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夏的話,高華和趙國寧嗖的一下望了過來。
“好想法!”
“說得對啊!到底是廠長的弟弟,腦子就是靈活!”
“你這廝濃眉大眼的,現在也學會拍別人馬屁了?”
“哪裏是在拍馬屁呢,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趙國寧滿臉認真。
高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望向高夏:“你的這個建議很不錯,不光是買幾匹讓保衛幹事騎的坐馬,還要多買點駑馬,不然拉貨全靠人力或是咱廠那一臺卡車,效率確實差了一點!”
高夏皺眉問道:“哥......廠長,那咱們該去哪裏弄到馬呢?”
畢竟工作場合要稱職務。
趙國寧笑着回答:“高廠長和軋鋼廠的李副廠長是朋友,之前硬給咱廠扣下了一輛卡車,再去要四五匹馬不是難事!”
畢竟軋鋼廠有錢。
那裏的貨運主要靠卡車,現在又惦記着修鐵路專線,對騾馬的需求並不高。
高華搖搖頭:“我之前去過幾次軋鋼廠的羊毛,要是總是逮着軋鋼廠這一隻羊薅羊毛,早晚把羊急眼了......”
趙國寧:“......”
高夏問道:“那咱們去哪弄騾馬?”
高華望向趙國寧:“還記得咱廠去年採購來的十匹草原馬嗎?”
趙國寧滿臉的後知後覺:“您的意思是,那十匹馬也是您採購來的?”
高華輕輕頷首。
趙國寧豎起拇指:“厲害了我的廠長!”
高夏眼前一亮:“廠長,你的意思是,我們去趟草原,採購一批馬回來?”
4: "......"
他緩緩問道:“你說的我們,包括你嗎?”
高夏滿臉自信:“當然!畢竟打虎親兄弟,哥你不帶我去,還能帶誰去呢?”
趙國寧緩緩點頭。
高華滿臉‘你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然後搖頭道:“廠裏不能沒有人看着施工,上次就是你負責監督的施工隊,這次還是你留下來!”
22 : “......”
他滿臉失望問道:“那哥你準備跟誰一起去牧區?”
高華笑道:“你嫂子!”
“誰?”
高夏滿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趙國寧也是。
他倆死死盯着高華,豎起耳朵。
高華不緊不慢回答道:“你嫂子很早以前就說過,想要和我一起去草原上騎騎馬,打打獵,這次出差採購廠裏用的馬,也算是公私兼顧了。”
高夏越發垂頭喪氣。
趙國寧問道:“牧區地廣人稀,有些犯了事的人會跑去當盲流子,廠長你確定不再帶上幾個保衛幹事?”
高華笑着搖搖頭:“沒事,我在草原的朋友衆多,還和畜牧組的組長結了安達,不需要擔心安全問題。”
假的。
但他有空間,只要給他半秒鐘的反應時間,他就能立於不敗之地後展開反擊!
到那時,敵人將承受上千發7.62毫米真理的洗禮!
而他不能帶保衛幹事一同前往還有另一個原因。
他空間裏就有馬!
去年他從牧區搞來了一公兩母三匹馬,母馬基本一年一胎,如今繁育四次,共計生下了三十二匹小馬!
嗯,秦淮茹分身強制+3......
頭兩個月生下的小馬駒如今已經到了可以騎乘的年紀。
十六匹!
這足以滿足罐頭廠保衛科的需求了!
至於拉車的駑馬,還是要從牧民手中採購。
只不過駑馬比騎乘用的坐馬便宜罷了。
高華突發奇想說道:“馬這種大牲口其實不太適合拉車……………”
趙國寧緩緩點頭:“確實,馬的腸胃嬌貴,喫得多拉得多,不如牛、驢或者騾子......嗯,其實騾子是最好的拉車牲口,可惜騾子是天閹,生不了後代......”
高華笑道:“但可以用驢和馬來配種嘛!”
說完。
他眼前一亮:“過兩天得空了我去弄幾頭母驢回來,咱們自己繁育騾子!”
嗯,公馬配母驢生出來的騾子叫做驢騾,耐力強,力量大,耐粗飼,雖然繼承了驢子的倔脾氣,但性格足夠溫順不會動不動就尥蹶子,重要的是壽命長達三十年,比母馬配公驢生出來的馬騾壽命長了差不多十年!
六點半到家。
高華當即向奶孩子奶到生無可戀的曉娥宣佈了這個好消息。
婁曉娥滿臉激動的蹦了起來,差點沒把兩小小隻扔出去。
譚曉麗當即怒斥:“多大個人了,你要是不想喂就把孩子給我,孩子喫牛奶照樣長大!”
婁曉娥扁扁嘴,滿臉乖巧繼續哺乳雙胞胎。
譚曉麗旋即又怒視高華:“她現在這個樣子,能跟你一起去草原嗎?媽媽走了,孩子怎麼辦?你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54: "......"
抱頭鼠竄。
婁曉娥猶自嘴硬:“剛是誰說不用我也能養大孩子的?牛奶和人奶有什麼.......哎喲!”
譚曉麗緩緩放下手中的雞毛撣子。
晚飯後。
婁曉娥湊到高華身邊,滿臉諂媚:“高華,你跟媽說說,讓我跟你一起去草原玩吧......求求你了!”
高華望向譚曉麗:“要不,就讓她出去玩幾天?”
譚曉麗滿臉無語的樣子:“難道你不知道她現在還沒出月子?”
高華:“......”
這件事確實是他疏忽了。
畢竟普通女人生產之後各種虛弱,怕見風,怕碰冷水,但曉娥因爲有三大媽分身的‘產後護理’這個特殊技能加持,懷孕時喫嘛嘛香,分娩後生龍活虎………………
但這種事肯定是不能對外人說的。
所以,他望向曉娥,投去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曉娥垂頭喪氣回房間睡覺去了。
兩天後。
高華安頓好一切,以及和牧區打過招呼,旋即踏上了前往草原採購馬匹的旅程。
這次他的目的是引進一匹種公馬以及儘可能多的駑馬。
前者是爲了空間內的馬羣繁育壯大。
至於用來交換的東西很簡單。
掛麪。
這種東西屬於是富裕家庭不喜歡喫,窮困家庭不捨喫的存在,因此倒騰票證的黃牛手中換購掛麪的票據堆積成山,高華毫不費力就搞到了一千斤!
不過收在空間裏,只等合適時機往外掏。
下午三點。
牧區到了。
高華走出火車站,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薄款蒙古袍,牽着兩匹馬的烏力吉。
這是畜牧組組長吉日朗嘎的繼子兼養子。
“阿木勒,賽百諾!(安好)
“塔,賽白諾!(您好!)”
簡單打了招呼,高華按照蒙古人的習俗,又問了對方全家人的身體健康,草場是否返青,牲畜繁衍的好不好這三個問題,最後才直入正題。
“怎麼是你來了?”
“阿爸正在帶組員轉場到夏季營盤,我前段時間摔了胳膊用不上力,就被派出來迎接高採購員了!”
烏力吉晃了晃手臂。
高華這才注意到了對方手臂的動作有些不自然。
他也沒有糾正對方對自己的稱呼。
翻身上馬。
緩緩離開小鎮。
烏力吉當即打馬如飛,扭頭喊道:“我們要快一點了,不然天黑前就趕不回營地了!”
草原夏季的白天格外漫長。
疾馳幾個小時。
烏力吉手指前方:“營地就在前面的海子邊上!”
海子就是湖泊。
蒙古人的稱呼。
畢竟他們沒見過大海,認爲那些廣袤無邊的湖泊就是傳說中的海洋,這種將湖泊稱爲海的說法自元朝開始一直沿用至今。
比如北海、中海、什剎海、南海......
高華順着烏力吉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只見遠處是一片大盆地,盆地的北西南三面,是淺碟狀的寬廣大緩坡,從三面山樑緩緩而下。
這年月草原生態還行,風吹過,半人高的野草輕輕搖晃,滿是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感覺。
河水從盆地西北的山谷流出,蜿蜒扭曲,每一曲河彎河套,都彎成了馬蹄形的小半圓或大半圓,猶如一個個開口的銀圈。
河彎河套越繞越圓,越繞越長,最後注入盆地中央的一汪藍湖。
此刻太陽西斜,微風徐徐,沒有了之前的燥熱。
除了蚊子比較兇猛,一切都很好。
烏力吉已經戴上了圍巾,滿臉驚愕望向高華:“高採購員,你不怕蚊子嗎?”
"......"
他怎麼可能不怕!
草原的蚊子又大又毒,還專門往人鼻孔、眼睛裏鑽,此刻他耳邊滿是蚊子的嗡嗡聲,讓他有些慶幸沒有帶曉娥一起來草原玩.....
很簡單。
蚊子分分鐘吸死人!
不過還好。
他操縱着空間貼身展開屏障,所有的蚊子飛到他體表,當即被丟入空間倉庫,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他已經儲存了至少上百隻蚊子!
全部丟去餵雞!
縱馬疾馳。
十分鐘後,高華見到了漫山遍野的羊羣和一朵朵如同雨後蘑菇的蒙古包。
吉日朗嘎帶着幾個牧民飛馳而來。
人未到,笑先到。
“哈哈哈,高採購員,歡迎你再次來我們草原做客!”
“高採購員,多虧你了啊,否則今年冬季的那幾場雪災,我們又要餓死好幾頭牛!”
高華滿臉疑惑。
烏力吉在旁邊說道:“他們說的是您弄來的紅薯......雖然人喫了很噁心吐酸水,但釀酒剩下的渣渣牛喫了上腰上的快,冬天鬧白災的時候多虧了紅薯渣,否則牛喫不到草就要餓死了!”
高華緩緩點頭。
並肩而行。
吉日朗嘎手指湖邊喝水的馬羣:“正好馬羣回來了,你看上哪匹兒馬子只管牽走!”
旁邊的幾個牧民不由得投來異樣眼神。
原因很簡單。
未閹割的公馬性格暴烈,尋常人別說騎上去,就連靠近都會被連踹帶咬的驅趕,而高華不僅不會被驅趕,甚至能馴服兒馬子!
真?先天畜牧聖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