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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思念總在分手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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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陸府的第一個夜晚。一向很好睡的柳小小躺在她專屬的房間裏竟然有深深的孤獨感。爲什麼會睡不着呢?好像心裏好酸,可想哭又哭不出來。尹笑癡對自己不錯,甚至可以和他同桌喫飯,還有自己專屬的房間,可爲什麼就是覺得的委屈呢?

仔細想想來到古代的這兩個月,似乎每件事都與某人有關,他現在在作什麼呢?無數的疑問纏繞的柳小小,這個夜晚天上的繁星也不夠數了。

而在東城的另一端,也有個人在失眠。

陸振遙在自己的院子裏慢慢的踱步。餓得咕咕叫的肚子還在抗議他的虐待,可他一丁點想喫東西的意願都沒有。

皎潔的月光從湖面反射出來,他又想起了那次‘偶然的相遇’,她那好笑的做做樣子,還有她身上的衣服,這應該就是她讓他證明的原因吧。

她除了闖禍好像也不是什麼貢獻也沒有,好像她在的時候也很有趣,好像她在的時候…

如此美妙的夜晚不睡覺似乎也很好。

***

到尹家的第二天早上。

溫暖的陽光灑進屋內,將勤勞的人們叫醒,雖然柳小小不在此之列,可她也醒了。

再也睡不着的柳小小一大清早便走進了尹笑癡的睡房,因爲她是人家的丫環,她決定要恪盡職守。

她站在牀前,看了看死豬一般推了好幾下都毫無反應的尹笑癡,確定他完全沒有起來的意思。

於是柳小小一把就把尹笑癡的被子扔到地上,然後假裝害羞的雙手捂住臉,轉過身去。“尹少爺早安。”

本來還死命與周公下棋的人無奈的被嚇醒,死命的瞪着面前的不速之客。“柳小小,你幹嘛?”還好自己沒有裸睡的習慣,否則不是虧大了。她到底有沒有身爲一個女人的自覺,怨不得遙遙都怕了她。

柳小小也知道這會兒尹笑癡一定在心裏罵死她了。可她依然溫柔的說,“少爺,太陽都曬到屁股了,是時候該起牀了。”

“你有沒有搞錯,沒人告訴你我每天不到中午都起不來的嗎?”尹笑癡極力的在搶救自己的被子。

柳小小意識到尹笑癡的意圖,馬上轉過身來和尹笑癡玩拔河,只是這‘繩子’粗了點。

“早睡早起才能長命百歲,我這可是爲你好。”

“大姐啊,我不想長命百歲,你還是讓我自生自滅吧。”尹笑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是大夢初醒,這個也不怎麼有用。

“那怎麼行,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你要是翹辮子了,我怎麼辦?”柳小小仍然不放手。

其實也不是非找他的麻煩,可終於不用被迫早起的柳小小偏偏到了每天起牀的時候就再也睡不着了,鬱悶的她看到他這麼好眠能舒服的了嗎?

“沒關係的,我要是死了你就再回陸府好了,這不也是你期望的嗎?”

“誰說的?我纔不要再回那個鬼地方。”不過是有點想曉溪,想安爺爺,但決不包括陸振遙那個大壞蛋。越想越生氣,柳小小一使勁,拔河比賽結束,尹笑癡差一點被帶到牀底下。

柳小小揚揚手中的被子,得意的看着尹笑癡,“起來吧!少爺。”

萬般無奈,尹笑癡只好起了牀。心裏一千一萬個不樂意。早就知道她是自己的剋星了,昨天真該決絕一些,誓死不從。

可惜尹笑癡也讓柳小小得意太久。

“尹笑癡你個白癡,你到底決定了沒啊?”

一直以來她都以爲柳織枝是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人,可人家也沒像他這樣挑衣服能挑兩個小時還出不了門的。要不是尹笑癡一直有在跟她說話,她一定會以爲他在夢遊。

“就快好了,就好了。”嘴上是這麼說,可行動就…

尹笑癡拿起衣櫃裏最後一套白衣,對着鏡子看了看又放下了,好像還是剛纔那件好看一些。

柳小小站在哪裏,滿眼除了白色就是白色,讓人抓狂。“都是一樣的衣服,有什麼好選的。”

“當然不一樣了,你看這件,特意設計了一個迭層,看起來很壯碩的,你再看這件,特意選擇西域羅拉絲,飄逸非凡,穿起來很瀟灑的。”

“這些衣服該不會都是你自己設計的吧?”

“是啊,所有的這些都是我一手設計剪裁的,很漂亮吧!”得意之色溢滿了尹笑癡的臉,讓他看起來像個孩子。

柳小小驚訝的抓起每一件衣服仔細觀瞧。真難想象這個時代還有服裝設計師這個行當,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尹笑癡。沒想到這傢伙還有這一面,不由的由衷佩服起他來。

“仔細看看是很漂亮,挺有才華嘛你?”這可是由衷的讚美。

尹笑癡並沒有因爲她的誇獎而露出多少笑容,反而看起來有些許的落寞,“可惜某人不喜歡。”

“某人?呵呵,你對她的想法這麼重視,心上人是吧?”

“是我娘。”

“是她,看起來就是不會喜歡你作這種事的人。”柳小小也很可惜,服裝設計師在這個時代應該還算是卑下的行當吧。

“沒關係,我支持你,繼續努力,將來一定會有很多人欣賞你的作品,到那時候相信你娘也會改觀的。”

尹笑癡只是苦笑。

“好了,別想了,奧蘭早就作好早餐在等我們了。”

“奧蘭作早餐?怎麼可能?尹府裏可是沒人敢指使她作任何事的,你怎麼做到的。”

“有的喫你就喫,管那麼多幹嘛。”要知道連安爺爺送我的唯一禮物…一對翡翠耳環都‘孝敬’她了,喫她一頓早餐算便宜她。

而東城的另一端,陸府。

一大早,好不容易才從牀上爬起來的陸振遙懵懵懂懂的走近餐廳,隨便一打眼就問“柳小小呢?又死賴着牀不起是不是?”

陳安在旁邊搖搖頭,就知道會這樣。

“少爺,小小不在這裏了,昨天你把她送給尹少爺了,您忘了嗎?”

聽到這話陸振遙清醒了好多。早上賴牀的時候還在想一定要起來,要不讓柳小小抓住把柄,以後就沒辦法說她了。怎麼就偏偏忘了這件事了呢?是太習慣於跟她鬥嘴的日子了嗎?

看看桌上的糕點,陸振遙拿起筷子又放下,苦笑着走了出去。還是丁點胃口也沒有。

“羅嬸,我看從明天開始,早餐就不用作糕點了。”

“爲什麼?”

“因爲今天早晨的糕點少爺一塊都沒動。”

“怎麼可能,這三個月來,每天早上的糕點都沒有剩下的。今天爲什麼喫不下呢?是那裏不舒服嗎?我們要不要給少爺請大夫啊,老爺夫人都不在了,我們的多照顧他呀。”

“不是,以前什麼都不剩是因爲那些糕點都進了小小的肚子,少爺本來就很少喫,現在小小不在這了,當然也就沒必要再準備少爺不怎麼喫的東西。”

“這個小小啊,她還跟我說少爺搶她的點心,非要我每天再多做一點給她留着。”

“那個小騙子,就知道喫。”

“可不是,整天家的就擔心一件事…”

羅嬸和陳安相視一笑,一口同聲的說,“就怕少爺不給她飯喫。”

***

入尹家第三天的傍晚。

尹笑癡很不容易才擺脫了自己那幫‘狐朋狗友’,終於可以回家休息了。可惜這樣幸福的心情,在剛剛踏進自己的院子的時候就被一種很不和諧的聲音給打破。

尹笑癡找了好久終於在牆角發現了聲音的來源。

“柳小小,是你嗎?你怎麼了?”

柳小小努力的抽泣着,根本顧不上不理他

“大小姐,你倒是說話啊。”尹笑癡最見不得女人哭,這簡直就是在折磨他。

“你別管我,我哭哭就好。”柳小小很沒好氣。

“不管你?那怎麼行,你可是遙遙送過來的,這可是別人比不了得。”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縗人。”聽到這個柳小小更來氣。

“呀,難不成是想他才哭的?”尹笑癡故意氣她。

“胡扯,誰會想他。”不過這句話柳小小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

“那到底是爲什麼?”

“當然是受委屈啦。”柳小小惡狠狠的看着尹笑癡,“還以爲出了陸家就會過上好日子那,沒想到天下烏鴉一般黑,你比他還狠。”

“這是從哪說起?”

“我在陸家就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到了尹家還是這樣,作事作的我渾身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柳小小示意性的扭動了一下身體,之後就呲牙咧嘴的停止了動作,似乎疼的很是厲害。

“這也就算了,可我費勁的洗完了所有的衣服,竟然還要扣我半年的薪水,好沒天理啊。”說起這個還真有點想陸振遙,因爲他從來都沒有要她爲自己犯的錯作出賠償。

尹笑癡臉色大變,“你不會告訴我,院子裏那些花花綠綠的布就是你洗的衣服吧。”

“就是那些,原本在你櫃子裏好好的,奧蘭非逼着我把它們都重新過水。”柳小小很是憤憤不平。

“它們不是應該都是白色的嗎?”那是他唯一願意穿上身的顏色。

“那是因爲我實在不知道你的牀單這麼會掉色。奇怪了,你也不缺那點錢,幹嘛買這麼差的布作牀單啊!”

“你不會是把我櫃子最底層的那塊布和我的衣服泡在一起了吧?”

他問的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她的回答是‘yes’。可天不隨人願,柳小小很用力的點點頭。

尹笑癡真想一頭撞死,那塊根本不是牀單,那是一位老和尚用來採集自然染料的標本。神啊,他的衣服這回全泡湯了,這讓他明天穿什麼出門?尹笑癡一隻手扶着額頭,一隻手扶着牆,看似受了很大的打擊。

“從明天開始,你就只給我端茶倒水收拾牀鋪就好,其他的什麼都不必作。而且無論是誰指使你去幹你都可以拒絕,明白了嗎?”

隆恩大赦的柳小小隻是傻傻的點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雖說自己用這招‘苦肉計’是想減輕點工作量,可也沒想到能這麼成功,老天真是太厚愛她了。

可她那裏知道,這有很大一部分是陳安的功勞。今天尹笑癡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測特別去了陸府,但當然不是去找陸振遙,他去拜訪的是陳安。得到的情報真是豐富多彩啊。更有趣的是臨走還得到忠告一句‘要想自己的日子過的舒適安逸,就最好不要讓柳小小作任何事。’現在尹笑癡是完完全全的瞭解這句話的含意了。

***

又是一個暖洋洋的早晨。

陸振遙好不容易才從牀上爬起來,不知怎麼搞得,自從柳小小走了之後,他連早起都沒了力氣。

陳安躲在樹後伸着懶腰,呼吸着早晨新鮮的空氣,遠遠的看到了陸振遙散漫無力的身影。

他給旁邊的羅嬸使了個眼色。

本來還有些睏意的羅嬸馬上精神起來,連音調都提高了幾分。

“他陳叔啊,昨天尹少爺是不是來過,你有沒有問他小小的情況啊?”

陳安背對着陸振遙走來的方向,提高了嗓門,“是啊,昨天尹少爺來過了,他說啊,小小在那邊過的很好,好喫好住,也沒什麼累活,聽說都胖了。”

“太好了,這丫頭真是有福,到那都有人疼。”羅嬸故意躲在樹後,也假裝沒看到陸振遙。

“可不是。我還聽尹少爺說啊,還有一個家丁已經向他提出要娶我們小小呢!”

“真的呀,對方是什麼人,尹少爺答沒答應?”

“自然是還沒答應,可我看也快了。聽他說那個小子也是很勤奮老實的孩子,人緣很好。他的意思是先問問我們少爺,要是他不反對忙過這一陣子就讓他們完婚。”

“哎呀,人好就行了。還問什麼少爺啊,他既然已經把小小送了出去,那就不由的他管了。尹少爺的眼光我信得過,這年頭好人可不好找,讓小小定下來我們也放心。”

“對,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兩個人假裝聊得很是熱鬧的時候,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陸振遙的房門再次關閉,只不過這回用力有點‘過’。

羅嬸不忍的看着陸振遙的房門,壓低了聲音,“我們這麼逼他好嗎?會不會刺激太大了。”

陳安的臉上也顯出些許不安,但態度依然堅決,“那也是他活該。不這麼逼他,他什麼時候纔會看清自己啊。再這麼拖下去,小小真的會被別人搶走的。”

羅嬸點點頭,那是他們大家都不願見到的。

陸振遙再次躺會自己的牀上,一股無名的怒火從心裏燒起。她胖了,而且這麼快就想和別人成親。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到最後他決定自己去看看。

於是乎他就到了尹府的門口,於是乎他見到了柳小小,看到了她愉快的笑臉,於是乎他忘記了生氣,忘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就那麼站着,愣愣的看着她一瓢一瓢的從水桶蒯水。

這時候就有那麼一個家丁模樣的小夥子跑過來搶着幫柳小小的忙,然後柳小小甜甜的笑着說謝謝,然後小夥子臉紅的像茄子般靦腆的說着不客氣。還有然後呢——陸振遙火冒三丈的衝了上去。

“哎呀,是陸爺啊,可有段時間沒看見您了。是來找我們少爺的吧。他剛出去,一會兒就回來。要不您到客廳坐坐等等他。”

正當陸振遙殺氣騰騰的要邁開步子的時候,一隻‘花蝴蝶’撲了過來,完全是攔路巨石,使得陸振遙一步都動不了。

陸振遙看着緊貼着自己的奧蘭,滿腔怒火化爲冰霜。身子一閃避開了她的碰觸。

這個動作差點讓滿臉粉裝的奧蘭跌倒,但她似乎早適應了這般情況,很快穩住身子,略一踉蹌就直接倒在了陸振遙的懷裏。在這種情勢下陸振遙不得不伸出雙手來扶住她的身體。

奧蘭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嗲聲嗲氣的說,“陸爺,這樣不好了,人家會害羞。”嘴上這麼說,身體確越來越放肆。

這麼大的動靜怎麼能不引起不足十尺之外的柳小小的注意呢。看到陸振遙‘抱着’奧蘭的雙手,柳小小心裏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酸意,酸的讓她想吐。一句話衝口而出“好恩愛啊,陸大少爺。”話裏的酸味似乎誰聽了都會倒牙。

而此時陸振遙眼裏也只有柳小小和小夥子一人握一邊正在搶奪的水瓢。他臉色不善的回到“你也不錯啊,柳大小姐。”

那一刻空氣就在他們之間凝固了。如同兩頭暴怒的獅子在蓄勢待發的準備攻擊對方。連奧蘭和那個小夥子都被震懾在那裏動彈不得。

矮樹叢裏有個人在咬牙,咯吱咯吱的,很響,那個便是一身白衣的尹笑癡。他正在後悔自己的百密一疏,竟然忘了那個對陸振遙花癡到極點的奧蘭,使得本該暴怒的獅子由一個變成了兩個,這個爛攤子,唉。

尹笑癡故作鎮定的從樹叢中走出來,一手搖扇,一手揮舞,“嗨,大家好啊,都忙着那。今天天氣不錯啊。”

看到四雙眼睛齊刷刷都聚集在他身上,尹笑癡有說不出的不自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他給那個家丁使了個眼色,那個小夥子馬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然後他猛給奧蘭擠眼睛,可惜人家根本不看他。

無計可施的尹笑癡只好使出殺手鐧,“奧蘭,我剛纔好像看到薛媽在找你,你說會不會是我娘有事叫你過去啊。”

一聽到尹老夫人的名字,奧蘭馬上離開了陸振遙的‘懷抱’,“那個,人家有事要離開一下,你可不要走啊,要等我嗷。”一步三回頭,氣得尹笑癡想殺人。

憤怒的緣由都消失了,氣氛自然也緩和了很多。

尹笑癡扯動着僵硬的嘴角,勉強露出一個還能看的笑容,“遙遙你來了,真是難得啊。我正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不由分說的尹笑癡拉起他就往內院走。可惜人家不怎麼想動步,尹笑癡只好用推的。可偏偏同時間柳小小也邁開了步子。

“你上哪兒去?”

“打水啊,花還沒澆完呢。”

“也沒有人規定你非得今天把它澆完。你就免了吧。去給我和遙遙拿點茶點來。我們兩個都渴了。”這也是個祖宗。

柳小小惡狠狠的瞪了陸振遙一眼,嘴裏嘟嘟囔囔的“渴死他算了。”

***

諾大的客廳裏就三個人,但卻熱鬧非凡,時不時的就有東西碰撞的巨大聲響,中間還夾雜着尹笑癡喋喋不休不知所謂的闊論高談。

自從將茶杯放在桌上之後,柳小小就再也沒看陸振遙一眼,。但陸振遙的眼光卻始終沒離開過她的身影。尹笑癡也知道他根本沒聽到自己在說什麼,可他還得說下去免得冷場,即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柳小小當然也沒在聽尹笑癡講話,她在擦拭傢俱,但別說眼睛了就連心都好像不在她自己這邊,所以才造成了碰那裏那裏響的恢弘場面。每響一下尹笑癡都心驚肉跳,這個屋裏少說也有十來件古董,看來今天是保不住了。

柳小小第十一次碰到了身邊的三尺高的花瓶,好在地上鋪的是上好的地毯,這才讓這個花瓶在第十一次‘跌倒’後還能‘毫髮無傷’。柳小小擄起袖子,使盡全身的力氣要把它扶起。

可這回卻不如上十次那麼順利,因爲有人‘攔路搶劫’,但別誤會他搶的不是花瓶,而是柳小小,而那個花瓶就只好繼續在那裏‘親吻大地’。

陸振遙抓住柳小小的左手,將袖子一直上提到手肘的位置。

柳小小不依的掙扎着,“你幹什麼?”

任柳小小怎麼掙扎陸振遙還是抓住不放,他盯着柳小小手臂上纏着的諾大一塊白色繃帶,“這是什麼?”那語氣是疼惜的。

“沒什麼啊,只是昨天燙傷了。”本來就只有一點點,可尹笑癡非得逼着我纏這麼大一圈,而且三天之內還不準摘下來,看着就礙眼。

陸振遙輕柔的將柳小小攔在懷裏,雖然她還是不依。然後回頭對尹笑癡怒目相視。

尹笑癡只有在那裏乾笑,“嘿嘿,這個——,那個——,嗯——”她根本沒什麼事,我用來燙她的那個水都沒開呢。但這句尹笑癡根本不敢講,那完全是找死嘛。

“我要帶她回去。”

此話一說屋子裏的氣氛變得很微妙,僵直安靜的柳小小和欣喜的點頭如搗蒜的尹笑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初聽到這句話柳小小高興的都要蹦起來了,可以回去了嗎?也曾向上天許願就算讓她天天餓肚子也希望能回去吧。那樣可以每天都見到他吧,那個讓她牽掛的人啊。

但是“我不走。”柳小小離開了陸振遙懷抱。

陸振遙的臉色除了震驚還是震驚,“爲什麼?”

柳小小又向後退了一步,眼睛裏佈滿的是憤怒,“我不是貨物,不是小貓小狗,不是任你擺佈的布娃娃,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都沒問過我一聲的就把我送給了別人,現在又想要回去嗎?你有沒有想過問問我的意願呢?”

陸振遙瞬間僵直在那裏動彈不得,無言以對。

這個場面,尹笑癡搖搖頭,這兩個祖宗怎麼這麼難搞啊。他走到柳小小的身邊拍拍她的肩。

“算了吧,小小。遙遙不是那個意思,他是看到你在我這兒受委屈,心疼你才說要帶你回去的。”

“他會心疼我?在他眼裏我只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擺設而已。”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

眼看着陸振遙的態度已經軟化下來,像是要說什麼了,可好巧不巧剛纔的那個搶着幫小小澆花的家丁走了進來。

“少爺,賬房那邊說西城的童掌櫃來了,讓您過去一趟。”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一個小插曲卻讓某人的態度有了180°的大轉彎。

“你不跟我走是因爲我沒有問過你的意見,還是因爲你在這裏有捨不得的人?”陸振遙的臉是鐵青的。

柳小小眼裏的淚水瞬間化爲烏有,“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心裏應該很清楚。”

“我不清楚。”

“我再問一次,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不回。”

“好。很好。很好。”

陸振遙最後看了她一眼,走了。

柳小小的眼淚瞬間決堤,渾身顫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尹笑癡呆愣在原地,動彈不得。又搞砸了。是誰說的當紅娘可以福澤萬世,這個根本就不是人乾的活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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