只是來找人的”,海青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走入其中,頓時一陣香氣撲來,此地是供貴族子弟消費之所,自然極爲奢華。
潔白如雪的茸毛地毯鋪滿地,踩上去極爲柔軟,房梁皆是白玉所制,上面鑲嵌着一顆顆珍珠,讓人目眩。
優美淡雅的音樂不知從何處飄出,一羣女子正赤腳在地毯上曼舞,能在雲海城之中,這些女子自然不會差,個個都是絕色美女。
“恭迎兩位大人,不知大人到此,有何吩咐?”。
很快,一個女子迎了上來,她身姿曼妙,一襲潔白紗衣,白皙的臉頰上有一道鱗片,爲其增添幾分異樣的美感,一雙媚眼打量着兩人。
“我們來找人...”。
陸晨心中暗歎,這雲海城不愧是主城,即便是人們的相貌都極爲出衆,男子英俊,女子絕美,不過,也有幾個例外。
比如...海青要找之人。
望月樓二層的包間中,桌子上擺滿了美味佳餚,可卻只坐了一人,一個圓滾滾的胖子,此時拿着雞腿,厚厚的嘴脣沾滿油漬,正不可思議的盯着海青,開口便道。
“青哥...你居然沒死?”。
“咳,敖亮,看來你小子一直盼着我死啊?”。
“呸!呸!呸!,瞧我這張破嘴,我不是那意思,只是看見您太激動了,青哥你可不知道啊,自從你離開之後,我是天天想你,整日拜神祈禱,茶不思,飯不想...”。
“打住...”,海青急忙制止道,看着他此時滿嘴流油的樣子,確實很難讓人相信他的話。
此人叫敖亮,乃是敖家之人,與海家同屬四大家族。
這傢伙雖是大家族子弟,但修爲平平,整日貪圖享樂,若不是他有些商業頭腦,可以爲敖家打理生意,恐怕早就像海青一樣,被髮配偏遠地區了。
他與海青修爲相仿,都在家族末尾之流,很久以前便廝混到一起。
“這位兄弟,既然是青哥的朋友,那就是我敖亮的朋友,今天隨便喫隨便喝,都算在我敖亮的帳上,爲我青哥的歸來接風洗塵”,得知海青迴歸家族,敖胖子豪爽的對陸晨說道。
陸晨落座,這胖子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心中總感覺有些不靠譜。
“來,來,來,我們共同喝一杯”,敖亮舉起酒杯道。
海青雙臂在桌子上一支,神色認真道:“今天我來找你,是想打聽點事”。
“什麼事?”,見海青嚴肅的模樣,敖亮眼睛轉了轉,放下酒杯,他在此地經商多年,消息到是靈通的很。
海青欠身輕聲道,“海王宮將一個小女孩流放在海緣村邊上,你可知道到底是何人所爲”。
“咳咳,我說青哥,你怎麼出去一趟,腦子鏽住了?打聽那些事幹嘛呀?喝喝酒,喫喫肉,多好,嚼海王宮的舌根子,可是要被殺頭的”,敖亮皺着胖臉說道。
海青似乎早猜到他會是這幅表情,“今天來找你,就是爲了此事,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咱們朋友一場,我自然不會害了你”。
敖亮聞言,眼珠轉動,猶豫了片刻。
“好吧,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咱們朋友一場,我也不矯情”,說着,敖亮將聲音降到最低。
“說來此事我也一直挺好奇,有次我偶然聽到海神衛說啊...是那個...海王宮中,最接近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