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盛景,依舊在工美上班和下班,完全沒有將自己當做是老闆娘。
她只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吳曼連升了好幾級,現在也是領導層的人物了,每天忙的不可開交。
甘宇給吳曼做好後勤工作,但是,瘋狂跟盛景吐槽薄一書:“你們家老薄真的是沒有人性,這纔剛剛結束一個項目,又讓她負責一個,我都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跟曼曼約會了。”
盛景一邊畫畫一邊回他:“曼姐忙,你就自己找點事情做。”
“我找了啊,我都去報了一個廚藝培訓班,我敢說,我現在的廚藝,比你家老薄還好。”
薄一書那廚藝,那可是得到公認的。
吳曼喫過幾次,念念不忘了幾次。
然後, 甘宇不甘落後,發誓也要在廚房弄出點名堂來,天天下班弄黑暗料理。
不過這傢伙的“題海戰術”還算是有用,能有好幾樣拿得出手的菜品了。
崽崽尤其喜歡他做的小蛋糕,每次都能喫好幾個。
“那你要不再去報個插花班?”盛景真誠給建議。
甘宇不搭理她了。
但是沒過多大會兒,他又湊了過來。
“你要不把你閨女借給我玩一玩吧?”
盛景總算是抬起頭,看着他。
“那個,我想……………"
甘宇搓搓手,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他那個表情,盛景算是看明白了。
“想跟曼姐求婚?”
甘宇忙點頭。
他跟吳曼都談了兩三年了,除了最開始那一年因爲磨合期,磕磕絆絆比較多,其他時候,兩人相處的都挺不錯。
現在,他覺得他們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鑑於之前告白鬧出來了烏龍,所以這一次求婚,他想穩當點,找崽崽幫幫忙。
吳曼也很喜歡崽崽,每天跟他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個給崽崽帶點,那個給崽崽帶點。
所以,他求婚一定得要崽崽。
“那需要我幫忙嗎?”
甘宇連忙擺手。
“你不要給我搗亂就行。”
之前他告白的時候,讓盛景幫忙,結果她淨搗亂。
這一次,他說什麼都不讓盛景幫忙了。
但是,要借她閨女。
他求了好半天,答應了好幾頓小甜點後,盛景算是答應了。
盛景給託班那裏打了招呼,讓甘宇下班之後去接崽崽。
但是,盛景只顧着給老師打招呼了,忘了給薄一書打招呼了。
薄一書這段時間有點忙,都沒有陪盛景和崽崽。
盛景對這方面不太敏感,平時他比較忙的時候,盛景就會忙自己的事情,也不會因爲他沒有陪她和崽崽而感覺到難過。
但是不能因爲盛景不在意,他也就不在意。
所以,他在忙完公司的事情後,就打算給盛景一個驚喜。
他先去接的崽崽。
但是老師跟他說,崽崽已經被家長給接走了。
他以爲是盛景接走了,就回家去找盛景。
但是,盛景沒有在家,而是去了沈秋蘭那裏。
而崽崽,並不在盛景身邊。
在那一瞬間,薄一書的腦袋一片空白。
盛景在喝湯,沒有注意到薄一書的臉色變化。
“我喝完湯就回來了,你在家等我。”
盛景掛了電話,然後跟沈秋蘭撒嬌道:“我給薄一書帶點回去。”
“我給他準備了的。”
沈秋蘭跟盛景一樣,在做飯上不怎麼開竅,但是會煲很多湯。
盛景隔三差五就來喝兩碗,然後順帶給薄一書帶點回去。
她今天拿了湯回去,回到家裏卻是發現薄一書不在。
她給薄一書打電話,薄一書半天沒接電話。
盛景又給林想打電話,但是林想說薄一書早就下班了。
盛景擰緊眉。
怎麼回事?
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盛景一邊坐上車,一邊給薄一書打電話。
但是她發現,這手機鈴聲好像就在附近。
盛景在車庫四處打量,最後發現薄一書就站在哪裏。
“阿書?你怎麼了?”
盛景感覺他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她走到薄一書面前,卻是發現薄一書腿一軟。
盛景趕緊接住了他。
“你怎麼了?”
薄一書的身體一向很好,每年體檢,連脂肪肝都沒有。
怎麼會突然這樣?
盛景擔心死了。
“你怎麼了?薄一書?你別嚇我。”
薄一書整個人癱在盛景的身上,盛景的力氣小,扛着他有些喫力。
“你別怕,你跟我去車上,我送你去醫院。”
盛景打算扛着薄一書去車上,但在這時,薄一書一把將她給抱到了懷裏。
緊緊地。
非常緊。
盛景快要被他給勒死了,好不容易從他懷裏掙脫開,準備質問薄一書在搞什麼名堂的時候。
她發現,薄一書哭了。
"REA......"
怎麼哭了?
盛景從未見過薄一書哭過,現在她看到薄一書滿臉的淚,她這心裏面只感覺一陣心疼。
“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盛景低聲跟他細細道:“你放心,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我都在,還有崽崽,我們都在的。”
薄一書閉上眼,長呼了一口氣。
“剛剛,我給甘宇打了個電話。”
盛景不知道他爲什麼在這個時候提起甘宇,但是她應和他,點點頭,讓他繼續。
“他說,他把崽崽接走了。
盛景點頭:“我知道,他跟我說了的,他想要跟吳曼求婚,想讓崽崽幫他一把。”
盛景突然意識到他怎麼雙腿發軟了。
“你是不是以爲崽崽?了?”
薄一書沒說話,但是盛景知道這就是答案了。
他蹲了下去,腦袋埋在臂彎。
剛剛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是真的腿在發軟。
盛景從未見過他這樣。
“阿書......”
薄一書抬起頭,看向她。
盛景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眶充滿了血絲。
“都怪我,我忘了給你說了。”
但是,薄一書怎麼會被嚇成這樣?
盛景有些手足無措。
她的手掌落到薄一書的臉頰上,將他的臉捧着。
在盛景面前的薄一書,總是那樣強大,無所不能。
他從未在她面前露出過這麼脆弱的神態來。
盛景覺得,自己作爲薄一書的妻子,她很失職。
“你是在害怕崽崽出事,是嗎?”
薄一書眼睫輕輕地顫了一下。
上一次崽崽出事,沉睡了一年多才醒過來。
兩人都格外珍重這小傢伙,盛景到現在,晚上都會時不時驚醒,去崽崽的臥室看看她是不是還好好的。
比起盛景,薄一書要穩重許多。
每一次都是他在安撫她。
她都忘了,薄一書也是一個人,也有恐慌的情緒。
盛景輕輕地將他抱住。
“放心,患患沒事,我們的崽崽沒事。”
在盛景的安撫下,薄一書輕輕地回抱住了她。
“阿景。”
“我給你說個祕密吧。”
這個祕密,藏在他心底很久了。
那一次,他受重傷,崽崽爲了救他,沉睡了很久很久。
他表面上很淡定,但心底十分恐慌。
“我怕你怪我,你不要我了。”
崽崽是因爲救他而出的事情。
要是崽崽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盛景肯定會離開他的。
這本是個假定,但是在經過日復一日的肯定後,他愈加篤定。
今天崽崽不見了。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若是崽崽不見了......
此念頭一起,心臟猶如抽絲一般疼。
他害怕。
盛景總算明白他在害怕什麼了。
她重新捧住薄一書的臉,認真地看着他,然後跟他說道:“薄一書,你給我聽好了。”
“我,盛景,很在乎薄一書。”
“崽崽和薄一書,都在我這裏,佔據了同樣重要的位置。”
“不管你們誰出事兒,我都會感覺到傷心難過,但是我不會責怪另一個爲什麼活了下來。
“薄一書,我愛崽崽,我也愛你。”
盛景不太愛用很“愛”這麼明目張膽的字。
她總是內斂的,害羞的。
但是今天,她用很直接的字眼,告訴薄一書:我愛你。
這個愛,沒有限定。
與任何人,任何事情都無關。
“我也愛你。”終於,薄一書出聲了。
盛景放鬆下來,衝着他彎脣一笑。
“起來吧?我們去接崽崽。”
薄一書看着她的手,再看了她一眼。
“好。”
盛景將他拉了起來,輕輕地挽住他的臂彎。
有些話,他們不用多說。
因爲愛,來日方長。
2024.12.6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