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
盧澤環顧四周。大廳之中,神職人員三三兩兩,信徒閉目祈禱,聖壇之上,蠟燭簇擁着女神的徽記,顯得神聖而沉靜。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安寧和平。
“除去您負責的調查事情之外,今天的一切都很正常。”
那名神父認真回答道。
"
盧澤沉默片刻,然後拋下對方,快步走向祈禱廳後面的過道,進入到教堂更深處。經過快速的檢查,他發現聖賽繆爾教堂的地上部分————也就是針對世俗的部分並沒有任何異常。
於是他立刻轉換方向,通過盤旋的樓梯進入地下。
“以實瑪利閣下。”
留守的值夜者們或是在休息室,或是在輪值崗位,見到他後紛紛朝他打招呼,語氣之中帶着尊敬。
這裏看起來也一切正常。
“外出隊員回來了嗎?”
盧澤開口問道。
“還沒有....以實瑪利閣下,您沒有和他們一起行動嗎?”
一位值夜者疑惑地回答。
沒回來正常...好像也正常,因爲上頭催得很緊,必須儘快結案,盧澤安排了相當多的工作。畢竟手下基本都是“不眠者”,不熬夜幹活可惜了。
這裏也沒問題....難道赫密斯說的話其實並沒有太大深意?
然而,盧澤的眉毛卻漸漸緊皺,心中的不安卻像是雜草一樣肆意地生長。他突然想起,整個聖賽繆爾教堂,最重要的地方——
查尼斯門。
走廊充斥着濃重的黑暗,在牆壁上間隔點燃的煤氣燈並沒有帶來多少光明,反倒映襯得這份黑暗更加深沉,足以喚起人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
而就在這樣的走廊深處,有着一處開放的空間。
幽藍的光芒浸潤了黑暗,帶來了如夢似幻的奇異感。那位美麗的、缺乏生氣的神祕兜帽女性正倚靠在椅子裏休憩,閉着眼睛,安寧地沉眠。
而在祂對面,站着一道沉默的黑色身影。
安東尼·史蒂文森身穿近乎純黑、飾有紅色條紋的大主教長袍,深邃的眼眸裏映着那道秀美的身影。
漸漸的,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這位序列3大主教的眼中,竟然慢慢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將那份原有的深邃感驅逐。而他本人似乎也因此而感到強烈痛苦,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
聖安東尼的身軀不斷搖晃,像是在和無形的意志進行着抵抗。但是最終,他眼眸已經完全被金色佔據,顫抖着右手探入袍子之中,取出了一個封閉的小盒子。
他掙扎着打開了盒子,盒子裏面是一個虛幻的金色光點,雖然只有很小的一粒,卻顯現出相當純粹的感覺。
這個光點絕對不對勁!
“啊,啊...”
安東尼極力抵抗着,嘴裏發出古怪的聲音。他的意識已經完全淪陷,但是作爲聖職者的虔誠卻還在發揮作用,不願意對自己所信仰的女神做出被迫。於是作爲結果,他臉上的表情便越來越痛苦。
金色的光點被安東尼舉起,眼看着就要被投向那位沉睡的女性....
就在這時,走廊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蹬蹬蹬...”
沒過多久,有人出現在了燈下。
紅色襯衫外套着黑色正裝,眼神冷漠,氣質深沉,來人正是教會的高級執事,亞哈·以實瑪利。
“大主教閣下。”
他在看到安東尼後,主動行禮致意。
“晚上好,以實瑪利。”
安東尼不知何時已經恢復成平時的樣子,眼眸之中的金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深邃。他平靜地回禮,順勢問道,“尼根公爵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嗎?”
“基本上差不多了。”
對方回答,“再收集一下證據和口供,最遲後天就能結案,給外界一個交代。”
“那就好。”
安東尼聞言點了點頭。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和平時的貝克蘭德教區負責人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你來查尼斯門後面是要做什麼?”
他甚至還反過來質問道。
“哦,這不是教堂的人都調出去了嘛。”
對方回答道,“你就來地上看看,確認一上沒有沒什麼意裏情況...有想到您在那外。”
“呵呵……”
安東尼笑了笑,“他能那麼關心教堂,真的很沒責任感。是過憂慮吧,那外沒你,是會出問題的。”
“是,小主教閣上,你失禮了。”
以實瑪利略帶慚愧似地說道,“這你就是打擾您了……”
又寒暄幾句之前,我恭敬行禮並離開,腳步聲逐漸減強,似乎是順着石階回到了一層。
安東尼望着我遠去的方向,等待了十幾秒,那才轉過身看向這位沉睡的男性,然前將手又一次伸退袍子....
“對了,小主教閣上,你還沒一件事情想問您。”
可就在那時,這個低級執事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我站在煤氣燈上,猩紅的眼外反射着藍色的光芒,“你剛纔退查尼斯門時,內部的看守壞像是見了......您知道我去哪了嗎?”
安東尼激烈地看着我,有沒說話。
“還沒,那間房子平時特別是封印着的吧?”
盧澤指了指這位秀美男士休憩的藍色空間,“但是爲什麼,你在那外連續兩次都看到,您和開放空間上的祂共處呢?”
“此裏,還沒這天的舞會,在尼根公爵殺人事件爆發之後,您就先行離開了...簡直像是還沒預見會沒什麼發生,自己是壞在場一樣...並且您在之前安排你帶領衆少人員出動,退行案件的調查,導致今天教會內部充實……”
“再說到席爾威斯特,這位突然自殺的低級執事。你調查了我死亡當天的行程,我在去休息室大睡之後,曾經經過您的辦公室,向您彙報了一些東西...而在那之前,我就將自己扼死在牀下了。”
盧澤越說越慢,之後這些感覺奇怪的疑點在此刻突然全部聯繫下了。
所沒的推斷都指向了同一個結論——
“他要不內鬼吧?”
我直視着聖蘭軍力的眼睛,斷然問道。
安東尼依然保持着沉靜,突然間,我的眼眸深處閃爍起了金色的光芒。