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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思念總在分手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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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陽光總是和煦迷人的,會帶給人們一天工作的力量。但陸府裏卻缺少了那份活力。

自從四天前陸振遙從尹笑癡那裏回來,陸府就變成了一個大冰窟,雖然每個心裏都清楚能熔化這些的火種在哪裏,可沒有人敢把她找來。

終於走出了房門的陸振遙,在院子裏無聊的踱步,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想做。他已經不生氣了,因爲他發現自己越是生氣就越是會想到她,想到她的一顰一笑,然後生氣就變成了一種思念,他突然好想去看看她。可那天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她會不會還在生他的氣呢?她現在是不是很不想看到他呢?

院子的草都快被他拔光了,但他還是想不出什麼辦法。

廚房裏羅嬸想事情想的出神,切菜差一點切到自己的手指,幸虧有人及時救了她。

“羅嬸,想什麼那,這麼入神?”正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走了過來。

“啊!沒事,剛想起送菜的老王要我幫他給小小帶點東西。說是小小上次救了他家的小三子。”

“那件事啊。我知道,那小子貪玩掉進湖裏,小小跳進去救他。可偏偏那傢伙根本不會遊泳差點把自己也給淹死。”

“是啊,這麼善良的姑娘,你說少爺怎麼就捨得讓她走呢。”

“誰說不是,小小在的時候我每天都是聽着她和少爺的對吼聲起牀,現在聽不到他們兩個吵架,我早上都起不來了。”

“少在那找藉口,明明就是自己懶,還好意思說別人。”

“我說真的,我是真的有點想小小。”

“是啊,我也有點想她。”一個人湊了過來。

“我也是,以前她每天都要到廚房好幾次。”又一個人湊過來。

“就是,雖然她在的時候每天都雞飛狗跳的,可不知爲什麼,就是沒辦法生她的氣,更別提因此而責怪她了。”大家都湊過來了。

“她在這的時候不知道有多熱鬧,好像無時無刻都有可笑的事情發生,她這一走感覺家裏靜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聽的見。”

“嗯,雖然總是越幫越忙,可她還是喜歡搶着去幫,想想她那時的樣子就想笑。”

“還記不記得她上次幫忙揉麪,弄的自己滿臉都是,小狗就一直衝她叫,她就一直跟那隻狗求饒,希望它不要咬她。”

大家一頓鬨堂大笑,氣氛熱鬧,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說小小的好。

這就是陸振遙無意間走到廚房門口聽到的一切,不知道爲什麼他的嘴角也跟着微微揚起,可心裏無端的又酸澀起來。

“小小姐姐答應我,生日的時候給我作生日蛋糕。”一個小蘿蔔頭探出腦袋興奮的說。他根本還沒弄明白大人們在討論什麼,他只是知道他們在談論柳小小,那個他很喜歡的大姐姐和她承諾過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生日蛋糕,她說過那個很好喫。

愉快的氣氛瞬間冰封,他們的‘開心果’被自私的少爺送人了,要怎樣才能讓孩子明白這個殘酷的事實?誰都不願去打破一個孩子的憧憬,結果,那個還在獨自興奮的孩子突然發現所有大人都忙碌起來,沒人有時間搭理他。

然而屋外的情景剛好相反,因爲陸振遙突然想起某人也對他做出過同樣的許諾。而更巧的是沒幾天就到他的生辰了,那他是不是應該去提醒某人不要忘記自己的承諾呢?雨後的陽光出現在他的臉上,彩虹般燦爛。

***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飛過絕望

不去想他們擁有美麗的太陽

我看見每天的夕陽也會有變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給我希望

我終於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

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

我終於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裏會有風就飛多遠吧

隱形的翅膀讓夢恆久比天長

留一個願望讓自己想象

原來當米蟲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完全不用作任何工作的柳小小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在懷念以前每天累的要死要活的日子。

無聊的她眼前總會出現某人的影子,他和自己吵架的樣子,他被自己氣得七竅升煙的樣子,他對自己無可奈何的樣子。可再想想他那天的態度,這樣的想念就變成了絕望。

所以爲了證明自己沒病,她努力的爲自己驅趕寂寞——唱她知道的每一首歌,用根本不怎麼會用的毛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寫着歌詞。

“那天晚上你是故意的?”陸振遙被她甜蜜的嗓音所吸引,竟然不忍打破的一直站在那裏聆聽,可惜小小那實在不怎麼樣的字削減了這份美感,也讓陸振遙聯想起自己曾經聽過那樣類似風格的‘狼嗥’。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人突然發現有外人闖入,這個驚嚇可不小,柳小小按着自己狂跳的心,怒視那個不請自來的人,但當她看清來人的時候竟有了絲絲甜蜜的感覺。

“你來幹什麼?這可是主人的臥房,沒有通傳誰准許你進來的。”話很犀利,可語氣就沒那麼有氣勢了。

看到她按着胸口,知道是自己的唐突嚇到了她,陸振遙很想上前抱住她,可惜這股衝動很快就被她儼然一副尹家人的樣子給澆熄了。“你還沒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柳小小的臉紅的像蘋果,讓人很想上去咬一口,“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那天晚上你是故意唱的那麼難聽的?”

什麼跟什麼呀?還以爲他問的那天晚上她故意去勾引他的事呢?柳小小的臉還是紅的,可這回是被氣得,“是又怎樣?”

“爲什麼?”

爲什麼,那麼丟臉的事怎麼說?”我高興唱的難聽,怎樣?”

“你…”

“你什麼你,我高興怎麼唱就怎麼唱,難不成連這個也要你批準,你以爲你是誰?別忘了你已經把我送人了,你現在已經沒權利管我了,…”

柳小小徹底失去了發言的自由,因爲陸振遙終於受不了她的喋喋不休,用最管用的一招封住了她的嘴——吻她。

沉浸在二人世界的兩個人根本就沒意識到有第三者在場。

其實尹笑癡真的很冤枉,本來是想回來喝口涼茶,可誰想到會碰到這個,他也在懷疑老天爺是不是在耍他,竟讓他這麼痛苦的觀看如此火爆的場面,會不會長針眼啊?尹笑癡心虛的揉揉眼睛,繼續偷看。

似乎老天真的在耍他,就在他抬手之間,屋子裏唯一的花瓶就‘香消玉殞’了。

這樣的聲響當然驚動了在熱吻中的兩個人,陸振遙終於不捨的放開柳小小,怒視着尹笑癡,就給了他兩個字,“出去。”

可惜在震驚中的尹笑癡大腦完全處於停滯狀態,“爲什麼是我出去,這是我的屋子吧?”

陸振遙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要掐死他的衝動,“尹笑癡,你很想讓我說第二遍嗎?”

遙遙連名帶姓的叫自己,啊,尹笑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不用。”說完他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命去也。

屋子終於只剩他們兩個人。氣氛異常尷尬。

“你什麼意思?”柳小小任命的發現這個沉默還得由自己來打破。

“我娶你。”

“嗯?”抬手摸摸陸振遙的頭,半路又被拍掉,“沒發燒啊。”嘴上這麼說,心裏還是有點小興奮。

“我吻了你。”陸振遙一臉的不善。

“你的意思是,因爲你一時氣憤吻了我,所以不得不娶我是吧?”

“不然那?”

“神經病,“柳小小氣得說不出話,“我不嫁。”

“我毀了你的閨譽!”

“你明知道在我的家鄉這根本不算什麼?再說你已經不止一次的看見過我的身體了,怎麼不見你這麼想要負責?”

“這不同。”他堅持看和作不同。

“陸振遙,你這個豬頭,我嫁豬嫁狗也不會嫁你。”

聽到這個陸振遙也有點激動,他狠狠的抓住柳小小的肩膀,“你到底嫁不嫁?”

“不嫁,不嫁,不嫁。”

“好,你別後悔!”陸振遙氣鼓鼓的摔門而出。

陸振遙真的走了,柳小小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那個剛剛纔奪走她初吻的男人,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說就走了。“哇…”柳小小以打雷的氣勢大哭起來,把躲在門後的尹笑癡嚇得跌坐在地上好半天起不來。

“大小姐,這已經是第三塊毛巾了,你到底要哭到什麼時候?”尹笑癡一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一手拿着毛巾給柳小小擦眼淚。

“混蛋,WBD,混球,…”柳小小一邊哭一邊罵。

她罵一句尹笑癡就贊同的點一下頭,自己闖了禍拍拍屁股就走,留給自己這麼大個包袱,是欠罵。

那一邊,陸振遙剛進門就把陳安找來,陳安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惹到他,可很明顯的,陸振遙這次氣的不輕。

“去找5個媒婆來。”

“5個,要這麼多幹什麼?”

“叫你去你就去,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可是老奴也得知道您要作什麼才能去找合適的呀?”

“你,“陸振遙也拿這個‘三朝元老’沒辦法,“我要成親,可以嗎?”他用吼的。

“成親,和誰?”

“我要知道和誰還用得着找媒婆嗎?”

“這樣啊…”情況不對啊,一提相親就頭疼的人怎麼突然決定要成親那?“少爺,恕老奴多嘴,你是不是去過尹家,見過小小?”

“以後在我面前不許提這個人的名字,一次也不許,聽明白了嗎?”

“是。”陳安都能聽到陸振遙在磨牙,就說嘛,怎麼會突然想要結婚,現在能給他這麼大刺激的也就只有柳小小。看來這兩個人真的有戲,陳安很有看好戲的愉快心情。

陳安出去找人了,陸振遙就坐在自己的臥房裏等,直到一肚子的氣都消散的時候陳安纔回來。

“怎麼就你自己?我讓你找的人呢?”

“都生病了。”這種說詞連三歲的孩子都不信,要知道全東城數得上名的媒婆就有幾百個。

“一個好的都沒有?”陸振遙的眼睛在冒火。

“嗯,聽說前天全東城的媒婆集體開大會,正巧孫媒婆長水痘,把大家都傳染了。”陳安信誓旦旦的,睜着眼說瞎話。

陸振遙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出去。”這是他目前僅能發出這兩個音。

“是,順帶提一下,剛剛出去碰到尹少爺,聽他說小小從少爺走後一直哭到現在,連晚飯都沒喫。”哪是他碰到的,他根本沒去找什麼媒婆,就直接去了尹家,白天的經過真是精彩啊,真可惜自己當時不在場。

陳安很滿意的看到陸振遙的臉變成苦瓜,他顯然忘記了今天曾警告過不許再提小小名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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