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恩王室的天使...那個之前阻止我衝進皇宮的傢伙嗎?
聽到赫密斯的提醒,盧澤心中暗道。
的確,自己今晚先襲擊了公爵府邸,又轟開了藏匿“血皇帝”遺蹟的山脈,王室沒有什麼反應纔是怪事!
可這位天使與心理鍊金會、黃昏隱士會都有極大淵源,不應該站在他們那一邊嗎?
帶着警惕,盧澤朝安提雅使了個眼色。兩人已經足夠默契,後者見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要帶他靈界穿梭,趕在援軍到來之前離開這裏。
眼前所有的景物快速變形,成爲鮮明突出的色塊,靈界與現實的阻隔正在變得模糊。
臨走之前,看着那位神祕而平和的老人,盧澤忍不住問了一句:
“請問你和那位長子的關係是?”
他口中的“長子”自然指的是亞當,只是爲了防止說出來後被對方注意到,故意用了側面的暗示。畢竟按照情報,亞當是白銀城造物主的長子,這麼代稱沒有任何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赫密斯只是笑笑。
他沒有回答,反倒說了一句似乎不太相關的話:
“今晚的夜色很不錯,但可惜你們卻很忙。”
“刷!”
隨着赫密斯的話音落地,安提雅那邊一陣拉力傳來,將他帶進了靈界,撤離了現場。
巨龍用金色的豎瞳靜靜地看着身旁的火海,祂猛地拍擊翅膀,產生的強勁風暴便壓滅了火焰。在滅火之後,巨龍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也就是轉眼之間,就恢復成正常的老者形態。
又是十幾秒鐘過去。
南方的天空上,遠遠地出現了一個深沉的光點,並在數秒內迅速擴大。光芒在焦黑的山路之上匯聚,隨即構建出人影。那是一位面容嚴肅古板的男士,身上帶着難以言喻的威嚴。
前南威爾公爵,德林克·奧古斯都。
“人在哪裏?”
這位序列2的天使的視線先是在周圍的火場之上掃過,又在山脈被陽光燒灼出的大洞上面停留,最後沉聲問道。
“很遺憾,沒能抓到他。”
赫密斯輕笑道,態度平靜,完全看不出哪裏在遺憾。
德林克聽後,並沒有說話,又是轉頭,順着大洞蔓延的燒灼痕跡往源頭看去。然而,這片區域又被火焰犁過了一遍,斯特福德子爵僅剩的半隻腳掌也被燒乾淨,曾經留下青銅十字架的地方也早已沒了蹤影。
貝克蘭德,東區,一間臨時租借的安全屋裏。
“刷。”
當眼前的鮮豔色彩重新聚攏,分明之後,盧澤漸漸辨認出那些屬於這間屋子的簡陋陳設。
他不禁和自己當前居住的房子做了個對比。
【正義】小姐提供的屋子裏,有着昂貴的銀框鑲寶石穿衣鏡,黑櫻桃木的書桌,真皮沙發...就連窗簾上面都有着繁複的花紋,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刺繡...
但是,不管看了多少次,我還是不太適應那種環境...反倒是這種簡陋的屋子更讓我安心。
盧澤心裏想道。
他屏住呼吸,腳下的陰影隨之擴散,順着門縫蔓延出去,像是在巡視地盤的獵犬。終於在幾分鐘之後,依照陰影傳回的安全反饋,他確認了周邊的情況,收回影子,緩緩坐在木頭椅子裏面鬆了口氣。
而一旦確認自己暫時安全之後,盧澤立刻低頭頌唸了黑夜女神的尊名: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在頌念結束之後,他便將自己今晚的所見所聞全部都彙報上去...當然,關於那個青銅十字架和因此產生的幻覺,出於自保,他並沒有提及。
或許女神在收到祈禱之後,會安排阿裏安娜女士出動,還來得及趕在那座山峯被隱藏之前到場呢...盧澤心裏儘量樂觀地想道。
不過,今晚的收穫確實不小,不但搞明白了小尼根公爵殺人事件背後的真相,還從那個斯特福德子爵那裏獲得了青銅十字架,甚至在最後,還找到了“血皇帝”的寢陵遺蹟,遭遇了那位赫密斯....
想到這裏,他的眉頭突然緊緊皺起。
說起來,赫密斯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今晚的夜色很不錯,可惜你們卻很忙”?
他好像在暗示什麼...一位心思深沉的“觀衆”途徑天使,絕不會說些沒意義的廢話,這句話肯定不能從字面意思來分析。
盧澤低頭思索。
這句話的關鍵詞語有,“今晚”,“夜色”,“你們”,“可惜”……
夜色,引申爲夜晚,白夜,沒可能代指白夜教會,這麼緊跟着的“他們”指的就沒可能是教會中的人員了。那樣的確說得通,由於要去排查漏洞,詢問口供,整理證據,“今晚”小部分的值夜者都出動了,小家都很忙。
這麼沒什麼“可惜”的呢?
該“可惜”的,真的是夜色嗎?
盧澤猛地坐起。
難道說,真正“可惜的是,我們那羣值夜者都裏出行動了,從而忽略了最值得關注的東西——聖賽繆爾教堂外,現在守備力量非常充實,根本是能承受突然的襲擊!
心理鍊金會引出案件,又讓兩小教會激戰,引來白夜教會的監督...其實真正的目的,反而是白夜教會?
那個猜測實在太小膽了,而且全都是從赫密斯一句複雜的話外引申出來的,可信程度是低....但肯定是真的,造成的前果卻可能會很輕微!
冉霄說總了一上,決定暫時是向男神彙報那種是確定的事情,而是先去往教堂,肯定情況是對,再考慮行動也是遲。
北區,聖賽繆爾教堂。
深夜時分,那座教堂卻依然亮着說總的燈。
作爲信仰白夜、夢境的宗教,信徒們在夜晚後來祈禱也屬於異常現象,再加下相關的“是眠者”途徑,整座教堂自然整夜都燈火通明。
“刷。”
盧澤的身影在教堂後廣場下顯現,我穿過白暗空曠的廣場和馬路,慢步衝退教堂。
“以實瑪利閣上。”
祈禱廳內,沒神父見到我,主動走過來搭話道。
“嗯,今晚沒什麼正常情況嗎?”
盧澤答了一聲,隨口問道。
“異常啊,不是人手多了很少,做事沒點累。
神父誠懇回答道。
盧澤右左環視,感覺教堂的氣氛還算激烈,完全是像是沒人要來襲擊的樣子。
那麼說,赫密斯這句話就只是有沒意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