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淵”。
“噓,你不要命了,竟敢直呼女皇大名”,敖亮急忙做出噤聲手勢,渾身肥肉一顫,胖臉皺成一團。
陸晨曾瞭解過,自上任海神離開後,至高王權海王宮由三人共同掌管。
這暮淵正是其中之一,相傳,她的境界已達天王境巔峯,只差一個契機,便可到達下個層次,封爲真正的海神,在此界,號稱最接近神的人。
海王宮所有規則,都是由她制定的,而且如此強勢之人,竟是一名女子,被人們稱爲‘女皇暮淵’。
傳聞,女皇暮淵乃是上任海神的弟子,具有古族血脈。
而另兩位,也都是天王境強者,分別名爲,‘傲白’,‘未燃’。
傲白掌管海神衛,也是此界最高的執法者,掌握生殺大全,海王宮上下數億人的生死,皆在他一言之內。
而未燃,則是掌管各大家族,均衡各派勢力,例如陸晨要當海家客卿,就必須經過他同意,可以說此界最大的掌權者。
一個規則制定者,一個執法者,一個掌權者,三人共同執掌天下,讓此界井然有序。
陸晨早就想到將小啞女流放之人位高權重,但卻沒想到竟是此界的規則制定者,女皇暮淵。
“爲什麼?”,陸晨皺着眉頭,心中滿是疑問。
如此強絕之人竟要如此對待小啞女。
即便陸晨膽大,他也不敢直接踏上海王宮找暮淵當面質問。
“好了,好了,想那些事情幹嘛,來,喝我們的酒”,敖胖子神色一鬆,端起酒杯,恢復正常嗓門吆喝道。
叮!叮!。
酒杯相撞,發出兩聲脆響,陸晨抬手,將杯中辛辣烈酒一飲而盡。
“不愧是青哥的朋友,果然爽快”,敖亮對陸晨豎起大拇指。
陸晨笑了笑,“亮兄過獎,在下初來乍到,還請多多指教”。
“哈哈哈”,敖亮聞言有些喜意,他的境界低微,在雲海城中很少有人這麼客氣的對他說話。
“難得今天這麼開心,若此地不是望月樓,我非要找幾個姑娘來助助興”,敖亮神色有些遺憾道。
陸晨聞言則有些詫異,“此地望月樓,不正是風月之地麼?爲何在此不能找姑娘呢?”。
隨後,陸晨在詢問下瞭解到,此地不同別處,這裏的女子,不是有錢有勢就能請到的,而是要得到她們的心怡,纔會主動出來陪伴。
“奇怪的規矩”。
陸晨心中暗歎,按照他的理解,風月之地都是客人挑姑娘,沒想到此處卻是姑娘挑客人。
以敖亮這副模樣,也只能圍着一大桌子菜喝喝酒了。
“我走這些日子,雲海城可有什麼大事發生?”,海青又開口詢問道。
敖亮眼睛轉了轉,“對了,青哥,以前你喜歡那個劉家的姑娘,前兩個月嫁人了”。
“哦”,海青聞言面無表情,可心中卻是一黯,“以前的那些事,就不要再提了”。
“還有,以前被你偷窺的金家妹子,現在已經到海王宮中當侍女去了,身份尊貴的不得了...”。
“咳,你能不能說些有用的事...”,海青看着敖亮誇張的神色,有些尷尬道。
“前些日子,佟家找到一枚五靈彩貝,鬧得海王宮上下皆震,佟家家主將其獻給女皇,女皇大悅,大賞佟家,如今佟家從三流末的小家族,變成一流大家族,我看啊,在發展下去,佟家就可與你我兩家比肩,成爲第五大家族了”。
“五靈彩貝這種奇物都找的到,佟家真是運氣逆天,你說從一個小家族,搖身一變成了大家族,女皇大人得賜他們多少寶物啊?”,敖亮拍了拍桌子,有些羨慕的說道,暗歎走運之人不是自己。
“五靈彩貝?那是什麼東西?”,陸晨好奇的問道,他海藍戒中有九靈彩貝,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敖亮瞪大了眼,語氣誇張道:“兄弟,五靈彩貝你都不知道?”,隨後唾沫橫飛的解釋起來。
“這彩貝,乃是古族所留,傳言上古海族乃是彩貝一族,他們成道後,將彩貝脫下,遺留至今,彩貝分爲一到九靈,靈數越多越厲害”。
陸晨聞言思索片刻,按照敖亮所說,自己這塊九靈彩貝也是古族所留。
“那這東西有什麼用?”。
“哈哈,陸兄真是抬舉我了,我連一靈彩貝都沒見過,這東西皆歸海王宮所掌管,我等怎能知道有什麼用?”,敖亮笑着說道,隨後又問。
“怎麼?兄弟對那東西感興趣?”。
“我只是見過一枚九靈彩貝,有些好奇,隨便問問”,陸晨淡淡的說道。
“噗”。
“兄弟,我敖亮就夠能吹的了,沒想到你比我還能吹,東海世界最高也不過流傳出七靈彩貝,那也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你竟說見過九靈彩貝,要真有九靈彩貝,那我估計得是古族的神所留,若真有那東西出現,海王宮還不得瘋啊”。
“呸,呸,呸,小人該死,還請大人們恕罪”,一不小心說了對海王宮不敬的話,敖亮雙手合十的祈禱,暗道自己無理。
可陸晨心中卻掀起一陣波瀾,太古龍凰,天螭妖皇,皆屬古神,都有通天徹地之能。
敖亮卻說九靈彩貝可能是古神所留,可見其珍貴程度,雖然陸晨早猜測那彩貝不是凡物,沒成想來頭這麼大。
可惜,九靈彩貝困在海藍戒裏,暫時還拿不出來。
此行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又與敖亮喝了幾杯,兩人回到海家之中。
在海家住了幾日,海松平沒再來找茬,這段時間倒是很平靜,但陸晨知道,海松平絕對不會就此罷休,也許正醞釀着陰謀。
七日之後,海王宮終於有了動靜,來人主持客卿考覈等事宜。
關於此事,陸晨並不擔心,因爲海家客卿的實力,大多都在通玄境初期左右,陸晨對此頗有信心。
此時,一輛水晶馬車停在海家門前,珍珠簾掀起,走出一名女子,此女身披藍色錦衣,神色冷峻,頭髮紮成髮髻,顯得極爲幹練。
“恭迎特使大人光臨海家”。
之前給陸晨做記錄的灰衣長老,見到此人,將身子拱成九十度,把頭深深低下,舉起雙手拜道。
海家之人也紛紛跟着長老行禮。
“嗯,免禮,此次海家要供奉幾名客卿?”,女子神態冷淡道。
這個女子正是海王宮派來主持客卿考覈一事的。
“回大人,一共七人”,灰衣長老恭敬答道。
女子聞言黛眉微皺,明顯有些不滿,“這麼多?”
這裏僅僅是海家的支院,往常每年不過兩三人左右,可此次不知爲何,竟有七人之多。
“好,讓他們出來,跟我走吧”,女子道,人雖多了些,但也無妨,考覈時淘汰幾人便是。
海青眉頭也是一皺,心中有些不明所以,此次怎會有這麼多人,這人一多,難度自然加大。
“陸兄,小心着些”。
“放心”,陸晨走出人羣。
海松平在一旁盯着陸晨,眼中露出殺意,而從他身後,竟直直的走出五人。
“原來如此”,感受到海松平陰冷的目光,陸晨心中明白過來。
此次有七人之多,顯然是海松平搞的把戲,爲給陸晨製造麻煩,他這一脈竟供奉五人爲客卿。
陸晨已經清晰的感覺到那五人不善的目光。
“走吧”。
海王宮的女子行事果斷,直接踏上馬車,拉車的異獸極具靈性,根本不用人驅趕,便發出一聲嘶鳴,向前跑去。
而陸晨等人卻只好用雙腿,跟在馬車後面,顯得有些寒磣。
“這男人婆竟然讓我跟着馬車跑,海王宮的規矩真得改改了”,陸晨跟在馬車後面,心中有些不爽。
不過幾人都有通玄境實力,即便馬車不慢,倒也跟的上。
這名女子顯然是要帶幾人直接去考覈之地,爲了防止作弊,所以每年的考覈內容都不一樣,不過相同的是,考覈的難度很大,每次通過的人寥寥無幾,甚至還會出現傷亡的情況,畢竟大家族的客卿不是蘿蔔青菜,誰都能上位的。
足足走了一上午,馬車終於停下來,陸晨感到一陣殺伐之氣,向前望去,可以看見一排排衛兵,皆是海王宮之人。
這些衛兵身上盡是肅殺之氣,境界都在靈武境巔峯左右,每個都是萬里挑一的精英,這支由靈武境巔峯修者組成的隊伍,絕對是海王宮的核心力量。
陸晨暗歎海王宮的強大,不過心中更是好奇,“此處,到底是什麼地方?”。
放眼望去,霧氣濛濛,天穹一片昏暗,霧氣中隱約升騰着微光。
附近的地面皆是古舊的青石板所鋪,每塊青石板上,都刻有陸晨熟悉的符紋,那些升騰的光亮,正是從這些符紋發出。
若是陸晨沒猜錯的話,前方的一片朦朧,應該是個大陣,而且是那種他前所未見過的大陣。
這些殺意凜然的衛兵,如一棵棵松柏,挺拔的站在原地,眼中光芒四射,盡是警惕之色,始終暗暗提防着,好似隨時都會受到什麼襲擊一樣。
陸晨見此心裏有些發虛。
“這次考覈,似乎沒他想像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